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希望堡垒2
希望堡垒的入口在一栋半塌的居民楼地下室。
那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表面布满了弹痕和能量灼烧的痕迹,门上的符文已经黯淡了大半。
赵一敲了敲门,三长两短。
片刻后,门上的观察窗被拉开,一双警惕的眼睛从后面向外张望。
那双眼睛在看到赵一时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又看到他身后那些浑身浴血的士兵和庞大的仆从,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们是谁?”
“区,赵一,我们来支援你们。”
观察窗猛地关上,门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声音的交谈。
几分钟后,金属门发出沉闷的嗡鸣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腰间别着一把改装过的能量手枪。
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将他的左眼分成两半。
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像鹰一样盯着赵一。
“我是希望堡垒的首领,老孙。”老人开口,声音沙哑,“谢谢你救了我们的命。”
赵一摇头。“不用谢,我们来的目的不仅是救人,还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深渊之门的第二封印,在这里。”赵一看着老人的眼睛,“我要找到它,关掉它。”
老孙的脸色变了。
……
希望堡垒的内部比赵一预想的更加简陋。
那是一个由地下停车场改造而成的临时避难所,面积约两千平方米,四周堆满了从各处搜集来的物资。
一些罐头食品、桶装水、医疗用品,还有几台小型发电机。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的气味,混合着潮湿的霉变和汗水的咸味。
大约三百人聚集在空间各处,有的在休息,有的在处理伤口,有的在清点物资。
他们的脸上有疲惫,有恐惧,但也有求生的渴望。
几个孩子在角落里玩耍,他们的笑声在压抑的空间中格外刺耳。
赵一跟着老孙走到空间深处的一个小隔间,那是老孙的办公室兼卧室。
四周的墙上挂着各种地图和手绘的泰拉符文,桌上堆满了笔记本和书籍,有些已经发黄发脆,边角磨损。
“坐。”老孙指了指一把折叠椅,自己在简陋的木桌后面坐下,“你说你要关掉深渊之门的封印,你知道那东西在哪吗?”
“不知道。”赵一诚实地说,“但我知道它在这个区域,而且封印稳定度只有23%,预计不到三个月就会彻底崩溃。”
老孙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泛黄的地图,铺在桌上。
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标记,有些是红圈,有些是蓝点,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号。
“我们在这片区域生活了好几年,一直在找那个封印。”老孙指着地图上一个红色的圆圈,“这是我们推测的封印位置,在城北山区地下约三百米处,那里有一个泰拉文明的遗迹。”
“我们派人去侦察过三次,第一次全军覆没,第二次只回来了一个人,疯了,第三次根本没靠近就被挡回来了。”
“被什么挡住了?”
“收割者。”老孙的声音低了下去,“那个遗迹被收割者占领了,他们在那里建了一个据点,至少有三百人守着,还有领主级的指挥官。”
“收割者的首领是谁?”
老孙摇头。“不知道,从来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自称‘先知’,说自己是深渊意志在人间的代言人,那些收割者都是他的信徒,被深渊能量腐蚀了理智,变成了只会服从命令的傀儡。”
赵一皱眉。“他们为什么要占领泰拉遗迹?”
“为了能量。”老孙调出另一张地图,“遗迹下方有一条巨大的能量矿脉,蕴藏着海量的地脉结晶,收割者需要那些结晶来维持他们的战争机器。”
“战争机器?”
“他们在制造改造体。”老孙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比暗月的技术更先进,用深渊能量直接驱动,不需要活人做材料,直接从腐化生物身上提取基因和能量,批量生产。”
赵一沉默了片刻。“有多少?”
“不知道,但至少上千。”老孙叹了口气,“他们一直在扩张,从周边区域抓人,要么加入他们,要么变成材料。”
“你们是怎么撑到现在的?”
老孙苦笑。“躲。这个避难所建在地下排水系统深处,入口隐蔽,收割者找了两年都没找到。”
“直到上个月,一个叛徒出卖了我们,把坐标告诉了收割者,他们就开始围攻我们。”
“那个叛徒呢?”
“死了。”老孙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在围攻的第一天就被流弹打死了,也算是报应。”
赵一没有继续问下去。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看着那张标注着封印位置的地图。
“我需要更多关于泰拉遗迹的情报,结构图、守卫分布、能量节点位置,有任何能用的信息都行。”
老孙从抽屉里取出一叠皱巴巴的纸张,递给赵一。“这是我们几次侦察搜集到的,虽然不完整,但应该有用。”
赵一接过那叠纸张,一页一页翻看。
那上面有些是手绘的地图,有些是潦草的笔记,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中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建筑,泰拉风格的石柱和拱门,墙壁上刻满了符文。
建筑中央有一个圆形的祭坛,祭坛上悬浮着一颗暗红色的晶体,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第二封印。
“妖花,能感知到这个位置的能量分布吗?”赵一将照片放在地上,妖花的藤蔓从右臂延伸出来,轻轻触碰照片。
片刻后,它传递回信息:照片中的能量特征与区的起源之井封印高度相似,但更加强烈、更加不稳定。
“封印稳定度确实很低。”赵一喃喃道,“而且它在加速崩溃。”
老孙的脸色变了。“还有多久?”
“不到三个月,但如果收割者在利用矿脉能量加速崩溃过程,可能更短。”
“那怎么办?”
赵一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窗口,看着外面那片暗红色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