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七章:证据

    新娘子在婢女的搀扶下,来到喜堂。

    她恨恨的指认,“就是你,我记得你,在众人慌乱的时候,你还拖着我去了新房,意图对我不轨,幸好幸好———”

    说着紧了紧身上新换的衣裳。

    许是来不及的缘故,她只仓促的换了一身衣裳,脸上的妆容还未御下。

    一张艳若三春桃李的脸,展露在众人的面前。明明说着无比可怜的话,却让人感觉这人着实高傲得紧。

    别人怎么想她不知道,但道一就是有这种感觉。

    胡家的管家跟着新娘身后,用仇恨的目光死死盯着陈舒光,恨不得立刻杀了他一般。

    陈舒光连连摆手,“怎么可能,我与胡大哥关系不说绝好,也是不差的,我杀他做什么?”

    “你对新娘子意图不轨,结果没想到新娘子性子烈,把你困在了新房里。”管家就像是见到了经过一般。

    “不可能,我都没见过新娘子。”陈舒光解释道。

    刘义又出来说:“可舒光你今日一直闹着要看新娘子,你要是偷偷去看了,我们也是不知道的。”

    新娘子平静的蹲在新郎的尸体旁,用手去阖上那双眼睛,却怎么也合不上,但她并没有放弃,同时还说着让陈舒光死无葬身之地的话,“谁知道你们这些纨绔子弟,成日里都在想些什么。”

    她双手摩挲一缕散落下来的乌发,“九娘自认不是个丑的。”

    借着她的话众人趁机打量,屋里响起阵阵抽气声,就这?还只是不算丑的,那他们家中那些呢?算什么?在场的好多男子,脑海里同时闪过同一个想法。

    陈夷之整天嚷着要娶好多个小娘子,此时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拿着银枪的手直冒着青筋,离得近的还听到咔咔响声,他想要立刻打死这个弟弟的,学什么不好,学杀人了,还众目睽睽之下。

    着让人赴死的话,让众人都不由自主的后腿一步,兄弟说杀就杀了,他们又算什么。

    王玄之道:“夷之,你冷静些。”

    “这当中还有迷团没解开。”王玄之倒也没有立刻说人是冤枉的,他的目光落在另一人身上。

    道一重回大堂时,凑近了胡统领的尸体,低头嗅着什么,不一会儿便放过了尸体,又在大堂到处嗅,最终在喜堂大门处角落里停留。

    她伸手去捡起地上的一株植物,拿在手上仔细的验看,神情极为专注。

    陈夷之紧了紧手中的银枪,还是下了决心,“迷团解开又有什么用,小二他杀了啊,这是所有人的眼睛看到的,真相于他又有什么用呢。”

    “他的悲剧由我没教导好开始,便由我为他结束吧。”兄弟二人同时闭上了双眼。

    “等等。”银枪在胸膛的位置停下,陈夷之看向了他。

    王玄之说,“再等一下,马上就好。”

    众人也伸长了脖子,胡管家就恨差那么一点,郎主的仇就可以报了。

    九娘终于合上了那双眼睛,她起身抖了抖衣裳,“不管寺卿如何拖延,杀了人终究是要尝命的。还请寺卿为九娘的夫君做主。”

    “我有证据证明,陈二朗是无辜的。”道一举着那株草走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