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小废物和老梆子的日常

    吱嘎吱嘎,吱嘎吱嘎...

    轮毂的声音很刺耳。

    夏阎忽地察觉了又一件事:马车是从北城门出的,而皇宫和皇城的布局乃是坐北朝南,甚至皇宫本身就在中央偏北之处。

    换句话说,马车是用了最快的速度,以最短的距离出的玉京城。

    但这花费的时间也太多了,从早晨到傍晚,约莫花费了四个时辰。

    四个时辰,就是八个小时,八个小时的路程,居然只能够从皇宫的后宫出北城门吗?

    那整个玉京城,该有多大?

    夏阎草草地对比了一下前世,然后发现...若是这玉京城方方正正,那怕是要有大半个省份那么大了。

    这么大的一座城,城外居然还说方圆千里没有任何村镇?

    这个世界,和他所有认知里的世界都不同...

    夏阎掀开车帘,帘外是一条古道。

    古道两侧...是连绵的营帐。

    时未入夜,但火盆里的火却已经升腾了起来,一点点的星火照亮帐篷的粗布。

    忽地,有震动的、整齐有序的脚步声从远而来。

    夏阎看去,却见是一列十人的持戈士卒。

    这些士卒都穿着玄漆细鳞的札甲,为首的则是戴着个犬式的兜鍪,那兜鍪周边又犬牙交错,凸显在外,显得内里的脸庞很有些威风和煞意。

    得,又是个没见过的盔甲样式...

    那十人的士卒在为首之人率领下在既定的区域里来回巡视,即便见到这马车也没有前来问询的打算。

    马车又行了一会儿了。

    夏阎听到有人在吹长笛,笛音辽阔悲壮,随风萦绕,明明是在玉京城中,这笛子却吹出了“长河落日圆,大漠孤烟直”的慷慨悲歌的边塞之势。

    他循着笛音看去,却见一队约莫百人的甲士正盘膝坐地,长戈死死插在地上,在暮色里投下淡淡的斜影。

    为首的甲士正在吹奏长笛,和之前那十人的领头一般,他也戴了奇特的兜鍪,但却不是犬式,而是狼。

    犬?狼?

    不同的兜鍪,对应着不同的军阶么?

    忽地,他心有所感,又微微仰头,却见到再北边,居然还有一道厚重如山的城墙,那城墙不出一句让本宫满意的诗,自掌嘴巴三十下。”

    夏阎道:“我若说出诗来,这一路...我要你帮我倒茶。”

    “大胆!”

    老梆子厉声道。

    夏阎不理老梆子的发火,略作回忆,淡淡道:“已过几番风雨,夜中一声雷。

    旗枪争战,园陌春色谁占魁?

    采取枝头雀舌,带露和烟捣碎,结就紫云堆。

    轻动黄金碾,飞起绿尘埃。”

    老梆子:............

    她沉默了会儿,冷冷道:“下阙。”

    夏阎道:“你帮我倒茶。”

    老梆子道:“你若下阙也能让本宫满意,本宫就勉为其难地为你倒一杯,就当敬这才华。若是说不好,本宫立刻将你绑到车外,让你一路如此。”

    夏阎道:“老龙团、真凤髓,点将来。

    兔毫盏里,霎时滋味舌头回。

    唤醒前事种种,战退睡魔百万,轻抹女儿黛。

    两腋清风起,我欲上云台。”

    老梆子:............

    夏阎道:“倒茶。”

    老梆子给他倒了杯茶,然后冷笑道:“你死后,我会给你个不错的谥号...就叫文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