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忍者偷袭,宫本武藏的弟子
“喝!”
水月大宗爆喝一声,刀光大盛,幻出重重刀影,催出重重刀气,狂风扫落叶般往李瑾瑜和铁飞花卷去。
他的刀法霸劲狠辣,专走偏锋,时常能够在一招之间分出胜负。
即便镜花水月没有效果,仅凭他的霸道刀法,如果加入太行刀寨,足以排在次席,还在“左手刀”封寒之上。
可这又能如何?
李瑾瑜长枪突刺,惊雷闪电般的枪芒片刻不停,铁飞花宝剑反撩,竟能顺着刀影间的缝隙用出“白虹贯日”。
“铛!铛!铛!”
三声轻响过后,水月大宗连续退了十七八步,已然被从海中打回陆地。
不等他稳住身子,李瑾瑜的长枪再次刺到,速度快如疾风闪电,人还在数丈之外,冷厉的枪芒已经到了心口。
水月大宗心知,这一枪固然是威勐无匹,却也只不过是合击的前奏。
一枪之后紧跟一剑,一剑之后紧跟一枪,一枪一剑,一剑一枪,长枪宝剑循环往复,无穷无尽,无休无止。
枪来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剑去如惊鸿掠空,缥缈凌波。
单对单,水月大宗绝对不惧,可当长缨逆鳞融为一体,那种连绵不绝的霸道狂攻,绝非水月大宗所能抵挡。
“呼!”
就在水月大宗左支右绌,眼看就要死在长缨之下的时候,一团火焰勐地向李瑾瑜轰出,紧跟着是一团刀光。
李瑾瑜右手用了个螺旋劲,长缨飞速的旋转,不过不是飞冲前刺,而是以枪尾点向身后,左手从肋下轰出,一条长龙迎上扑面而来的大火球。
“铛!”
凛冽刀光被枪尾硬生生撞散,露出一个面目冷肃的东瀛刀客,此人名唤冷目姿座,是水月大宗的至交好友。
刀法虽然不如水月大宗,却也是东瀛成名多年的刀客,门人弟子众多。
先前杏子林大战中,死在李瑾瑜枪下的片山聪,便是冷目姿座的弟子。
火焰被长龙一击轰碎,一个半秃,十有八九都是杜撰的奇闻,美化过不知多少次。
这种事情哪里都有,也不单单是宫本武藏,就连李瑾瑜也不例外,时常让人编故事宣扬自己的神勇威名。
尤其是辽国和瓦剌的战斗,更是编成了戏曲,比如“李无敌破阵”。
别看这出戏曲名字比较俗,市井之中的平民百姓,人家就喜欢这个,给他们讲《春秋》,能听懂就有鬼了。
至于柳生又寿郎,既然他出现在了蜂巢岛,便说明他有名利之心。
无论是为了东瀛国王,还是为了自身利益,总归都是为了名利而来。
既然来了,就有名利之心,绝不可能是什么专心练刀别无他求的刀客。
莫说柳生又寿郎,就算是他的师父宫本武藏,人家也是需要名利的。
不求名利专心练武的人,都在山清水秀之所隐居,怎会来蜂巢岛?
李瑾瑜道:“好手段。”
蜂巢岛倭寇之主,这个位子只能属于一个人,所有高手都是竞争者。
借助方才那一战,不仅除去自己最大的对手,还把李瑾瑜和铁飞花的体力消耗半数,为战斗获得极大主动权。
柳生又寿郎道:“水月君是为了我的大业而死,等我成为大海之主,会加封他为神祇,让他享受万世香火。”
李瑾瑜道:“假仁假义,你这个虚伪的样子,真是让人想要呕吐。”
柳生又寿郎道:“你可以吐,我肯定不会在你呕吐的时候偷袭你……”
“你”字话音还未落下,柳生又寿郎已经拔出武士刀,雪亮如银的刀锋划破空气,斩向李瑾瑜的左肩。
袈裟斜斩!
简简单单一招袈裟斜斩,威力却绝不逊色高立决死一击的鹰翅功。
李瑾瑜若是避不过去,后果便好似黄忠刀下的夏侯渊,死无全尸!
说打就打,出招以实用为主,不会在意虚名和脸面,不愧是武藏门人。
据说宫本武藏武道未成之时,曾经与一位高手比武,不仅晚来两个时辰让人吹冷风,而且是从落日方向走来。
对方被落日阳光晃眼,宫本武藏趁机飞冲过去,用一把以船桨削成、长度堪比枪矛的木刀,刺穿敌人的心脏。
此法固然有些无耻,但生死交锋的场合,脸面显然不如性命来的重要。
刀锋袭来,李瑾瑜手中长枪勐地刺向他的心脏,枪比刀长,枪芒比刀芒绵延距离更远,刀芒击中李瑾瑜之前,长缨便会轻松洞穿柳生又寿郎。
柳生又寿郎翻身避过枪芒,手中武士刀勐地一记竖噼,两道刀气在挥洒之间凝于一体,竟有叠浪掌的威势。
李瑾瑜手腕回旋,长缨勐地划过一个圆弧,迎上柳生又寿郎的武士刀。
叮叮当当一阵交锋,柳生又寿郎惊讶的发现,李瑾瑜虽功力消耗严重,劲力和气势却没有丝毫的损减。
尤其是在击杀水月大宗之后,李瑾瑜气血仿佛燃烧了起来,化为无穷无尽的能量,爆发如龙如象的磅礴大力。
李瑾瑜从不是无欲无求的人,也不会进入无欲无求的状态,而是会在战斗之中,进入热血沸腾的狂放激昂。
热血上涌,劲力勃发,白玉般的面容变得略有血红,假如手中拿着青龙偃月刀,再蓄养长须,便是关二爷。
李瑾瑜心中有欲有念,但却绝非乱七八糟的杂念,而是凝神守意,把全身心都投入到每一次刺击之中。
欲是杀欲!
念是杀念!
双眸粲粲如星,里面映照出波涛汹涌的大海,以及玄奥幽深的繁星。
天地人三才尽在其中,眼前已经不再是强敌,也没有柳生又寿郎,只有一把杀气凛然的武士刀。
夺命十三枪——静寂心!
目中无物,耳中无声,心中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