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留存

    襄王府。

    楚承逸在院中负手踱步,不时看向紧闭房门的正厅。

    安知闲进去了半晌,除了刚开始隐约传出襄王几句大声些的话语,后面便再也听不着什么。

    楚承逸虽知晓安知闲不会对襄王不利,却依旧忍不住担忧疑惑:

    为何要找父王?难道先前认识?他会是谁呢?来此见父王又是何目的?

    繁杂的思绪如一团乱麻,寻不到关键的线头,理不清脉络。

    就在他耐心几乎耗尽,欲敲门询问时,门从内打开,襄王带着安知闲一同走了出来。

    瞧着襄王发红的鼻尖,楚承逸快步迎上前:

    “父王……”

    襄王冲着儿子摆摆手将其问话打断,转头神色复杂的捏住安知闲肩膀,用力握了握:

    “好孩子,得空常来坐坐。”

    安知闲侧目看向肩上的手,抬眸朝着襄王扯唇笑开来:

    “就怕日后来的次数太勤,烦着您。”

    襄王眼中还蔓延着屋内残存的水汽,先是板下脸,而后又不禁失笑:

    “皮小子,还如幼时般伶牙俐齿。”

    楚承逸环视两人,心头疑惑更甚:

    父王这般熟稔的口吻,他怎会不认得?

    “逸儿,代为父送送,你们也该多些相处才是。”

    瞧着兄弟二人渐远的背影,襄王长呼口气,仰头看天呢喃:

    “小七啊,你竟还有在世,老天爷倒也不算完全瞎眼……”

    楚承逸一肚子疑问,看着身边人,竟不知从何处问起:

    “安兄……我们是否早就见过?”

    “我们……”

    刀剑碰撞声打断叙旧,二人齐刷刷看向不远处,又齐声制止:

    “郭皓。”

    “凌五。”

    对战二人听得呼喊戒备停手,看着主子上前,凌五面色浮现焦躁:

    “主子,出了点事,不得已才寻来。”

    话落,凌五拽着安知闲离远些俯身耳语,安知闲听完脸色顿变,边迈步边冲着楚承逸拱手:

    “有些急事,改日再续。”

    楚承逸将其叫住:

    “安兄要顶着这张脸出门?”

    被提醒安知闲才回过神来,匆匆掏出怀中面皮覆上,道了句谢急急忙忙离开。

    楚承逸眉头蹙起,安知闲一向定的住,这是出了什么事,才是慌成这般?

    吩咐人盯上安知闲,满腹思索往回走,忽而瞳孔睁大:

    “郭皓,方才安知闲管打上门来那人叫什么?”

    郭皓仔细回想:

    “好像……叫什么凌五?”

    楚承逸喃喃咀嚼着凌五的名字,脑中的混乱碎片一个个点亮,过往种种以及方才襄王的神色,皆逐一浮现。

    组成一个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答案。

    带着一个呼之欲出的名字,楚承逸提起衣摆狂奔,找到坐在书案前对着一把匕呆的襄王:

    “这是凌王叔送您的匕首,因陛下忌讳,您多年不曾拿出来了……方才那人…难道是贤王兄?”

    楚承逸问出来,只觉得心都在发颤,带着期盼懊悔和后怕,不错眼的盯着襄王,要一个确定答案。

    直到襄王缓缓抬眸点头,楚承逸停滞的呼吸才开始急促恢复,扶着书案迟疑的卸力落座:

    “居然是他……”

    确定了安知闲身份,楚承逸回想起初见时的熟悉感,相处的种种……

    兄长,便是那个无数次帮过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