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8章 是故意泄密?

    “久仰。”庄岩微笑点头。

    久仰?鬼才信。

    听都没听过,客套话而已。

    军代表是干啥的?部队在地方的全权“监工”,盯着生产、盯保密、盯进度、盯质量——说白了,厂子有没有偷工减料,他说了算。

    “走,里头聊。”战成努努嘴,指向主楼。

    “不用。”庄岩直接打断,“查完就走,不打扰。”

    这话,简直往人脸上甩巴掌。

    可现在是查案,不是开茶话会。

    没案子,你喝茅台我都陪你笑。

    有案子,管你是上将还是老祖宗,照查不误。

    更别说,火药配方已经流出去了。

    你还让我给你面子?

    没直接调武警封厂,已经是给军方留台阶了!

    战成干笑两声,脸皮抽了抽:“行,我让全厂配合!”

    庄岩没废话,转身就走。

    第一站:火药车间。

    当年岳建柏每天待的地方。

    车间亮堂,全是自动化设备,嗡嗡响,像个钢铁巨兽在呼吸。

    一群人缩在角落,不敢抬头,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技术人员哆嗦着递上一份火药配方。

    别扯什么保密了。

    都漏了,保个屁。

    庄岩扫了眼。

    是普通枪弹用的无烟火药——国际通用款。

    成分主要就是硝化棉,分单基、双基、三基,老百姓打仗用的基本都是单基。

    “调监控。”庄岩头都没抬。

    兵工厂的监控,不设期限。

    从建厂那天起,每分每秒,都被硬盘死死记着。

    国家在乎这点存盘钱?

    他要查什么?查岳建柏在车间里,有没有鬼祟动作。

    最关键的——是故意泄密?还是手滑弄错了?

    两个字的差别,决定的是整个厂子的生死。

    他原本压根不想管这事。

    可大老板亲自打来电话,只说了一句:

    “能护的地方,尽量护一把。

    别把F市的兵工厂掀翻了。”

    这年头,谁不是活在人情网里?

    大老板也是人。

    庄岩心知肚明——有人找上门,说了什么,才换来这通电话。

    他来的目的,说白了,就是擦屁股。

    但有个前提:这泄密,是蓄谋,还是失误?

    如果是蓄谋——谁来都白搭,规矩比天大。

    如果是无心之失……那就还有余地。

    整整一天,庄岩盯着屏幕,快进、倒带、定格、逐帧看。

    岳建柏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停顿,每一下抬手,全被拉出来翻个底朝天。

    他看了三年的录像。

    看累了,靠在椅子上,闭上眼,长长呼出一口气。

    没发现异常。

    没有可疑。

    没有鬼祟。

    没有破绽。

    一切,都正常得像一汪死水。

    紧接着——

    庄岩挨个儿找岳建柏生前认识的员工聊天,问了个遍。

    查完一圈,大家都说,这人挺实在,从不占便宜,更不可能偷偷往外泄火药配方——这事儿压根儿不合理。

    最后,庄岩直接杀到岳建柏老家,走访亲戚、邻居、老同学,连小区保安都没放过。

    结果一清二楚:配方,是意外流出去的。

    他拨了个电话给顶头上司,汇报完情况,转身把结论告诉王宇和张龙。

    两人同时长长吐了口气,像刚跑完五公里。

    兵工厂保住了,风波能压下去,不用上新闻头条。

    但——有人得背锅。

    出了事,总得有人顶雷,这是规矩,谁都逃不掉。

    庄岩心里门儿清,这事跟他没关系。

    现在,该查正事儿了。

    岳建柏到底怎么死的?

    更关键的是——

    谁从他身上拿走了配方?

    怎么拿的?

    怎么用他的身份,悄悄造了子弹,又偷偷卖出去的?

    庄岩重新站在了岳建柏家的门口。

    门一开,杜慧站在那儿,四十二岁,头发没梳,眼圈发红,像个被抽了魂的人。

    她丈夫死了,她没敢告诉上大学的儿子。

    不是不想,是真怕一开口,自己先崩了。

    正常人死了丈夫,是不是该哭得撕心裂肺、躺地上打滚?

    可杜慧没有。

    她只是眼眶湿湿的,眼泪在里头打转,没掉下来。

    语气平得像在念菜谱。

    “没人来过。”

    “真没别人。”

    庄岩眼皮一跳。

    不对劲。

    她表情太稳了。

    稳得过分。

    那种“我演了八百场”的僵硬感,骗不了他。

    他记得王蝶说过,现场闻过三个人的味儿。

    一个是岳建柏。

    一个是杜慧。

    第三个——是谁?

    门锁没撬,窗户没破。

    凶手八成是走正门进来的。

    而庄岩早就断定——这不是自杀,是杀人。

    面前这个女人,还在撒谎。

    这操作,跟拿舌头舔刀尖有啥区别?

    庄岩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想救她一命,她自己非要往坑里跳。

    他翻了小区监控。

    一查,有个男人出现了。

    耿友财,四十岁,修车厂的小工,F市人,有老婆。

    一查关系——好家伙,和杜慧搞在一块儿了。

    堂堂国安组长,去查别人戴绿帽?丢不丢人?

    但案子牵着这根线,不查不行。

    耿友财一进门,庄岩鼻子一动。

    不对。

    不是他。

    这人味道对不上。

    审了,耿友财老实交代,跟杜慧睡了快一年。

    但他说了句更劲爆的:

    “她……不光跟我一个人。”

    “她身边,男的换得比手机壳还勤。”

    庄岩一听,脑门发麻。

    原来岳建柏头顶上的绿,不是一顶帽子。

    是整片草原,连带野花都开遍了。

    国安立马查杜慧五年内的通讯记录、酒店入住、微信转账……

    结果查出来,一共有八个男人,跟她有过“特殊往来”。

    卧槽。

    已婚中年女海王??

    王宇直接傻了:“这年头,女的这么猛?”

    张龙张着嘴:“我都怀疑人生了。”

    庄岩冷笑:“你才刚开眼。”

    他还记得前两年的新闻:

    一个男的,同时勾搭十六个女的,四个怀了孕。

    还有一个女的,月入上百万,二十一个男人轮流当冤大头。

    那才叫真·海后。

    杜慧?八个人?那只是入门级选手。

    庄岩拿出八张照片,一张一张摆杜慧面前。

    前一秒她还像个哭碎了心的寡妇。

    后一秒,脸白了,手抖了,眼神乱飘。

    庄岩叹气。

    他想起自己以前在论坛上,看到有人说“车灯怎么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