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前月(六十六)
若非与黄府有关,黄府偷偷摸摸行这鸡鸣狗盗之事是为何?
宫里人办事隐晦,并没上前点破,只一路跟随黄府下人,瞧见人进了府,便回宫向魏塱复命。
黄靖愢得了下人报,这才确定事实无误,且惊且急却没个着落,大抵也是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老爹已经死了。从今往后,府上丫鬟婆子,朝里皇帝太后,都得指望他自个儿担着了。
可这事儿如何担?他想找个人问话,王宜也被拖去了宫里,戚令还没回来,来传信的人只说是满门无活口,苦主一口咬定要面圣,别的再也问不出来。
唉声叹气数回,捶足顿胸在屋里走了好几个转,仍不知此事为何。当年之事,黄靖愢当是了如指掌。可这么多年过去,太太平平安安乐乐谁也没提起过啊。
戚令的人没明言凶案多半是寻仇,他竟是求财求色误杀猜了个便,方醍醐灌我自个儿也回得,凭白废了半宿好梦。”
妇人欲言又止,看了薛凌两三回,终缄默未言。一把老骨头参合这些事,端的是心惊胆战。然江府谨慎,普通进出都想撇清关系,何况现儿个是“薛凌”现身,更是得求个完全。
此事过后,京中必有天翻地覆,皇帝若知晓自己的母家当年与霍贼勾结至厮,想是要查的鸡犬不宁,谨慎些,也好。
薛凌当也识得,所以老实在点心铺子喝了几个时辰茶水,待江府安排的人进城,方随着一道走,待到哪年哪月皇帝派人查起京中几家夜半人出人进,好歹有守城门当个人证说是一群老弱妇孺攀亲。
那老妇既不答,薛凌也不上赶着再逗。一肚子茶汤使人格外清目明神,她半点睡意也无,摸索着袖里恩怨,直瞪着一双眼珠子看到了江府门外。
早早有人在门口处迎着,薛凌自顾下了马车,揉了揉手腕要往里,突而又是一阵哒哒马蹄响,一架简单马车转眼即到身前。
众人不解,正瞧着,上头逸白跳将下来,道是府上小姐定的一支犀角毫做好了,特意赶早送来。
江府下人未懂里头古怪,薛凌知其必有要事,想来江府门口也不用再过于可以,开怀道:“我瞧瞧,我瞧瞧”,上前接了拿在手里。
逸白轻声道:“黄旭尧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