第1529章 开什么玩笑?

    他认认真真回:“后排开灯容易晕车。”

    底下直接笑疯了。

    “你他妈车轱辘压脸上了都不知道,还答什么灯?”

    那时候他还觉得,是别人太骚。

    现在他懂了——不是别人骚,是自己太天真。

    眼前这女人,真不是普通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庄岩盯着她,语气冰得像冰箱冷气:

    “我不在乎你睡过几个男人,也不关心你给死人头上加了几顶帽子。”

    “我就问你一句——他死的那天,谁来过你家?”

    “真……真没人。”杜慧缩着肩膀,声音轻得像蚊子,“他们……都不敢来。”

    这话一出口,等于承认了一切。

    可庄岩还是皱眉。

    她说的这句“不敢来”,不像撒谎。

    那……到底谁才是那个进门的人?

    他把另外七个“情夫”一个个叫来。

    一个个闻过去。

    鼻子都快失灵了。

    不是。

    都不是。

    庄岩抬头看天花板。

    我是不是撞鬼了?

    如果不是杜慧,也不是那八个情夫动的手,

    那到底谁要岳建柏的命?

    王宇凑到庄岩跟前,声音压得低:“跑腿App的Ip查到了——F市的公共wiFi。”

    什么意思?

    有人冒用了岳建柏的身份,注册了账号。

    还拿这账号往外卖子弹。

    这人压根不是岳建柏本人。

    八成,就是凶手。

    而且,这人对岳建柏太熟了。

    不光偷走了他的火药配方,还能自己把子弹给造出来。

    庄岩立刻让王宇去挖深点。

    起初,他以为是杜慧,或者那帮靠女人吃饭的男人们干的。

    现在全推翻了。

    杜慧和那八个情夫,全都排除。

    可还有谁能和岳建柏亲近到这种地步?

    能用他的身份证、手机号,随手注册个App,还知道他藏了什么宝贝?

    亲近……

    亲人?

    庄岩脑子里“嗡”地一下,像被锤子砸中了胸口。

    心口猛地一紧,呼吸都停了半拍。

    ——该不会是……他儿子吧?

    还有什么关系,比亲父子更死死绑在一起?

    可……亲儿子杀亲爹?

    正常人谁能干出这事儿?

    管他正不正常。

    只要沾边,就得查!

    平板屏幕亮着,画面是案发小区里的监控录像。

    岳建柏死的那天,连个可疑的人都没抓到。

    这事儿本身就透着邪乎。

    更离谱的是,他儿子压根没回家。

    庄岩揉着太阳穴,脑子都快炸了。

    一直到下午,国安的人把他儿子从大学直接押回来。

    岳涵,19岁。

    庄岩凑近一闻——

    我滴个老天爷!

    这小子身上没那味儿!

    瞬间,他头皮一炸,整个人都麻了。

    不是他?!

    难道……真搞错了?

    岳建柏是自杀?畏罪跳楼?

    完了完了,我这“神探”人设,当场崩成渣!

    他一抬头,发现王宇和张龙正盯着他,眼神不对劲。

    “你俩别用眼神给我上刑!”庄岩心里骂。

    不行,得破案!不破案,明天全单位都当我智商掉线了!

    人脑就这么大,歇会儿再说。

    三人回了酒店,瘫床上准备补个觉。

    王宇和张龙拉他:“走,泡澡去,一身臭汗。”

    庄岩想了想,没推辞。

    到公共澡堂,俩老哥见他磨磨蹭蹭脱衣服,笑岔气了。

    “咋地?脱个内裤还怕人看见?”王宇损他。

    “不是怕你看见,”庄岩瞥他一眼,“是怕你吓得尿裤子。”

    王宇:……”

    “噗——”张龙一口水喷墙上。

    你搁这儿演《变形记》呢?王宇脸都绿了。

    三人泡完澡,一身轻松,倒头就睡。

    天还没亮,门被砸得山响。

    “杜慧和她儿子岳涵……被杀了!”

    组员话一出口,庄岩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王宇和张龙当场傻在原地。

    开什么玩笑?

    前脚刚死一个,后脚又来一个?

    国安的人还在外头蹲着,人是怎么进得去的?!

    赶到现场。

    杜慧躺在主卧,脖子开了大口子,血流了一床。

    儿子岳涵死在小房间,喉咙被划得稀烂。

    地上,全是钱。

    一沓一沓,散得满地都是,粗略一数,怕是好几万。

    庄岩蹲下身,仔细看。

    “又是……一氧化碳中毒!”

    尸检报告说两人是失血过多死的,可身体里头的毒气痕迹清清楚楚。

    跟岳建柏一模一样!

    “凶器呢?”王宇黑着脸,“岳建柏那把刀还没找着,这次连影子都没有。”

    “有。”庄岩目光一沉,盯住地上那堆钞票,“在这儿。”

    “钞票?”

    王宇瞪眼:“你开国际玩笑?”

    “为什么不能是?”庄岩冷着脸,捡起一张新票子,随手抽了双一次性筷子。

    他左手捏筷,右手握着钞票,竖起来,胳膊一抬——

    唰!

    筷子断成两截!

    全场死寂。

    没人敢喘气。

    王宇和张龙眼睛瞪得像铜铃,盯着那截断筷,又看庄岩,仿佛看见了外星人。

    “别这么看我。”庄岩把筷子和钱一丢,“这叫魔术,真本事是手指头。”

    众人:“……”

    你这叫放屁!你这是拿空气表演《无影刀》!

    好想揍人!

    “去银行,拿一万块新钞来。”

    庄岩掏出一张黑卡,递过去。

    王宇和张龙翻白眼。

    大哥,你媳妇儿是开了印钞机吗?用得着在这儿炫?

    组员跑了一趟,抱回一摞崭新百元大钞,卡还了回去。

    “把钞票捆紧,一叠。”庄岩把钱叠好,手一抖,把捆钱的带子往边上挪了挪。

    “看好了。”

    他猛地一挥手,钞票边缘划过墙皮——

    “嗤!”

    一道深痕,笔直如刀劈!

    众人呼吸都停了。

    王宇抢过那叠钱,学着他的动作,狠狠一砍!

    “呲——”

    墙上又多了一道!

    “能割喉,一点不假。”庄岩低头看着满地钞票,“散开,凶器就没了。”

    王宇喉咙发干:“真……真有人这么干?”

    张龙脸色发白,一句话都说不出。

    要不是庄岩亲眼演示,打死他们也想不到,钱,能当刀使!

    “为啥杀人?”王宇回过神,声音发颤。

    “灭门。”庄岩答得干脆。

    “可外头有国安蹲着,外人进不来啊?”

    “谁说凶手是外头的?”庄岩揉了揉眉心,“我早该想到的。”

    “……内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