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铁砧庇护所
一个小时后,苏婉带着医疗队赶到了同心社区。
乳白色的圣光在她掌心涌动,覆盖在那些病人的身上。
淡金色的光芒渗透进他们的皮肤,将体内的腐化污染一点一点剥离净化。
病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
那个孩子的眼睛睁开了,迷茫地看着周围,然后轻声喊了一声“妈妈”。
林远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红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赵一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是一个老人,一个学者,一个在末世中坚持了多年的守护者。
他不是战士,但他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那些信任他的人。
现在,他把这份信任交给了赵一。
“走吧。”赵一转身向溶洞外走去,“明天,去铁砧庇护所。”
……
清晨的阳光从穹顶裂缝中倾泻而下,将祭坛的石板染成淡金色。
赵一站在十二根石柱中央,闭着眼睛,将精神力沉入节点网络。
七号节点的能量稳定而充盈,四号、六号、八号、九号、十号、十二号的光芒也在稳定地闪烁。
自从起源之井封印完成后,地脉能量的输出比之前提升了至少三成,整个遗迹都笼罩在一层温暖的能量光晕中。
他睁开眼睛,调出系统面板。
【区域领主任务·当前进度】
第一阶段:整合区域内所有幸存者势力(当前进度:7/10)
未完成:铁砧庇护所、黑岩要塞、中央庇护所
第二阶段:清除区域内所有领主级以上威胁(当前进度:7/10)
未完成:熔核甲龙(城南火山岛)、变异兽群兽王(城东山林区域)、地底泰拉守护机械(旧城区地下深处)
第三阶段:激活区域传送节点(当前进度:0/1)
激活所需材料:12张地图碎片(当前进度:8/12)
“铁砧庇护所。”赵一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云媛走过来,长弓背在肩上,箭囊里插着二十支新锻造的穿甲箭。
她的气息比几天前更沉稳了,生命之果的能量与她的天赋完美融合,预知窗口稳定在了0.8秒,精神力消耗也比之前降低了三成。
“小刀查到了铁砧庇护所的最新情报。”她调出战术目镜中的记录,“首领叫雷克斯,天赋是【金属操控】,能在十米范围内自由操控金属物质,他的庇护所建在一座废弃的军工厂地下,整个建筑都被他用金属加固过,易守难攻。”
“实力评估?”
“高级巅峰,距离领主级只差一线,他手下有大约六十人,其中十五个是觉醒者,大部分是金属系或力量系天赋,擅长近战和防御。”
“之前暗月派人去招揽过,被他们打了出来。”
“暗月都打不进去?”陈锋靠在石柱上,骨刃插在地上,手背上那道金色的纹路在晨光中微微发亮。
生命之果的能量已经被他完全吸收,左肋的伤口早已愈合,气息也稳定在了领主级初阶。
他的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眼睛也从暗红色变成了淡金色,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暗月那时候主力在孵化场,没认真打。”赵一补充道,“但我们不一样,这次必须拿下。”
“走,去看看。”
他没有带太多仆从,只带了妖花、秃鹫和穿山甲王。
雷霆巨鳄、腐化巨熊和飞龙都留在遗迹休整,它们的伤势虽然已经愈合,但连续战斗消耗了大量能量,需要时间恢复。
这头领主级高阶的巨兽趴在遗迹出口处,三十米长的身躯如同一座暗金色的小山。
它的甲壳表面流转着复杂的能量纹路,三根骨角在阳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冷光。
它的眼睛是幽蓝色的,那是亡灵魂火的光芒,但比刚操控时稳定了许多。
经过几天的能量液滋养,它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气息也达到了巅峰。
“出发。”
赵一跃上穿山甲王的脊背,云媛紧随其后。
妖花的藤蔓从赵一右臂延伸出来,在风中轻轻摆动。
秃鹫在高空盘旋,锐利的目光穿透晨雾,扫视着下方的废墟。
穿山甲王低吼一声,迈开粗壮的四肢,向城西的方向走去。
它的移动速度比预想的快,粗壮的爪子踩在碎石上,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
阳光很好,云层裂缝比昨天更大了。
那些曾经覆盖在建筑表面的暗紫色腐化苔藓已经脱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暗的混凝土。
街道上的腐化浓雾几乎散尽了,能见度提升到了几百米,偶尔能看到几只腐化生物在废墟间游荡。
三个小时后,一座巨大的军工厂废墟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座占地超过十万平方米的巨型建筑群,灾变前是这座城市最大的军工企业。
如今,大部分厂房已经坍塌,只剩下几栋相对完好的建筑矗立在废墟中。
厂区周围是一圈五米高的混凝土围墙,围墙上架设着自动炮塔和探照灯。
入口处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焊接着钢板,只留下一个狭窄的通道。
“铁砧庇护所。”云媛低声说。
赵一从穿山甲王背上跃下,走到金属门前,抬手敲了敲。
沉闷的金属声在空旷的厂区中回荡。
片刻后,门上的观察窗被拉开,一双警惕的眼睛从后面向外张望。
那双眼睛在看到赵一和云媛时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又看到他们身后那头三十米长的穿山甲王和高空盘旋的秃鹫,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们是谁?”
“鑫旺庇护所,赵一。我要见你们的首领雷克斯。”
观察窗猛地关上,门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声音的交谈。
几分钟后,金属门发出沉闷的嗡鸣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站着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巨汉。
他穿着一件由金属片编织而成的铠甲,每片金属都泛着冷冽的光泽,肌肉虬结的手臂裸露在外,上面布满了伤疤和刺青。
他的头发剃得很短,露出头皮上一道狰狞的旧伤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后脑。
他的眼睛是深灰色的,瞳孔中隐约有金属的光泽在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