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前月(四十四)
“嗯”?薛璃有古怪寒意,听声想起,又被薛凌按回椅子上。换了轻松语调道:“你与薛弋寒不像。”
“嗯..”,他自小就知自己与那个爹不怎么像,现被薛凌说起,也只默默认了,落寞里没顾上薛凌直呼其名。
待反应过来要辩驳,薛凌道:“今晚你我去见故人,你是他儿子,也该尽量像些才合适,我替你挽个发髻。”
说不出哪里不对,却又总觉的哪里都不对,薛璃偏头欲问,却抵不过薛凌手上带力,将他脑袋掰正。一手扶着,一手去拿了梳子。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损也,披头散发在战场上亦是大忌,故而行伍者,皆将发紧束于着递过来一块黑色方巾,示意薛凌还是蒙个面。
薛凌接过却只是擦了擦手,顺势塞在腰间,笑道:“别等了,进去吧”,又转向正对弓匕道:“门在哪?”
弓匕先对着那十来人一挥手,众人得令散开,只余二人还站着。他这才对薛凌伸手指了右边方向,沉声道:“这边请。”
薛凌微仰头,轻阖了下眼睑走在前头。顺着外墙走了几口茶的功夫,便是黄旭尧家宅北偏门。
弓匕作了个噤声的动作,想让薛凌先退后。薛凌甩袖拒了,笑笑自个儿上前扣门三声,好整以暇等着里头人。
一年轻男子问了是谁,她挑眉道:“故人来访。”
门应声开了个缝隙,小厮凑了只眼睛上来,道:“哪家的故人,可........”
深夜前来,可有拜帖?
剑尖挑进去,一声沉闷“嘶”气声未出尽,薛凌肩膀已经撞到门上,将里头骤然吃痛的人撞翻在地,跟着欺身进去蹲下,左手将还没发出的惨呼声捂回喉咙里,被恩怨连同血肉一起切断。
地上暗红无声的蔓延开来,她站起时,弓匕几人还没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