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郑秋意

    我和贝妄对视了一眼,他问:“什么时候去?”

    “按你得推我啊。”我看着旁边的轮椅。

    “还需要这个吗?残废。”

    “是啊,赌鬼。”

    贝妄推着我出门,一出门就看见方大好裤子都没提好就风风火火地跑过来,看见我们俩就好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似的死死抓着我的轮椅不松手。

    “怎么了?”贝妄问。

    “死……死人了!”他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你们不知道吗?死了好多人,就在楼下,就在医院后门!”

    不过看他这样子,应该是刚从医院后门回来,至于去看什么了,想必大家都很清楚。

    贝妄的眉头拧成一团,“死了什么人?”

    “修女,好几个我都没见过。”

    新面孔啊。

    我想到昨夜卡车送来的那批人,不会这么凑巧吧?可是,她们的利益都还没榨干呢,怎么就这么轻易杀了呢?就算要杀,也不会随意丢弃尸体的。

    “去看看吧。”我说。

    “你们去你们去!”方大好捂着嘴跑向厕所。

    我们坐电梯下去,医院后门离这里有点远,路过花园里的一条小路,按理说平时这个时候这里挤满了人,今天似乎都跑去看热闹了。

    等我们赶去的时候,人已经被遣散走了,只剩下零星的几个年轻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抱着胳膊叉着腰指指点点。

    “啧啧啧,这么年轻就死了?”

    “就是啊,还没玩过呢。”

    “死状这么惨,不会是有人嫉妒她们的美貌吧?”

    “哈哈哈哈哈谁说不是呢,那些人老珠黄的母猪,肯定是这样的。”

    他们的交谈间并不把生命当做一回事,也不把女人当成人对待。

    在一众年轻人当中,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她就站在对面,瑟瑟发抖,看见我的一瞬间,更是吓得直接逃走。

    山崎田。

    她半边脸毁容了。

    我用余光盯着她逃跑的方向,转头看向地上死状凄惨的尸体。

    这些尸体大多是女尸,有些被烧焦了,有些被剜去了大部分皮肤组织和内脏。

    蹲在地上检查的医生是个金色的短发蛋卷头,戴着白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温柔的眉眼,所露出的毛发都是金色,瞳孔是淡淡的灰蓝色,阳光下像没有颜色一样。

    太阳的轨迹改变着,阳光照在这些尸体上,鲜红和炭黑暴露在空气中,浓郁的颜色看的人生理不适。

    医生蹲下,解开旁边扎地紧紧的黑色袋子,解开后,里面是一具裸露的女尸,和其他尸体不同的是,她的尸体特别完好,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一处伤痕。

    我观察到在她的手指上有一些白色的粉末,这些粉末均匀的洒在她的皮肤上,我下意识说了一句:“白磷。”

    此刻所有的人都朝我这边看来,医生更是一把扎紧袋子,眼睛死死盯着我,道:“你怎么知道的?”

    “看着像而已。”我无所谓地补充了一句。

    医生的手指上还残留着白磷粉末,他轻轻地揉搓两根手指,在温度的加持下,磷粉化成了一丝丝白烟,随后,他的手指开始燃烧。

    他不在意地甩了两下手指,摘下防护手套,“还真是白磷。”他站起身,不高,可以说有点矮,大概一米六五,他朝我走来,给我递了根烟,“哥们儿,交个朋友?”

    “想跟残废交朋友?”贝妄说,“你还挺有意思的。”

    “我是在跟他说话,请你不要随意插嘴好吗,很没有教养。”他斜了他一眼,又把眼神递给我。

    我接了烟,他突然捡起被他扔在地上独自燃烧的手套,给我点了烟,我抽了一口,随后剧烈的开始咳嗽,可能是好久不抽烟了,没习惯。

    “你手怎么没事?”贝妄问。

    “哦,这个吗?”他的左手覆盖在手套上,火焰立马被熄灭,“一个小魔术而已。”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郑秋意,”似乎是看见我们俩怀疑的眼神,他掏出藏在口袋里的证件,掀起刘海,“性别男。”

    “贝妄。”

    “你呢?”

    “栗子。”

    “哦,我听说过你,没想到你还活着,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

    “为什么?”

    “毕竟,很久没有听到你的消息了,看来这些年,你过得并不好。”他盯着我的腿看了好久,最后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就是你所选择的道路吗,真是惨不忍睹。”

    看来栗子的影响力还真不小,只是可惜,栗子留给我的手链不知道去哪了,不过在我身上也没用,也读取不到任何有用的记忆了。

    “走吧,还要吃饭呢,大早上看这么恶心的一幕,还能吃得下吗?”贝妄调转方向往回走。

    “那得看和谁了。”

    “和我。”

    “那确实没胃口。”

    他一松手,我整个人依着惯性往前倾了一下,直接摔在地上,“棒棒的。”

    “觉不觉得是故意的?”他推着我问。

    “不知道,反正我前脚出来,后脚后门就出事了,要说不是故意的,我也不信啊。昨晚逮我逮的风风火火的,这医院口风这么紧?”

    “没准我们已经暴露了。”

    “你是说,他们已经猜到我们会返回现场,特意放的尸体?”

    “谁知道呢,谁也说不准。”他笑了一下,“郑秋意是外科专家,是方大好的主治医生,那边那么多尸体,可就他一个人。”

    “也就是说,我们已经落入圈套了。”

    “那些尸体,很大一部分就是他们设的障眼法,但是死者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修女。”

    “你想去找杨乐天吧。”

    “既然有人为什么不用呢,而且,你不是有他的把柄在手上吗?”

    “果然啊,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这个你最清楚不是吗,是你一手教的,难道忘了吗?”

    啊,好像确实是,想到他毕竟要在赌桌上混,眼睛不尖点可不行。

    果然啊,饱了徒弟饿死师傅,被十年前的自己狠狠地坑了一把。

    “那你觉得,我们的胜算有几成?”

    “别问赌鬼这种问题啊,因为答案都是百分百。”他停了下来,“有点赌徒精神好吗,虽然已经离开牌桌这么多年了。”

    “我老了,玩不过你们年轻人。”我笑着,“盯着点郑秋意,如果可以,今天就把方大好解决了。”

    “为什么。”

    “单纯看他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