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你自由了

    挑衅的语气中带有歧视的笑意,芜并不是很在意波齐尔的挑衅,他静静地将手套拉紧,而冷淡的眼神也粗略地打量著早已伤痕累累的波齐尔。

    古铜色的肤色上遍布都是瘀青与血迹,皮开肉绽的血肉却只用着简陋的白布包裹着,早已干涸的鲜血都已经凝固,新的血液仍继续流淌著,将旧有的血块冲抹掉。汗水与血水混杂着,不断滴落在场地上的血水漥。

    这般惨样说不会痛是骗人的,但眼前的波齐尔之所以还有力气向自己呛声,完全只是因为被杀戮所得来的快感冲昏头罢了。

    只剩下杀戮的人,活下去也只有痛苦,没有情感的生活,自己比谁都还了解。

    确认手套不会滑落,芜出于好奇的主动向波齐尔搭话。

    “你说你以为九狗罗很厉害,那你对他有多少的了解?”

    “了解?为什么本大爷要跟你说这些?你不是他的奴隶吗?”

    “我跟你们不一样,这种低贱的位别并不属于我。”

    这句话完全不是出自于芜的本意,甚至连想都没想过。自己的双唇仿佛自己动了一般,将深藏在内心底部的心声自动说了出来。

    沉闷的芜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定时炸弹般的情绪像是被某个不明的精神牵连而逐渐引爆,连心态都开始有些浮躁。

    然而波齐尔听完后只是愣了一下,随后不禁笑出声了。

    “你个小鬼,都已经死到临头还打算狐假虎威啊?好吧,看在你这份勇气下,我勉为其难的跟你介绍一下九狗罗吧。”

    波齐尔伸出粗壮的手臂勾住芜的颈部并将芜身体紧靠在自己的身上,像是好兄弟般的与他近距离的轻声细语。然而芜没有一点抵抗,依旧保持沉闷的平静。

    “那个叫九狗罗的恶魔,据传闻掌握了整个艾恩克的一切。金融、人力、武器、甚至连所有暗杀委托都与他脱离不了关系。然而,唯有这里——,埃利尔是他未能掌控的地区,因为两位大人的保护,让九狗罗没能沾染于此。”

    “两位大人?”

    “没错,那两位大人收养了所有孤儿,包括我也是。不仅供养我们,还培育我们成为最优秀的战士,利用武艺当作存活的工作,表现给在场所有贵族欣赏。虽然我很讨厌那些整天碰钱的富人,但这既然是工作,那也无可奈何。”

    “你说你也是孤儿,那么你的父母是怎么过世的?”

    ——简短的一个问题,却令波齐尔愣了一会,原先傲慢的神情如今却变得呆滞,像是在思考一个寻找不到的答案,茫然地盯着芜看,

    迟迟得不到答案的芜再次重复了问题。

    “我在问你话,你说说看你父母是怎么死的?”

    重复的问话并没有让波齐尔想起答案。

    呆滞的面色逐渐变得痛苦,因回忆而开始头疼的脑袋开始盗著冷汗,生锈已久的记忆令他胸闷且呼吸困难,这般不具名的烦躁与悲伤不断的捶打着他的胸腔,难受不已。

    芜则在一旁静静的观察著,悄悄利用“精神魔法”的术式开始观察著波齐尔的回忆。

    神奇的是,波齐尔的回忆宛如断开连接的锁链,只保留着后半段的锁链,却找不到有关前半段的残留物。

    这群人真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为了一己之私而破坏对于他人而言最重要的事物——

    为此,我得行使真正的暴食,吞噬所谓“邪恶”之物。

    顺利找到原因而感到无趣的芜轻轻推开笨重的波齐尔,默默地走回备战位置。

    波齐尔因芜的推移而从深渊般的回忆中苏醒,面色茫然的望着眼前的芜。

    “开始吧,我没这么多时间给你回想了。”

    这一番催促平淡无奇,目中无人的语气显得非常瞧不起面前的波齐尔。

    向来战无不胜的波齐尔哪能咽下这口气。他放弃了无意义的回忆,高昂的战斗意志再度燃起。

    “小子,我会让你对于现在态度感到后悔的!”

    见两人准备完毕,主持人缓缓走到两人之间,高举著右手,大喊“开始!”

    开始的瞬间,波齐尔蹲低姿态,脸部面地,紧缩右肩并朝芜冲撞,打算利用身材优势直接辗压芜,然而芜却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

    “胜利我就收下了!”

    波齐尔意志高昂地大吼著,毫不留情地将壮硕的肉体扑向芜。

    然而在即将撞击到芜的刹那,芜不慌不忙的平举右手臂,接着张开手掌并轻松的抓住波齐尔的头只是一群力量庞大却使用粗糙的恶汉,但不得不说身体素质堪称中上,足以称得上是屹立不摇的“狂战士”。

    既然这样,就用更加温柔的方式带走你们。

    顿时间,场内开始刮起一阵暗紫色的寒风,亲吻著每个残破不堪的身体。

    “蚀骨之风——。”

    芜轻声地说著招式名称,以轻柔的声音送别这群不堪一击的敌人们。

    这股恶风没有一点味道,但凡接触过的恶汉们竟开始露出嗅到恶臭般痛苦模样。血肉模糊的躯体开始变得僵硬,仿佛裹上一层水泥般,浑身的肌肉都感受到大气的压迫。

    不过若因为这样而感到震惊就为之过早了,因为好戏正在后头。

    眨眼间,连哀嚎的声音都逐渐寂灭——,应该说,这些恶汉们已经化作一具具干尸,早在无意识之下停止了呼吸。

    然而这股恶风还在继续吹拂著,无声无息的执行着最后的步骤——分尸。

    惊恐的表情与僵硬的动作没有一点变化,但血肉竟开始碎裂,没有半滴血液滴落,身体的各处近似于龟裂的陶瓷般,一片片的分崩离析。

    从每个恶汉的身体上剥落的血肉化作粉尘,随着这股恶风开始大量的飘散在赌场内,堆积在地上的灰屑如同蒸气般蒸发。

    芜没有一点感叹,因为他早已知道这道魔法的厉害。他盯着早已染红的白手套,暗自赞叹着白手套的限制能力。

    要是没有这副手套,这赌场内的所有人都应该在劫难逃,没想到只是一对白手套,就能够将“蚀骨之风”的范围限缩到铁笼房内。

    一转眼的时间,芜又孤身一人的站在场上,表情轻松写意的仿佛才刚来到这里,准备接受挑战。

    骇人的场景让贵族们再次陷入一片沉寂,连负责炒热气氛的主持人都消失不见了,向来热闹的赌场迎来空前未有的死寂。

    芜下意识的抬头一看,只见原先小房间内的两个男人早已离开了房间,不知何去何从。

    此时,一阵拍手声从旁响起,芜朝音源看去,那拍手的人正是九狗罗。

    九狗罗扯著嗓子,提高分贝地问著:

    “好了各位,你们对我的奴隶还满意吗?”

    受惊的贵族们吓得魂都飞走了,九狗罗的问答声也成为回音,即将消失之际也不见任何一位贵族回应。

    看贵族们落魄的样子,九狗罗不禁放声大笑,毫无顾忌的嘲笑着前一秒还趾高气昂的贵族。

    “我说你们啊,要是再不讲话,我可要请‘芙罗尔’讲话喽。”

    芙罗尔的名子回荡在赌场内,众贵族竟开始躁动起来,焦躁不安的议论纷纷著。

    此时,大量的贵族开始逃离现场,场内进入一片混乱。

    “夜阁,请你帮个忙吧。”

    “没问题。”

    夜阁挥舞著双手,引起剧烈的地震,裂痕划开整个地面,诸多毒藤蔓急速生长并窜出地面,开始无差别的刺穿贵族的身体们。

    偌大的赌场内遍布都是毒藤蔓,大量的毒藤蔓粗得堪比巨树,长度也足以冲破天花板。贵族们毫无反击之力,只能不断的哀号著,任由毒藤蔓刺穿自己的肉体,并悬挂在空中。伤口的鲜血沿着藤蔓渗入裂缝,口吐的鲜血如天降甘霖般洒落,原本的人间天堂转眼间变成人间地狱,惨不忍睹。

    “这样的程度应该可以吧,九狗罗?”

    “恩,你的下手还是一样狠呢。”

    九狗罗满意的笑着,并看向另一边的入口,大声地问道:

    “芙罗尔,这样应该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