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不完全体
月蚀的身体在音波中剧烈颤抖，那些暗金色的甲壳开始龟裂、脱落，露出下面腐败的血肉。
飞龙从穹顶俯冲而下，翼展四十五米的巨大身影在空间中划过一道弧线，暗紫色的能量光束从它口中喷出，击中月蚀的胸口。
那颗暗红色的心脏在光束中剧烈搏动，表面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暗红色的能量液从裂纹中渗出，在空中化作细小的光点消散。
“就是现在！”赵一冲上前，泰拉战斧上的能量光刃延伸到十米长。
他跃起，光刃劈入月蚀胸口的暗红色心脏。
心脏炸裂。暗红色的能量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四周飞溅。
月蚀的身体猛地僵直，然后开始崩解，那些暗金色的甲壳一片片脱落，那些骨刃一根根断裂，那三只暗红色的眼睛一只只熄灭。
他跪在地上，看着赵一。
“你……杀不死……深渊……”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漏气的风箱，“它会……回来……的……”
“那就等它回来的时候，我再杀它一次。”赵一站在他面前，战斧抵在他的咽喉。
月蚀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疯狂，也有释然。
“你……和我……一样……都是……怪物……”
他的身体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成功击杀领主级高阶·月蚀（不完全体）！获得生存积分：+5000！】
系统提示音在赵一脑中响起，但他没有时间查看。
他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精神力消耗很大，识海中传来阵阵刺痛。
护盾的能量读数归零，护甲多处破损，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
但他还活着。
云媛冲过来，跪在他身边，手忙脚乱地给他包扎。“你吓死我了……”
“没事。”赵一按住她的手，她的手在发抖，“死不了。”
赵一挣扎着站起来，环顾四周。
科技城地下实验室的核心区域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能量屏障发生器在战斗中被打碎，碎片散落一地，暗红色的能量液从断裂的导管中渗出，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小坑。
月蚀招募的那些幸存者大部分已经逃散，少数被俘虏的蹲在墙角，双手抱头，眼中满是恐惧。
陈锋靠在墙上，第八柄骨刃已经收回掌心，手背上那道金色的纹路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的嘴角还挂着血迹，左肋被月蚀的骨刃划开一道口子，但盾山已经用急救喷雾给他处理过了，白色的泡沫覆盖在伤口上，正在快速凝固。
“死了吗？”陈锋问，声音沙哑。
赵一摇了摇头。“投影，不是本体。”
陈锋沉默了片刻，然后骂了一句脏话。
“博士说过，月蚀的身体已经与深渊意志深度融合。”赵一走到月蚀消散的位置，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残留的暗红色粉末，放在鼻尖轻嗅。
那股气味很奇特，不是腐化能量的腥味，而是某种更古老的、像燃烧的硫磺混合着焦糊的金属的气味。
“只要深渊不灭，他可能就不死。”赵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粉末，“但他这一次消耗了太多能量，短时间内无法再制造投影了。”
云媛走过来，将战术目镜中的记录调出来。“小刀分析了战斗数据，说这个投影的能量强度只有本体巅峰时期的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就这么强？”陈锋皱眉。
“如果本体全盛，我们可能打不过。”赵一诚实地说，“所以必须在他恢复之前，找到他的本体。”
他转身走向那些俘虏，那是七八个穿着暗月装甲的幸存者，此刻蹲在墙角，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他们的眼睛是正常的颜色，没有被腐化的迹象，只是普通的觉醒者，被月蚀用利益和恐惧驱使。
赵一走到他们面前，蹲下身，看着最前面那个中年男人。
“月蚀的本体在哪里？”
男人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我……我不知道……他从来不告诉我们他的位置……每次都是他来找我们……”
“那他下次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每次来的时间都不固定……”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只是听他的命令，帮他搜集物资、招募人手……其他的我们真的不知道……”
赵一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那双眼睛里只有恐惧，没有谎言。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在科技城地下实验室里，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暗月留下的实验数据，或者月蚀藏起来的物资？”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有……有的。”
“在地下实验室的最深处，有一间被能量屏障保护起来的密室，月蚀不许任何人靠近，我们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能打开吗？”
“不能，需要月蚀本人的能量频率才能解锁。”
赵一站起身，转身看向云媛。“去看看。”
五人穿过一片狼藉的实验室区域，沿着一条向下延伸的走廊走了大约两百米，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停下。
那扇门呈暗金色，表面刻满了复杂的能量纹路，与泰拉文明的符文截然不同，更加扭曲诡异，像是某种活物在蠕动。
门缝中隐约透出暗红色的光芒，每一次闪烁都与某种频率同步，像心跳。
“妖花，感知一下门后的能量分布。”
妖花的藤蔓从赵一右臂延伸出来，沿着门缝探入。
片刻后，它传递回信息：门后是一个约五十平方米的空间，没有生命体征，但有一个强烈的能量源正在稳定地输出能量。
那个能量源的能量特征与月蚀的投影高度相似，但更加纯净凝实。
“是他的能量核心。”赵一判断道，“或者是他留下的某种装置。”
“能打开吗？”云媛问。
“试试。”
赵一将手掌按在金属门上，节点能量从戒指中涌出，顺着手臂注入门上的符文。
暗金色的符文与暗红色的能量纹路激烈对抗，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整个走廊都被照得如同白昼。
门上的纹路开始扭曲变形，像是在抗拒外来能量的入侵。
但赵一的精神力在生命之果的强化后已经突破到了892.6点，加上节点能量的辅助，那股抗拒力正在逐渐减弱。
三十秒后，门上的暗红色光芒开始黯淡。
那些扭曲的符文一片片熄灭，金属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缓缓向两侧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