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风魔小队

    那轰隆一响,就是风魔吸收子午神风,撑裂了宝树王根球的动静。

    堂堂一国使者,又被护卫队重重围护在正中,此刻居然出现在山腹之中,还被打断了双腿,这怎么看都像是阶下囚。

    能把他掳到这里的人,石二当家自忖得罪不起,所以不救。

    贺灵川点头:「你做得很对。」

    原来伏山越也见到风魔与根球的战斗趋于白热化,因此将掳来的赤鄢国使者顺手寇到山腹里,转身就想来拣便宜。

    这厮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贺灵川眼珠子转了转。

    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呢?

    就在这时,石二当家忽然伸手惊呼:「看那里,看那里!「

    贺灵川一眼扫过,竟见前方山路上刮出无数个小龙卷风,一个接一个,顺着山路排着队,过来收割人命了。

    不消说,风魔虽然追向护卫队长,但没忘记后方还有不少敌人,因此分裂出这一排小龙卷风来扫清余敌。

    但它刚刚吸收了子午神风,放出来的小龙卷块头虽然不大,却异常凝实,走了十多里山路还没散架,一边走一边把活人和车马都吸上天、扔下悬崖!

    眼看着龙卷风排着队往石门商队的方向而去,石二当家声音都颤抖了:「我的商队,贺兄弟,这可怎么办!「

    贺灵川没有答话,驱羊快速下山。

    再说石门商队。

    见到山对面风魔肆虐、护卫队都被打得抱头鼠蹿,石门商队当然停下脚步,不敢再往前走。

    这后面还有许多商旅,大家前进不得,后退不能,都被堵在山路上,只好眼睁睁看着远处龙卷升天的可怕景象,一边指指点点、高谈阔论。

    真是事不关己,听锣看戏。

    但很快就有人叫了起来:「那是什么!」

    「龙卷,有龙卷往我们这里来了!」

    「大家快逃啊!」

    前方人员齐刷刷往后跑,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

    石门商队也看见了山后转过来的龙卷风,而且是……一整排!

    大家头皮发麻,想也不想就要转身,好在这时候居然有一头大角羊从山路下方的陡坡蹦蹦跳跳上来了,看着惊险实则稳当,骑士没等它站住就道:「石门商队跟我来,包活命!」

    在当下,「包活命「这三个字比海誓山盟还有效。何况石二当家也乘在这头岩羊后座上,一个劲儿催促大家:「快点跟上来!」

    六神无主之时,他二位骑着这头标志性的大角羊出现,就是众人心目中的那一束光。

    大伙儿想都没想,就跟着走。

    方才返程的常规小径其实被龙卷风堵了,贺灵川不想被卷上天,就只能骑羊走斜道,硬生生从悬崖底下绕了小半圈,再跳过官道上那么多趴窝的马车,这才赶到众人面前。

    多亏他的羊实在能蹦,履险峻如平地。

    幸好他在风魔山,用宝树王灵种催生的根球,是那么容易被挣脱的?

    子午神风的力量,那时就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现在它该做的,就是尽快返回飘渺宗遗址底下的风洞,去舔舐伤口、恢复元气。

    风魔跟护卫队斗了那么久,官道上哪里还有商

    队胆敢停留?能回头的都回头了,宁可原路返回黑石寨多等几天,待那里的官道修好再上路;要么就远远离开,撤回安全距离,目送这头风怪返回风魔山。

    当然,多数人都没命了。

    山上山下,尸骨铺路。

    石二当家记着贺灵川的话,等到天上乌云散开,阳光重新洒满人间,他就带着商会队伍往前走。

    果然一路太平,什么都没发生。

    如果不看道路两边和山崖上到处挂着的死尸和车马残骸的话,这条路好像又恢复了正常。

    再说贺灵川,他也找了一块巨石为掩护,瞅着四下无人,躲在石后悄悄将储物戒里的根球碎片都开掉,以免夜长梦多。

    果然,他找到了那枚灵种。

    大概因为耗尽妖力,此物不再是金光闪闪豪气迫人,而是回归淡黄色的种子模样,外面裹一层硬壳,上面还有淡淡的麻点。

    若不是亲眼看见树人将它递给唐国相,贺灵川会以为这是一枚鸟蛋。他再捏一捏,觉得它有点脆,手劲再大一点,恐怕直接就捏碎了,不符合神骨项链要求。

    他悄悄将这东西凑近神骨,后者又发出红光,毫不见外地将它吸进去。

    朱二娘遗蜕那么个庞然大物,神骨项链吞起来都不费劲,贺灵川压根儿不觉得这算什么事。

    现在他明白了,神骨项链的需求就是大方壶的需求。

    这件神器要一颗树种干什么?

    余下的树根碎片,贺灵川也没浪费,统统送给了摄魂镜。

    「啊这,啊这,啊这这这!」镜子发出一声喜悦的呐喊。

    宝树王生日庆典时,它曾许愿要一根树枝就好。

    哪料到愿望这么快就成真了,份量还加了好几倍。

    主人给得实在是太多了!

    ......

    与此同时,白云山上传出一声苍劲的怒吼。

    声音不算惊天动地,但瞬间传遍整个扶风城,震得众生灵气血浮动,心头好不难受。

    无论男女老幼,人类还是妖怪,第一时间都停下手中事务,战战兢兢望向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