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蓝天与希望
云层正在缓慢消散，阳光从裂缝中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也许有一天，区的天空也会变成蓝色。
也许有一天，所有区域的天空都会变成蓝色。
也许有一天，人类可以重新站在阳光下，不再恐惧，不再绝望。
赵一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会来，但他知道，他会一直走下去。
……
老孙蹲在医疗区角落里，抽着一支皱巴巴的烟。
他的左脸颊有一道新添的伤疤，还在渗血，但他没有包扎，只是用袖子随便擦了擦。
看到赵一走过来，他掐灭了烟头，站起身。
“老孙，你的人伤亡最大。”赵一说。
老孙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四十三个人，跟了我好几年的兄弟，说没就没了。”他抬起头，看着赵一，“但他们死得值，收割者总部被端了，第二封印加固了，这片土地上的幸存者可以喘口气了。”
“不只是喘口气。”赵一调出全息地图，“我们要在区建立永久性据点，让幸存者不再躲在地下，可以回到地面生活，你的人，愿意留下来吗？”
老孙看着地图上那些标注着据点位置的光点，沉默了很久。“留下来干嘛？”
“建设。”赵一说，“盖房子、修路、种地、建学校，让这里重新变成人能住的地方。”
老孙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我们没那个技术，没那个设备，连工具都没几把。”
“技术会有的，设备会有的，工具也会有的。”赵一关闭地图，“区有完整的制造工坊和技术团队，我们可以把材料和技术人员运过来，你们出人力，一起建。”
老孙又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干了。”
赵一握住他的手。
老孙的手粗糙有力，像砂纸一样，那是常年握镐头和扳手留下的印记。
“还有一件事。”赵一说，“那些恢复理智的收割者，你愿意和他们一起工作吗？”
老孙的脸色变了。“他们杀了我们的人。”
“我知道。”赵一平静地说，“但他们也是受害者，被深渊能量腐蚀了理智，不是出于本意，现在他们恢复了理智，想赎罪，想弥补。”
“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用余生来建设这片他们曾经破坏的土地，比杀了他们更有意义。”
老孙盯着赵一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杀了他们解决不了问题，让他们干活，赎罪，也行。”
赵一点头，转身走向祭坛。
三天后，第一批从区运送的物资抵达了希望堡垒二号。
蓝色光门在传送节点上稳定地运转着，能量涟漪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腐化浓雾驱散。
光门另一侧，区的天空是蓝色的，阳光从云层裂缝中倾泻而下，在光门边缘形成一圈金色的光晕。
林薇第一个从光门中走出，身后跟着三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和十具泰拉守卫机器人。
她的灰色作战服是新做的，肩章上多了一颗银色的星星，那是赵一晋升她为联盟副指挥官后加上的。
“星陨堡垒和遗迹的防御已经部署完毕。”林薇向赵一敬礼，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黑岩留守星陨堡垒，雷克斯带队过来了，带着设备和材料。”
雷克斯从光门中走出，身后跟着二十名工兵，每人背着一个沉重的金属箱。
他的金属操控能力在传送过程中一直保持着，那些金属箱悬浮在他周围，像卫星一样旋转。
“建造材料，五十吨钢材，三十吨水泥，还有从暗月中转站缴获的能量护盾发生器。”雷克斯将那些金属箱一一放在地上，“有了这些，三天就能建起一个像样的据点。”
赵一满意地点头，转向穿山甲王。“在据点下方开辟地下空间，作为仓库和避难所，深度至少二十米，面积五千平方米。”
穿山甲王的眼中闪过幽蓝色的魂火，传递来理解的波动。
它钻入地下，利爪轻松切开岩层，三根骨角释放的能量光束将碎石熔化，形成光滑的墙壁和天花板。
地下空间迅速扩大，从几百平方米到几千平方米，不过几小时就达到了赵一的要求。
雷克斯带着工兵队开始地面建设。
金属操控能力在这里发挥到了极致，那些钢材和水泥被无形的力量托起，在空中组装成建筑的框架和墙壁。
整个过程像是一场精密的舞蹈，每一个部件都精确地落在该落的位置，分毫不差。
第一栋建筑是营房，两层楼高，可以容纳两百人。
第二栋是仓库，用于存放物资和能量结晶。第三栋是医疗站，苏婉带着医疗队已经搬了进去。
第四栋是食堂，老孙的人在里面架起了大锅，煮着从区运来的大米和罐头。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混合着泥土和金属的气息。
那些从各个据点走出来的幸存者站在工地上，看着那些建筑一天天拔地而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这是真的吗？”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站在营房前，手指轻轻触碰墙壁。
那是温暖的、坚实的、真正的墙壁，不是地下避难所那种冰冷的、潮湿的、发霉的混凝土。
“是真的。”云媛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背，“以后你们不用再躲在地下了，可以住在地面上，可以看到天空，可以呼吸新鲜空气。”
女人抬起头，看着那片暗红色的天空。
云层还是那么厚，颜色还是那么压抑，但云层缝隙中透出的光，比前几天亮了一些。
“天空……会变蓝吗？”孩子问。
“会的。”云媛蹲下身，看着孩子的眼睛，“等我们把腐化能量清除干净，天空就会变蓝，就像区那样。”
孩子笑了，那笑容很纯真，像是末世中一朵倔强绽放的花。
第五天，据点的防御工事基本完成。
雷克斯用金属操控能力在据点周围构筑了一道高八米、厚一米的围墙，墙面嵌入了从地底抽出的铁矿石和能量结晶，形成了天然的装甲和能量护盾。
围墙上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了望塔，塔顶架设着从暗月中转站缴获的自动炮塔，炮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