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刀斩云中鹤

    “呕~~”

    李瑾瑜吐出一口鲜血,伸手在胸前点了几指,又拿出一瓶丹药服下。

    欧阳亭的珍藏已经用的差不多,但苗疆一行,得到不少灵药,尤其一些特产的奇花异草,更是可以直接服用。

    何珺琪担心地说道:“瑜哥哥,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一上来就要下死手,中原人不是最讲规矩么?”

    “规矩?江湖规矩就是个笑话!”

    什么是江湖人?

    所谓江湖人,就是一群不愿意遵守各种规矩,无拘无束,肆意妄为,说得难听点就是“无法无天”之人。

    一群不喜欢守规矩的人,因为各种原因聚在一起,然后又制定了规矩。

    这难道不是一个笑话?

    最关键的是,江湖中混的比较久的老鸟,又有哪个遵守“江湖规矩”?

    李沉舟与人动手,难道会先唧唧歪歪一阵,然后摆开架势正面对轰?

    怒蛟帮对外扩充,“鬼索”凌战天的奇谋妙策,哪个不是狠辣至极?

    金钱帮各位管事,谁人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活阎王?

    丐帮名为正道门派,黑道生意样样都做,甚至比绿林土匪更加狠毒!

    就算是少林、武当、全真、峨眉之类的门派,也不会刻板的遵守规矩。

    所谓的江湖规矩,只能欺骗一些初出茅庐的小年轻,稍微有点见识,便知道行走江湖,有个底线便以足够。

    只要在底线范围内,江湖规矩便可以随性弹跳,爱怎么弹怎么弹。

    李秋水今年已经八十七岁,经历过江湖争斗,经历过后宫争宠,经历过朝堂倾轧,经历过国破家亡。

    这样一位老人家,和她说什么江湖规矩,她只会还一招白虹掌力。

    李瑾瑜自幼在官宦世家长大,见识的都是官场上的迎来送往、跟红中原皇帝自称弥勒佛转世,怎的不兴建佛塔?”

    “那是佛门自己作出来的。”

    “作出来的?”

    “还记得美人榜二三名么,她们都出身慈航静斋,佛门至今仍旧受到或明或暗压制,便与慈航静斋有关……”

    李瑾瑜一边欣赏大理美景,一边诉说慈航静斋昔年的嚣张跋扈。

    虽只简单诉说,不至于把《大唐双龙传》完整讲述一遍,但只凭“代天选帝”四个字,慈航静斋存留到现在,可见中原皇帝有多慈悲为怀。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城外密林。

    大理的景色,比起华山泰山之类自是不够壮美,却别有几分秀气,李瑾瑜起了野炊之心,想要去找条河流。

    正行走时,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这笑声虽说是笑,其中却无半分笑意,声音忽而尖,忽而粗,难听至极。

    李瑾瑜正要以暖玉箫还击,却见到远处飘来一个黑点,却是一个轻功极高之人,轻飘飘的飞了过来。

    此人身材高大,瘦如竹竿,手中拿着一把钢爪,眼睛死死盯住何珺琪。

    这身材,这武器,还有这双贼兮兮的眼睛,李瑾瑜当即认出,他就是段延庆昔年的下属——云中鹤!

    “穷凶极恶”云中鹤,与“万里独行”田伯光并称的采花大盗。

    当初西夏被攻破,一品堂高手死伤惨重,“无恶不作”叶二娘、“凶神恶煞”岳老三被生擒,段延庆武功比较高,云中鹤轻功比较好,这才得以逃离。

    段延庆避祸恶人谷,云中鹤则仗着轻功四处游荡,今日本是来闲逛,不想却见到何珺琪这等绝色美人。

    “好漂亮的小娘子啊!你跟这个小白脸有什么好,不如跟了我……”

    “伱是……云中鹤?”

    “没错,我就是鸿飞冥冥、云中一鹤,小子,识相的赶紧滚蛋,否则老子一爪下去,让你魂飞西天。”

    “据说江湖中有四大采花贼,田伯光,华云龙,花冲,还有就是你。”

    “那又如何,想行侠仗义?你这小白脸身无四两力,莫不是找死?”

    “你知道田伯光怎么死的么?”

    “据说死在一个叫李瑾瑜的小白脸手中,我看你也是……”

    云中鹤双目暴凸,心说此人莫非就是李瑾瑜,正要飞速跑路,却见李瑾瑜一个飞掠,已然到了身前。

    “刷!”

    一缕寒芒虚空乍起,云中鹤只来得及稍稍歪歪脑袋,全无半分还手之力。

    本打算一歪脑袋然后懒驴打滚,然后借助轻功跑路,可李瑾瑜的袖里青龙何等精湛,岂能给他留半点活路。

    三尺刀芒一闪而过,云中鹤死不瞑目的脑袋飞向半空,面上满满都是恐惧和不解,已然抽搐到变形。

    腔子里本该喷涌的热血,由于寒气的冰封,硬生生闷在了里面。

    这么美的景色,弄得鲜血淋漓太过难看,云中鹤作恶多端,活着的时候没干过好事,死了也不要脏块地!

    何珺琪不满的说道:“瑜哥哥怎么把他杀了,我还想试试手呢。”

    李瑾瑜道:“若是别的人,你愿意试就试了,这货是个采花贼,一刀杀了才是正途,哪有什么试手。”

    “好,说得好,玉絜公子的袖里青龙,果然是天下难寻的绝学。”

    说话的是个文质彬彬的儒生,手中拿个一杆判官笔,身后跟着一个风姿俊秀的公子,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

    李瑾瑜心中微动,问道:“传闻大理有渔樵耕读四大护卫,阁下莫非就是其中的‘笔砚生’朱丹臣?”

    “不敢当,见过李爵爷。”

    “见过朱学士。”

    “不知李爵爷来大理所为何事?”

    “陛下任命我为江南道巡察使,但江南没什么可巡的,不如借机寻几个风景秀丽之地,好好游玩一番。”

    朱丹臣闻言略有失望。

    草原之上的变故,大理自然也有所得知,看似天南海北不挨着,但这种事情,往往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大理武道方面虽然不俗,但毕竟国小民弱,对这种事,不敢稍有大意。

    没遇到也就罢了,既然遇到,无论李瑾瑜是不是来游玩的,都必须请回去商谈一二,以李瑾瑜的出身,哪怕只是透露一点点消息,便也足够了!

    朱丹臣身后两位,男的自然是段誉,女的则是段正淳的女儿木婉清。

    段誉对于官场向来不喜,但两国邦交岂能随意任性?

    更别说李瑾瑜也是风姿俊秀,两人说些山川景致,倒也聊得颇为开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