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九点三十
“好险,刚刚差点就忘词了。”
季安少爷走后,姜意偷偷和白兰地交头接耳。
白兰地则轻笑了声,没有回答。
因为季安少爷的女儿季丽卡已经走了过来。
“你叫姜意是吧,我告诉你,我不喜欢你。”
府邸内,季丽卡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姜意,“父亲看你的眼神令我有种莫名的恶心,你就好好当你的保镖,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
你爹的眼神恶心你骂我做什么,骂你爹啊!
姜意心中腹诽,但碍着人设在身,只是冷冷看了季丽卡一眼。
季丽卡被这一眼看得有些发怵,“怎么,我可是我父亲的女儿,你还敢对我不敬?”
她有些欺软怕硬,发现自己吓不住姜意这个女人,很快将重心放在白兰地身上,“还有你,我认得你。”
“你就是跟法官一起入宴会的那个吧,当时看你还挺不错的,没想到是这么个唯利可图的男人。”
她昂起下巴,一边打量白兰地的神色,一边语调深长地说道,“等舟法官知道这件事,会不会还像原先那样看好你呢?”
白兰地不以为意,“那小姐不妨现在就去告状,告诉他我的真面目。”
“哈?”季丽卡诧异地问了一声,不愿在白兰地面前露出自己的迷惑,瞪了他一眼,愤愤离开了。
白兰地根本不在意季丽卡的言行,只要她还对舟辛易有意思,就不会在他面前做告状那种掉价的举动。
就算她真去告了……那除了帮他们通风报信以外,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喂,她毕竟是大小姐,你不得哄着她一点吗?”姜意用手挡着嘴型,偷偷问道。
“如果她再在这里多说几句,要给她脸色的就不是我,而是姜意小姐你了。”
白兰地笑吟吟地将杯中最后一点茶饮尽,“而且你不用挡着,这里没人听我们说话。”
“……我知道。”
在季安少爷的异想天开之下,白兰地和姜意成功获得了季安的初步信任。
第二天一早,他们见到了季安少爷手下的第三名继承者。
“他自称梁丰,”季安少爷说道,“你们都要喊他一声前辈。”
大清早,白兰地、姜意,和梁丰本人都沉默了。
继承者之间不论资历,只论实力,但就算略逊一筹,也很少有继承者会以后辈自居。
继承者之间仅有忌惮,少有服从,就算眼前真有一位老牌继承者站在他们面前,姜意也不会为其折一次腰。
而站在梁丰角度来看,他不配啊。
姜意和白兰地不说,索要下来。
季安少爷见这只钢笔并不贵重,立刻答应下来,生怕姜意看上他的其他宝贝。
但白兰地接下来的选择让季安重新戴上痛苦面具,白兰地并没选择自己所需要的,他的武器储备足以应对战斗时出现的绝大部分意外,因此他专挑贵的拿,准备在光幕结束后贩卖掉。
“现在是几点了?”拿到武器后,姜意忽然问了一句。
她这句话并没有任何指向性,但仍然还是对时间自由掌控性的白兰地第一时间回答了她。
因为季安少爷在面前的缘故,白兰地说话的态度不算太好,“九点十五分,怎么?”
姜意说道,“那个谁的处刑时间应该快到了。”
“你是说李普尔官员?”白兰地挑了下眉毛,“你可真是连这么简单的事都记不住,他的处刑时间在九点三十分,正是十五分钟后。”
说完,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季安少爷。
白兰地问道,“季安少爷,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梁丰也是这时才注意到,季安少爷此刻眉毛紧皱,脸色微白。
一方面,身为李普尔的同伙,他会本能地对李普尔被处刑的事感到不适。
另一方面,是他想起一个问题。
那个叫舟辛易的法官与他约定的见面时间,怎么也是九点半?
这是巧合吗?
想到这里,意识到自己不擅长过度思考的季安少爷对他们说道,“有个……叫舟辛易的法官。”
“他向我示好,说要在九点三十分时来拜访我。”
“你们说……这个时间会不会有什么用意?”
白兰地听后,一本正经地说道,“如果想弄清这个问题,少爷,您得先告诉我们。”
“您和李普尔官员到底有牵连吗?”
这个问题引起了李普尔的警惕。
“有没有牵连……就算是有,有父亲帮我掩盖,也查不到我这儿来!”
“可那位法官,不是普通的法官啊,”白兰地笑着,“他能明目张胆地扳倒李普尔官员,就已经证明了他的胆量。”
“可他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就不能动手了吗?”忽然,姜意歪着头问道,“如果有证据,那位法官或许还会走正规程序。”
“可如果确信一个人罪大恶极,又没有证据在明面上定他的罪……”
姜意故作玄虚的话,反而引起了季安少爷的想象。
对啊,如果没有证据,却还想要杀死一个人的话……
白兰地笑了一声,近乎嘲弄地问道:
“季安少爷,昨天那名刺客,找到他的雇主是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