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厉园
贝妄给我递了个眼神，我咳嗽了一声，“有点呛人，我先出去透透气。”
“江老弟这……”
“吃了药，不能抽烟，现在连烟味都闻不了了。”
“哈，那你岂不是左右为难？一边想抽烟，一边又要顾及他？”
“是啊，哈哈。”
我自己推着轮椅出了病房门，出去的瞬间，我终于松了口气，下意识地四周看了看，还是空无一人。
我朝护士站的方向推去，厉园坐在电脑前似乎在整理什么数据，旁边放着一瓶开盖的酸奶，已经喝了一半了。
“你是厉园？”我问。
他抬起眼，看见我的瞬间，眼底的震惊是藏不住的。
“栗子？你没死？”他激动地跑出来抓住我，“你怎么会在这？我在住院部名单里没看到你啊，你改名了？你这些年，去哪了？他们都说你死了，但是我不相信，我总有预感，你没死。”
看着他兴奋的模样，我泼了一盆冷水给他：“抱歉，我叫江舟，至于栗子，他的确是死了。”
他沉默了一会，随后看着我，“怎么会这么像……”
“我和他……很像吗？”我试探性地问。
厉园盯着我的眼睛，从棕色皮夹里掏出一张老照片，是他和栗子的合照，我接过来，翻过来的落款是the memory photo Studio。
回忆照相馆。
我想起山崎田给我看的栗子的照片，也是在这里照的。
蒙多利，那个爱写诗的摄影师。
他似乎给很多人拍过照片，他写的诗现在还被我夹在笔记本里。
“像吧。”
我捏紧了照片，从护士站拿过住院手册，哗啦啦地翻看着，在静谧的走廊显得格外突兀，我一列列地查看，直到我发现了这个熟悉的名字——山崎田。
她也在二楼。
2A0。
在对面那栋楼。
我望向对面那栋楼，2A0距离我只有一条玻璃长廊的距离，穿过这条透明的走廊，再一拐弯，就到了。
“你找人？”
“姜嫚失踪了，你知道吗？”我和他说话，眼睛却始终没看过他。
听见这个名字，他沉默了一会，“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我没时间和你在这浪费。”我打断这段沉默。
“知道。”
“玩家也可以当npc是吗？”
“什么？”似乎是没反应过来。
我终于转向他，“你不是已经在这里干了很多年了吗？是在逃避什么吗？还是说，很多人都这么做，是为了完成什么任务或者指标吗？又或者，是你们压根找不到出去的路，所以一直在这个死胡同里打转。”
“你比栗子聪明许多，你和他，一点也不像。”
“这不是我想听的。”
“江舟是吧，我记住你了，或许有一天会有下一个人来问你这样的问题，不过这时候我相信你也会说出和我一样的话。”
“是吗？那我们拭目以待吧。”我没理会他的话，“你想出去吗？”
“你说呢？”
“那就帮我做一件事，不只是帮我，更是在帮你。去教堂找那个疯修女，把她带过来。”
“有特殊需求请自行拨打电话，有人上门服务。”
他似乎把我当成了变态。
“我是需要她的口供和证据。”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一个疯子，能说出什么来？还有，我为什么要帮你，你这么有把握走出去吗？你们在高级区也花了很长时间吧？这里是终极区，只会更难更危险，我没有这个义务和你赌。”
“看来你没有赌博精神啊，”我笑起来，“怪不得，一直走不出去。”我嘲讽道，“不试试怎么知道？还有啊，你不知道吗，疯子往往会说出不一样的观点哦。”
我没空和他废话了，推着轮椅准备走，厉园出声说：“给我一点时间考虑。”
“我再说一遍，我没时间浪费在你身上，你要么就跟着我干，要么就继续畏手畏脚，随便你，都是你自己的事，你不想出去，我还想。”
“可以，我帮你。”他亮了亮脖子上的十字架，“这个是教堂的通行证，可以上二楼，像你们这些普通人，只能在一楼祷告。”
“二楼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他的眼神有点奇怪，脸上染上一层红晕，“嗯……可以做很多事情……”
“好了不用说了，我现在”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枪声吸引了，厉园率先把我转移到护士站后面的配药室，关上门，拉上帘子。
很奇怪，枪声并没有引起骚动。
也很奇怪，只听见枪声，却没有脚步声。
厉园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向我解释道：“不是人，也不是枪声。”
“那是什么？”
“嘘——”他示意我别说话，然后慢慢将我移到一个小窗口，这里可以看见外面的情况，而且很难被发现。
的确不是人，是一个走路姿势很怪异的人型生物。
但是它没有四肢，有着婀娜的曲线，仅凭一根“腿”状的支撑来行走，那枪声是它嘴里发出的嘶吼声，从远处听很像枪声，靠近了却发现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这是猎食者，医院附近经常有它们出没，这些东西的声音可以模仿枪声，让迷路的人以为是救援来了，实则等人靠近了再吃掉他们。”
“浑身上下就这么一根结构，能做到吗？”
“它们的嘴可以张开到头的一半，而且它们遇到猎物时移动速度很快，可别小瞧了它们。”厉园一边说一边给自己装备好武器，是一把挂着黄色蝴蝶结的长刀，蝴蝶结亮晶晶的，很吸引人。
他熟练地打开门，走了出去，不带任何表情地就这么走过去，猎食者看见他，以最快的速度移到他面前，张开那张大嘴，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尖锐的牙齿。
厉园稍稍侧身，举起长刀直接把它腰斩，回过头对我说：“没事了。”
“这种东西，应该是成群出现吧？”我提醒他，他立马反应过来后面还有一只正在向他逼近。
长刀还没反应过来，我的匕首已经一刀封喉。
紫色的光芒闪过他的眼睛，“瞳术？你也会？”
“很稀奇吗？”
“的确很稀奇，我第一次见有人可以把瞳术具象化，简单来说，就是瞳术是个抽象的概念，具象化瞳术是很难的。”
“那就说明，我学习好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