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7章 小针的机遇
李总坐在小巧办公室的沙发上，指尖轻轻敲着膝盖，等小巧把碧春叫来。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空气中还残留着刚才庆功蛋糕的甜香。
“董事长，碧春总来了。”小巧推开门，侧身让碧春进来。
碧春手里还拿着本市场分析报告，看到李总连忙站直身体，语气恭敬：“董事长您找我？”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眼角带着点疲惫——最近为了跟进“都市通勤”系列的订单，她几乎天天泡在仓库和物流点。
李总示意她坐下，笑着问：“碧春，当上子公司总经理了，感觉怎么样？”
碧春手里的报告捏得更紧了些，脸上露出几分诚恳：“谢谢您提拔。说实话，挺激动的，但更多的是压力。以前只管业务部，管好客户和订单就行；现在管着整个公司的运营，每天一睁眼就想着成本、库存、人员调度，总怕哪里出岔子。”
“有压力是好事。”李总点点头，语气里带着赞许，“怕出错，说明你把事放在心上了。我当年刚接手集团时，比你还紧张，整夜整夜睡不着觉，总觉得肩上的担子能把人压垮。”
白舒在旁边补充道：“碧春总这阵子确实拼，上周为了赶一批急单，在仓库盯了两天两夜，直到货车发车才肯回家休息。”
碧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是应该做的。客户那边催得紧，说这批货要赶在时装周前上架，不能耽误。再说了，这是我当上总经理后接的第一笔大单子，必须漂漂亮亮完成。”
李总看着她眼里的认真，语气渐渐严肃起来：“碧春，你和小巧要把子公司管理好。尤其是内斗家族留下的那些烂摊子，得彻底清除干净——财务上的糊涂账、人事上的裙带关系、流程上的漏洞，一样都不能留。”
“我明白。”碧春立刻拿出笔，在报告的空白处记着，“财务上，我已经让财务部重新核对了近三年的账目，发现有几笔‘公关费’去向不明，正在追查；人事上，上个月辞退了两个靠关系进来却不做事的员工，以后招人必须经过三轮面试，背景调查也会更严格；流程上，所有采购订单都要经过我和小巧总双重审批，避免再出现虚报冒领的情况。”
小巧也跟着说：“设计部那边，我让宋可欣总牵头，把以前内斗时藏起来的设计稿都找出来了，有些还能用的，打算改改放进下一季的系列里，不能让好创意白白浪费。”
“做得好。”李总满意地点头，“但光清除还不够，得建立新的规矩。比如客户对接，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一个人说了算，必须有备份记录，免得再出现有人把客户偷偷转到自己名下的情况；还有供应商管理，要定期评估，不能总盯着那几家沾亲带故的，谁的价格合理、质量好就用谁的。”
碧春重重地点头：“您放心，这些我们都在制定新制度，下周就能初稿，到时候给您过目。对了，上次那个被辞退的前行政主管，他手里还有几个老客户的联系方式，我让业务部的人试着联系了，有三个已经同意继续合作，说还是信得过咱们公司的产品。”
“这就对了。”李总笑了，“客户认的是品牌和产品，不是某个人。只要你们把质量和服务做好，哪怕内斗家族的人想撬墙角，也撬不走。”
白舒忽然想起什么，说：“对了，监察部昨天发来消息，说阿梅最近在联系以前的供应商，想另起炉灶做服装，你们得盯紧点，别让她挖走核心技术人员。”
碧春眼神一凛：“我这就去跟技术部和工艺部的主管打招呼，让他们多留意员工的动向。另外，我打算给核心员工涨点工资，再签个竞业协议，双管齐下。”
小巧也说：“设计部的保密协议我已经让法务部改好了，以后所有设计稿都要登记备案，离职时必须交回所有底稿，不能带走任何资料。”
李总看着她们一唱一和的样子，心里暗暗点头。碧春稳扎稳打，擅长抓业务和执行；小巧心思细腻，擅长管人事和细节，两人搭档确实能互补。
“还有一点。”李总语气放缓了些，“清除内斗余孽，不是要搞得人人自危。对于那些以前被裹挟、但没犯大错的员工，要给他们机会。比如仓库的老王，当年帮小熙搬过几次家，但没参与过虚报账目，这种人就不用揪着不放，只要他现在好好干活，一样可以信任。”
碧春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您是说，不能一刀切？”
“对。”李总点头，“咱们要清的是‘烂根’，不是把所有叶子都薅掉。真把人都逼急了，反而容易抱团对抗。得让大家知道，只要现在踏踏实实做事，以前的事既往不咎。”
小巧若有所思：“难怪上次您让我给被调走的前会计发封慰问信，说她要是想回来，只要通过考核就行。原来是这个意思。”
“是啊。”李总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管理公司，就像种庄稼，要除杂草，但更要护禾苗。杂草除得再干净，禾苗长不好也没用。”
碧春和小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豁然开朗。原来清除内斗余孽，不只是“清除”，更要“重建”——重建信任，重建规矩，重建大家对公司的信心。
“我们懂了。”碧春站起身，语气坚定，“您放心，我们不仅要把杂草除干净，还要让禾苗长得更壮实。”
李总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相信你们。对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就公司食堂，我让师傅做几道你们爱吃的菜。”
碧春和小巧都笑了起来，连日来的紧张和压力，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走出办公室时，碧春看着手里的市场分析报告，忽然觉得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不再是压力，而是动力。她转头对小巧说：“下午我们开个会，把董事长说的这些都落实下去，争取月底前把新制度定下来。”
“好啊。”小巧笑着点头，“我让宋可欣也参加，她对设计部的情况熟，说不定能提些好建议。”
阳光穿过走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们走得不快，却很坚定。内斗留下的伤疤或许还在，但只要她们一步一个脚印地清理、重建，总有一天，这里会彻底摆脱过去的阴影，长出全新的、更健康的模样。
而李总站在办公室里，看着她们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他知道，这家承载了他创业初心的子公司，终于在经历风雨后，找到了能稳稳掌舵的人。未来的路或许还会有挑战，但只要这些人在，就没什么好怕的。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桌上投下整齐的光斑。李总翻看着时尚服装公司的销售报表，忽然抬头问白舒：“白舒秘书，子公司现在的业务销售经理是谁？”
白舒正在整理会议纪要，闻言抬头回道：“是一个叫小针的女孩，去年从市场营销专业毕业的，虽然入职时间不长，但冲劲很足。上个月的‘都市通勤’系列预售，她一个人就拉来了五个大客户，碧春总常夸她是‘天生吃业务这碗饭的’。”
李总点点头，在报表上找到“小针”的名字，旁边标注着“月销冠军”，忍不住笑了：“能让碧春夸，看来确实有本事。”他顿了顿，手指在报表边缘轻叩，“对了，业务总监碧春升任子公司总经理后，总监的位置一直空着，得尽快有人顶上。”
白舒早就琢磨过这事，连忙说：“董事长，我觉得可以先让子公司的战略规划经理碧美兼职。她在战略规划部待了三年，对公司的业务布局、市场趋势都摸得门清，上次帮碧春总做的‘华东地区拓张方案’，执行下来效果特别好，客户增长率比预期高了两成。”
“碧美？”李总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上次去子公司考察，见过那个穿米白色西装的姑娘，说话条理清晰，眼神里透着股机灵劲儿，“我记得她是学金融的，对业务这块熟吗？”
“熟着呢。”白舒笑着说，“她经常跟着碧春总跑客户，有时候碧春没空，都是她代劳谈判，好几次都比预期多争取到三个点的利润。而且她对数据特别敏感，上个月发现西南地区的退货率有点高，连夜做了份分析报告，查出是物流包装的问题，及时改了方案，这个月退货率就降下来了。”
李总沉吟片刻，忽然笑了：“碧美，好吧。那姑娘我有印象，长的又漂亮又有能力，上次在会议室做汇报，思路清晰得很，连宋可欣都夸她‘比设计部的人还懂客户心思’。”
白舒跟着笑：“可不是嘛，她不仅能干，人缘还好。上次战略规划部和业务部因为一个方案吵起来，还是她出面调解的，两边都服她。让她兼职业务总监，既能衔接战略和业务，又能稳住团队，再合适不过了。”
“那就这么定了。”李总拍板，“让碧春和小巧跟她谈谈，先兼职三个月，要是做得好，就正式任命。另外，告诉她不用有压力，遇到搞不定的事，可以直接来找我。”
“好的，我这就去打电话。”白舒拿起内线电话，刚拨出去，又想起什么，“对了董事长，小针那边要不要提一下？她最近势头正猛，说不定以后能接碧美的班。”
“可以。”李总点头，“让碧美多带带她，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得教她沉下心来学策略，不能只靠一股子猛劲。”
下午三点，碧美接到电话时，正在给战略规划部的同事讲新季度的市场分析。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听到要让自己兼职业务总监，愣了一下，随即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真的吗？谢谢董事长信任！我一定好好干！”
挂了电话，旁边的同事笑着打趣：“碧美经理，这是要升官啦？以后可得多罩着我们。”
碧美笑着捶了他一下：“别瞎说，只是兼职帮忙。走，跟我去业务部转转，先摸摸情况。”
走进业务部，小针正抱着一摞合同往外跑，看到碧美，笑着打招呼：“碧美经理，您来啦？我刚签了个大单，正准备去给碧春总报喜呢！”
“这么厉害？”碧美笑着说，“正好，我有事跟你们说。”
她把业务部的人召集起来，简单说明了兼职业务总监的事，最后说：“我知道自己在业务这块还有很多要学的，以后少不了麻烦大家。咱们一起努力，争取让这个季度的销售额再上一个台阶。”
没有官腔，没有架子，一番话听得业务部的人心里暖暖的。小针第一个举手：“碧美经理放心，我们肯定配合！您指哪儿，我们打哪儿！”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
傍晚时分，碧美拿着业务部的客户名单走进碧春办公室，正好遇到小巧也在。
“碧春总，小巧总，这是我整理的重点客户资料，标了几个需要重点维护的，您看看行不行。”她把名单递过去，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客户的偏好、合作历史、甚至负责人的生日，细致得让碧春都忍不住点头。
“做得真细致。”碧春笑着说，“以后业务部就拜托你了。对了，小针那孩子是个好苗子，你多带带她，让她学学怎么制定客户维护计划，别总凭着一股劲儿瞎闯。”
“我明白。”碧美点头，“我打算明天带她去见那个做连锁写字楼的大客户，让她看看怎么从客户的需求里挖潜在订单。”
小巧在旁边补充：“设计部最近出了几款新的西装外套，你可以让小针带着样品去谈，说不定能促成联名合作。”
“这个主意好！”碧美眼睛一亮，立刻在笔记本上记下来，“我这就去找宋可欣总聊聊样品的事。”
看着碧美风风火火跑出去的背影，小巧笑着说：“您还别说，她这股劲头，真有点像刚进公司时的您。”
碧春也笑了：“是啊，又聪明又肯干，比我当年还厉害。有她在，我总算能松口气了。”
第二天一早，碧美就带着小针去见客户。会议室里，她没有一上来就推销产品，而是先拿出一份详细的市场分析，指着数据说：“您的写字楼里有七成是互联网公司，员工平均年龄26岁，喜欢简约但有设计感的服装。我们新出的这款西装，袖口有隐藏式口袋，能放Airpods，特别适合年轻人……”
客户听得频频点头，小针在旁边看着，悄悄在笔记本上记着——原来谈客户不是光说产品好就行，得先把客户的心思摸透。
会谈结束后，客户当场签了三个月的合作协议。走出写字楼，小针由衷地说：“碧美经理，您太厉害了！我以前只会说‘我们的衣服质量好’，难怪总谈不下来大单子。”
碧美笑着说：“慢慢来，业务不仅要靠嘴，更要靠脑子。下午跟我去仓库看看库存，知道货在哪儿，才能给客户准确的交货时间。”
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跟来的白舒心里忽然觉得踏实。李总说得没错，碧美确实是块好料，既能稳住业务部，又能培养新人，这样的人越多，公司就越有活力。
回到集团总部，白舒把情况汇报给李总，笑着说：“您是没看见，碧美带小针的样子，又耐心又专业，业务部的人都说‘这下有主心骨了’。”
李总正在看碧美提交的第一份业务规划，上面不仅有销售目标，还有详细的客户分层策略，忍不住点头：“果然没看错人。让人事部盯着点，三个月后要是考核通过，就正式任命，别委屈了人才。”
夕阳透过窗户，给办公室镀上一层暖金色。白舒看着李总眼里的笑意，忽然明白，所谓的管理，就是把对的人放在对的位置，给他们机会，让他们成长。而这家公司之所以能在风风雨雨中走到今天，靠的就是这样不断涌现的、又漂亮又有能力的人，在各自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内斗的阴影早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而这，或许就是对“踏实做事”最好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