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二百两金子
“对,对,还是曲元了解本官。看来,有黄金的人,不见得懂人心,没有黄金的,反而更清醒。”李力言道。
“大人,小的就知道这个道理,做过的事,就是不打也会说,如果是老实人,没做过的事,即使打死也编不出来,这也是老实人,狡猾人,不是这样,没干过的事,会编出来,干过的事,会隐瞒过去,会掩饰,会见风使舵,老实人不会害人,和老实人打交道,不会吃亏。怕就怕那些伶俐乖巧的,明明没有的,会编出来,明明有的,有掩饰过去,说没有。这就让人不知道何去何从了。”曲元说。
“你说的是。本官不会随便动刑的。那你说说看,你不是本案的罪犯,谁是呢?”靳山问。
“这个就不知道了。谁知道梅干和谁来往呢,说不定问题出在梅干身上,说不定,梅干没有守口如瓶,泄露了风声,人人都知道了。结果就想办法偷走了,这个谁说得准呢?”曲元说。
“那就奇怪了,金子又没翅膀,难道会飞不成?假如会飞,也应该冲破屋。
“那好,你喜欢独居,你喜欢不喜欢饮酒?”靳山问。
“遇到合适的朋友,可以小酌,但从不喝醉。因为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不谨慎,如果喝醉,可能引来杀身之祸,因为商人经商,常和钱打交道,有人就盯着商人的钱袋子,寻找机会下手,甚至杀人越货,谋财害命。到时候,就会没命,如果不谨慎,死的会更快。”梅干说。
“看得出来,你的遭遇很坎坷,经过的事多,见的人也多,问题有很多,解决问题的办法也很多。对不对?”靳山问。
“大人抬举,小的只是积累一些经验,但是,对很多方面的知识都很欠缺,不知道该怎样解决。小的也希望成为一个成熟的商人,多做事,多赚钱。”梅干说。
“你已经成功了。”靳山说。
“大人抬举小的了。不敢当,真不敢当。小的喝酒是看人的,遇到合适的人,就可以喝点,遇不到,就不喝。不喝也是过,喝了怕误事。如果遇到对的人,就喝,遇不到也就算了。这个社会本来就是这样,世态炎凉,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山中有远亲。小的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就不攀高枝,不攀龙附凤,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梅干说。
“那个和尚是否喝酒?”靳山问。
“你这一说,小的才想起来,那个和尚其实能喝酒的,只是不在小的面前喝,小的知道他是高僧,也就没想到他会不会喝酒,可是,有一次,小的听鹿门寺的和尚说过他会喝酒,寺庙里没有人超过他酒量。可是小的没有亲见,还以为是他以前喝酒厉害,出家为僧之后,就戒了酒,谁知道他们议论的是他为僧之后的事,说者无心,听的人也没在意,不过,经过大人一提醒,小的突然想起了这件事。看来,和尚并不简单,人前是一个人的样子,人后又是一个人的样子,真是防不胜防。”梅干说。
“本官也是根据经验来判断的,和尚人在寺庙,心还是俗人的心,有还俗的想法,没还俗的勇气,如果遇到机会,还是和俗人一样作为,再说,六根清净,也是一个目标,能达到这个目标的不多。说来说去,还是贪欲使然。你在与和尚交往的时候,有没有透露你做生意的事,还有相关的信息?”靳山问。
“这个嘛,好像说过,又好像没说过,记不清楚了。”梅干说。
“最近有没有喝酒?”靳山进一步追问。
“喝了。”
“和谁一起喝的酒?”
“和尚。”
“和尚?鹿门寺的?”
“对,哦,不,他没喝酒,只是小的喝了。但是,小的很清楚地知道,和尚和小的有两三个人的距离,没有接近小的。”
“那么,和尚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可能知道。”
“那是酒后说的话吧?”靳山问。
“是的。”梅干说。
“和尚和你一起喝酒,没和你一起睡觉?”靳山问。
“是的。小的去鹿门寺见了和尚,在寺庙旁边的小酒馆里吃的饭,记得是和尚埋单。酒后,小的就回家了。当时喝的不多。和尚没喝酒。”梅干说。
“后来怎么样?有没有在一起喝酒?”靳山问。
“后来,后来,又有一次,小的感觉让和尚请客过意不去,就主动请和尚到鹿门寺旁边的小酒馆里喝酒。和尚应邀而来。”梅干说。
“这一次怎么样?”
“这一次,是小的买单,本来就做了打算,和尚不是很有钱,这点饭钱,小的还是拿得出手的,就口口声声要买单,因为要买单,小的就觉得豪爽,一高兴就多喝了点酒,结果喝了之后就感觉到不对,头昏沉,四肢无力,再也无法坐稳,别说起码,就是坐轿子都难,和尚就安排小的在酒馆二楼的客房里休息。想等了中午这个时间,等清醒了之后就可以回去了。”梅干说。
“那后来怎么样?”靳山问。
“后来,小的醒了,和尚也在身边,小的就喊他,他正在读经书,连忙放下经书,招待小的,很不错的。小的看看太阳偏西,突然想起了金子,摸摸腰间的钥匙,都还在,就买单,告辞,和尚抢着要买单,小的不让,而且很生气,和尚见小的生气,也就不抢着买单,小的浑身上下都有了力气,就要往曲元家里赶。和尚也不留宿,小的和他辞别,离开鹿门寺,赶往曲元家。一路感慨,又担心黄金出事,急匆匆雇了一。
“好,我这就去。”梅干说着,离开了县衙,带着黄金回家去了,后来找到了曲元,给了他十两黄金,曲元不接受,他非要给,要不然就不走,赖上了曲元,曲元被缠得没法,只有收了,等下次他再来,就做点好吃的招待。
这个案子结束,靳山了却一头心事。
这个案子尘埃落定。
梅干很高兴。他逢人便说靳大人的好,说他清正廉洁,不滥用刑具,判决案子让人心服口服。
刚好这话传到了一个人耳朵里,他正在苦恼,原因是他父亲被人打死,竟然告状无门,因为行凶者很牛,没人敢惹。他正在找机会。等机会来了,就可以去了。
他听闻靳山办案公正,就去找他。
靳山令他进来,他说:“家父和人下棋,赢了对方,对方悔棋,让重新来,家父为人正直,也就是认死理,不肯,对方恼羞成怒,突然拾起脚边的砖头砸向家父,家父当场被砸身亡。现如今凶手逍遥法外,竟是无事人一般,整天在眼前晃悠,家父在天之灵都不会原谅他,也会责怪小的办事不力,不能为家父报仇雪恨。”说完,他就开始嚎啕大哭起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一旦到了伤心处,哭得比谁都伤心,简直是撕心裂肺,痛苦之状难以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