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夜探4

    “那么请你们猜猜,这场狩猎里,谁是狼人,谁是女巫,谁是猎人,谁是预言家呢?”郑秋意笑着问。

    “没人想陪你玩这种幼稚的游戏。”厉园说。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啊,厉园。你确定要帮他吗?你难道忘记栗子了吗?你就这么狠心,让这个冒牌货取代栗子的地位吗?”

    “我要是还跟以前一样,我一定把你这张嘴撕烂。”

    “怎么,现在是心软了?我看未必吧。”郑秋意挑衅地挑着眉,“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自从栗子死了,你也没好到哪去,胳膊断了一只,在这里苟延残喘地当医生不知道活了几年,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被戳中了伤疤,厉园垂下了眼眸,“那也比你为那些狗东西卖命强。”

    “还真是嘴硬,不知道你现在这样,挨得过我几下。”

    “厉园,你带着贝妄走。”我出声,“别和他纠缠。”

    “那你呢?”

    “我和他打。”

    “你疯了吗,我跟你说过的,他这个人手段很毒的。”

    “再不走,我们三个一个都活不了。”我瞪了他一眼,“走!”

    厉园心一狠,抱着贝妄转身离开。

    “我说了,一个都活不了。”郑秋意一把扯下胸前的十字架项链,“虚假现实,十字锁链。”

    两条有我大腿粗的银链朝厉园的方向伸去,我从眼睛里取出匕首,一把斩断银链,“我也说了,我和你打。”

    “你还挺把自己当回事。”郑秋意冷哼一声,眼睁睁看着人从自己眼皮底下溜走。“瞳术?你和栗子,都拥有让人讨厌的瞳术。真恶心。”

    “讨厌和恶心它,是因为你未曾拥有过,还是因为你知道自己拥有的是下三滥的本事呢?”

    “你说什么?”他的眉头拧成一团,对比那张可爱的脸,还真是违和。

    “生气了?”

    “你确实和他不一样,栗子嘴笨,你不一样,江舟,你这张嘴,挺能说的,那怎么刚才在幻象屋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呢?”

    “你的攻击力仅仅是在嘴皮上吗?”我握紧了匕首,“想被我撕烂嘴?”

    “虚假现实,十字剑。”郑秋意举起银剑朝我刺来,“先杀了你,再去解决那两个废物。”

    我用匕首挡下致命一击,“琥珀,圆的循环。”左手出现环状刀刃,重重打在郑秋意的后腰上,接着,我膝盖用力向上一顶,他发出吃痛一声,手却转了个方向,剑直接刺向我的右眼。

    我眼疾手快握住剑身,手掌被割地鲜血直流,“毁了你的眼睛,看你怎么办。”郑秋意得意地又加了把劲。

    而他另一只手也在做小动作,我猛地向前,打断了他的动作,一脚踹上他的胯下,他痛的收回剑,“江舟!”

    他的剑不是用银做的,是用水银铸成的,水银通过伤口渗入我的血管,毒素瞬间通过血液传播至我的内脏,看着手臂上青黑色的血管,我不禁心慌起来。

    郑秋意看见,也顾不上疼痛,出言嘲讽:“呵,被我的剑划伤,可不是好事情啊江舟。”

    我走到他面前,一拳把他打翻在地,踩上他小巧可爱的脸,把他踩在脚下蹂躏着,“你说什么?大点声,我听不见。”

    “你……”他想说话,可下一秒,我就一点一点蹭到了他的嘴唇上,“什么?说什么?”

    “操你妈!”他大喊出这句话,随后,他的牙就掉出来两颗,再这么踩下去,他都毁容了。

    我抬起脚,把他拎起来,他瘦的很,又瘦又小,拎起来毫不费力。

    我把他扔在台阶上,“想要解药?无解。”他躺在台阶上看着我,似乎是想看到我抓狂的样子。

    “不过我似乎,并不需要。”我举起手臂,青黑色的血管已经完全消失了。

    “怎……怎么可能!”

    “生死这一点,我还是可以自己把握的。”

    郑秋意站起身,啐了一口血沫,“妈的,真是小看你了,贱种。”

    “你的种很高贵?看不出来。”

    郑秋意突然扔下剑,“那就让你看看。”他张开手,周围所有的东西都覆盖上一层白色的圣光。

    “小舟。”圣光里,林惠的脸出现在我面前,她温柔的抚摸着我的脸,“小舟,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大哥,我妈没死。”我打断了这煽情的一幕,一巴掌打在“林惠”脸上。“郑秋意,你好无聊。”

    周围的圣光没了,“林惠”却没有消失,她楞楞地看着我,“为什么打我呀,小舟,妈妈这么爱你。”

    “你所谓的招式,就是给别人制造幻象吗?”我不以为意,只当他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小舟,我好爱你啊。”一转眼,林惠躺在我的身下,她双眼迷离着摸上我的脸,“我真的好爱你,你爱我吗?”

    我想逃,却被她搂住了脖子,“别走,别走……”

    “滚,滚啊!”我抽出身,惊魂未定地看着这一切,我扇了自己一耳光,眼前的景象开始闪回,即将崩塌的时候,我狼狈地跑走了。

    白色的圣光中,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迷茫地走着,看见前面一个人蹲在那里,穿着很老旧的校服,他头发有些湿迹,浑身发着抖。

    我靠近他,发现他是一个故人,不是别人,是顾江。

    “顾江。”我叫他的名字。

    “江舟……”他木木地回头,一双空洞的眼睛从眼眶里掉出来,头发上的湿迹是脑浆混合着血液的痕迹,“你还恨我吗?”

    “你确实该死。”我想到了林念,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和我一样,不,她肯定比我要好。

    “我……你恨我吧,都是我的错。”

    “恨你有用吗?顾双能复活还是林念那件事可以时光倒流?”我掐住他的脖子,“你跳楼死了,你死的轻松,你让活着的人怎么办?嗯?说啊!说话啊!”

    我摇晃着他,把他仅剩的那点脑浆全部摇在我的脸上、身上,“你死一万次,都没用。”

    他点头,眼泪比血液先流出来,“我对不起……我对不对她们……”他呜咽着。

    “你对得起谁。”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我无动于衷,站起身,“恐惧,整合时间。”随后,圣光一片片地剥去,像蜕皮般撕开虚伪的面具。

    “凌空的招式。”郑秋意站在我面前说,“他死了?”

    “很意外吗?”

    “你杀的?”

    “你和他关系很好?”我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不过想来,他也应该猜到了。

    “挺好的,这些人里,我最喜欢的就是他。知道吗,他跟我提过你,所以我才认识你,我知道他一直爱着你,可是你只属于林念一个人,你们之间的关系啊,太乱了。”他摇着头发出轻轻的啧啧声。

    “你要为他报仇?”

    “我想我这里有一个等价的筹码值得你来跟我交换。”

    “什么筹码。”

    “我知道,”他走向我,直到他的脸快要撞到我的胸口,“上官灏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