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当她的狗都行
听到沈浅兮这么说，冷厌辞总算找回了一丝理智。
他颤抖着双手，松开了些许。
但仍然是抱着她的。
“锅妮，锅妮……原来你早就来到我身边了。对不起，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找到你，对不起，对不起……”
冷厌辞的情绪激动，连正常的表达都难以进行。
他语无伦次，他忘乎所以。
这样的冷厌辞，实在太陌生了。
“冷少，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
沈浅兮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稍微用力，把他推开。
她抬头看向冷厌辞时，愣住了。
因为冷厌辞的双眼赤红，眼里泛着泪光。
“冷少，你——”沈浅兮张了张嘴，大脑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不是？
现在是什么情况？
冷厌辞诶！
他可是冷厌辞！
三大家族之一的大少爷，性格冷漠无情的冷厌辞！
他现在这一副破碎的、快要落泪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锅妮，我早该认出你的，对不起。”冷厌辞双手握住沈浅兮的肩膀，双眼紧紧望着她，想要将她深深刻在脑海里。
“等等，让我捋一捋。”沈浅兮揉了揉太阳穴，“你的意思是，你思念了十年，寻找了十年的白月光，是我？”
冷厌辞的眼睛亮了几分：“锅妮，你想起来了？”
沈浅兮依旧稀里糊涂的：“不是，冷少，我该想起什么？”
她只是和冷少的白月光撞了小名而已啊。
况且，她的小名早就不叫锅妮了。
冷厌辞的眼神一刻也没离开她，情深似海。
他有千言万语想说。
可眼下这个情况，他决定长话短说。
“锅妮，我是毛蛋。”
房间里安静三秒。
随后，爆发出沈浅兮的震惊声：“什么？你是毛蛋？”
她小学的时候，收了一个男生当小跟班，就叫毛蛋。
黑黑瘦瘦小小丑丑的，而且是外地人，父母也不在他身边，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阿婆带着他。
班上的同学都不和他玩，还会欺负他，嘲笑他，说他没人要，被父母丢了。
小沈浅兮看不惯这些，每次都会主动找他玩。
久而久之，毛蛋就成了她的小跟班。
她的小跟班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要给她跑腿，有零食得分她吃，上课看课外书要帮她打掩护，要扮演她的洋娃娃，任由她打扮等等。
毛蛋乐此不疲的跟着她，不管她提出什么要求，他都答应。
他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能她在一起。
“是我，你终于想起来了？我是你的毛蛋。”冷厌辞的眼神里都是期待。
沈浅兮震惊到整个人都蒙圈了。
冷厌辞？
毛蛋？
光是把这两个名字联系到一起，就让沈浅兮有些崩溃。
“不是，你先让我缓缓。”沈浅兮头疼的捏着眉心，“你怎么能是毛蛋呢？”
“锅妮，真的是我。”冷厌辞怕她不相信，抓着她的手，急切的想要解释，“你小时候总是带着我一起玩，后来我中途小学转学，就再也没见到你了。”
“毛蛋——不是，冷少，你别叫我锅妮了。”沈浅兮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为什么？”
“因为这个小名，总会让我想起去世的父母。”
冷厌辞愣住，声音低了几分：“抱歉，是我不对，不该提到让你伤心的事。兮兮，我以后叫你兮兮。”
沈浅兮摆了摆手：“没事儿，你也不知情嘛。”
“兮兮，你的父母，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是你转学后的事了。他们出了车祸去世，我就从镇上的小学转回乡下了。”
寥寥几句话的背后，是她此生的伤痛。
锅妮，锅妮……
这个小名，总会让她想起父母宠爱唤她的声音，会让她的心都跟着抽痛。
冷厌辞眼底是自责和心疼：“对不起，兮兮，在你最难受的时候，我没能陪在你身边。”
他抬手，用拇指轻轻拭去了她眼角的泪痕。
沈浅兮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笑容：“没事儿，冷少，我熬过来了。”
冷厌辞的心都跟着揪起，疼的四分五裂。
他忍不住，再一次将沈浅兮抱进了怀中。
这次温柔了许多，像是呵护这世间的珍宝。
沈浅兮的额头抵在他的胸膛上，仍然觉得恍惚。
“冷少，你真的是毛蛋吗？我感觉好不真实啊，你怎么就成毛蛋了？”
“是我，兮兮，真的是我。”冷厌辞闭上眼睛，虔诚的吻着她的长发，“我找了你好多年。没想到，命运和我开了个玩笑，主动把你送到我的身边，我却没有认出你。”
当年冷家的争权夺势，远比外界看到的更加凶险。
他离开后，不敢立刻去找沈浅兮，而是等他的父亲彻底掌权后，才敢去找她。
可惜，那个年代的信息和网络不如现在这样发达，尤其还是小地方。
以及，沈浅兮父母的去世，她又转了小学，原小学也拆迁了，种种原因，让他找起来如大海捞针。
幸好，他还是找到了她。
“都说女大十八变嘛，你没认出来也正常。”沈浅兮在努力消化接受这件事，“冷少，你也是啊，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谁能想到，像猴儿一样的小男孩，居然能长得这么高大帅气。”
她到现在都在怀疑，冷厌辞是不是诓她玩呢？
他真的是毛蛋吗？
难以置信。
冷厌辞抬手，帮她整理耳边的头发。
向来冷淡的声音浮上了一层温柔：“兮兮，不要叫我冷少。在你面前，我不是什么少爷。”
他是她的。
随便什么都行。
小跟班，小尾巴。
或者当她的狗都行。
“那叫你什么？毛蛋？不行，小时候叫着玩没事，但是现在再叫这个名字，太奇怪了。”沈浅兮很苦恼，“那就叫你名字？”
冷厌辞一口回绝：“不行，太疏离了。”
沈浅兮“噗嗤”一下笑出声：“冷厌辞，你认真的吗？你可是全学院最高冷，最难接近，最疏离的那个人呀。”
“那是对别人。”冷厌辞垂眸，修长的手指缠绕着她的长发，“但是，兮兮，你不一样，你是我最亲近的人。”
他的眼神和声音，都格外的缱绻。
大冰山一旦变得有温度，原来可以这么撩人，轻而易举就能让人心动。
沈浅兮仰头看着他，对上他的眼睛。
那一瞬，仿佛回到了儿时。
她轻声呢喃：“阿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