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战前之夜
赵一从楼顶跃下，落在公路上。
他走到那两辆卡车前，掀开篷布。
第一辆卡车上装的是弹药和能量结晶。
几十个弹药箱，每箱都装满了能量步枪的弹匣。
还有几箱高爆手雷和火箭弹，能量结晶有上百块，大部分是初阶，少数是中阶。
第二辆卡车上装的是……人。
十几个幸存者被锁链捆绑着，蜷缩在车厢里。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身上布满了伤痕和淤青，看到赵一，他们的眼中闪过恐惧和希冀交织的复杂情绪。
“你们是什么人？”赵一问。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抬起头，声音沙哑：“我们……我们是城东避难所的幸存者，暗月的人三天前攻破了我们的庇护所，把我们抓来这里。”
“他们要干什么？”
“不知道……但他们在我们身上做了实验。”老人抬起手臂，袖子滑落，露出下面布满针孔的皮肤，“注射了什么东西，之后我们就浑身无力，使不上劲。”
赵一皱眉，走到老人面前，将手掌按在他的额头。
精神力探入，他能感觉到老人体内有一股微弱的、不属于他自己的能量在缓慢流动。
那是腐化能量，暗月在他们体内注射了稀释的腐化能量，用来压制他们的体力，让他们无法反抗。
“苏婉能净化。”赵一心想。
他转向老人：“我可以救你们，带你们去安全的庇护所，但你们要告诉我，暗月最近在做什么。”
老人的眼睛亮了起来：“你真的能救我们？”
“能。”
老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暗月的人……在准备一场大行动，他们从周边区域抽调了大量兵力，连那些藏在深山里的改造体都被调回来了。”
“他们还从各个庇护所抓走了很多人，说是要‘补充兵源’。”老人的声音低了下去，“那些被抓走的人，再也没有回来过。”
赵一的心中一沉。
二号孵化场有两千名改造体，一百五十名高级觉醒者，八只深渊守卫。
如果暗月还在从周边区域抽调兵力，那么实际数量可能更多。
“还有呢？”他追问。
老人想了想：“还有……我听到一个军官说，博士在孵化场地下深处建了一个核心控制室，那里是整个孵化场的中枢，只要摧毁了控制室，孵化场就会瘫痪。”
“控制室的位置？”
“不知道，但那个军官说，控制室在地下两百米深处，被三层能量屏障保护着，外面还有领主级的深渊守卫看守。”
赵一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还有吗？”
老人摇头：“我就知道这些了。”
赵一点头，转向那些幸存者。“你们跟我走。”
他让飞龙降落在公路上，将那些幸存者一个个送上飞龙的脊背。飞
龙的背部宽阔，足以容纳十几个人。
秃鹫和翼龙仆从在两侧护航。
回程的路上，赵一让腐化巨熊吞噬了那些暗月士兵的尸体。
巨熊张开巨口，将那些尸体卷入腹中，骨骼碎裂的声音从它体内传来，沉闷而密集。
随着吞噬的进行，它的左前腿和右肩的伤势开始缓慢愈合。
移动速度从降低50%恢复到了降低30%，攻击力从降低40%恢复到了降低20%。
“还需要更多。”赵一心想。
回到遗迹时，已经是傍晚。
林薇带着人出来迎接，看到飞龙背上的那些幸存者，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又有新成员？”
“嗯。”赵一点头，“城东避难所的幸存者，暗月的人把他们抓去做实验了。”
他转向云媛：“带他们去安顿，让苏婉检查一下体内的腐化能量，能净化的尽量净化。”
“明白。”
安排好新加入的幸存者，赵一独自来到祭坛边。
他闭上眼睛，精神力沉入节点网络。
七号节点的稳定度维持在89%，其他六个节点也在稳定地闪烁。
一号节点的信号依然微弱，但至少没有继续恶化。
还有一天。
明天，他们就要进攻二号孵化场。
赵一睁开眼睛，站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他需要休息。
明天，将是最后的决战。
……
深夜，遗迹里一片寂静。
赵一坐在祭坛边，看着那十二根石柱。
节点能量从石柱上流淌下来，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他闭着眼睛，精神力沉入节点网络，感知着每一个节点的状态。
七号稳定，四号稳定，六号稳定，八号稳定，九号稳定，十号稳定，十二号稳定。
一号微弱，二号熄灭，三号熄灭，五号熄灭，十一号熄灭。
十一个节点，只有七个还在运转。
那些熄灭的节点下方，守护者的意识已经彻底消散。
他们守了四十年、五十年，甚至更久，最终还是没有等到救援。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云媛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睡不着？”
赵一点头。
“我也是。”云媛抬起头，看着穹顶上那些发光的能量结晶，“明天……就是决战了。”
“嗯。”
“你害怕吗？”
赵一沉默了片刻。“怕。但更怕的是，如果不去做，所有人都会死。”
云媛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那就去做。”
两人在祭坛边坐了很久。
远处，飞龙趴在钟楼顶端，翼展四十五米的巨大身影在月光下如同一尊雕塑。
雷霆巨鳄趴在沼泽地里，银白色的电弧在它的鳞甲间跳跃，将周围的腐化苔藓灼烧成焦炭。
腐化巨熊蜷缩在遗迹入口右侧的废墟中，十二米长的身躯如同一座暗灰色的小山。
妖花的藤蔓从赵一右臂延伸出来，在风中轻轻摆动。
他的仆从军团已经准备好了。
赵一睁开眼睛，站起身。
“走吧，该休息了。”
云媛点头，跟着他走向房间。
走廊里，陈锋靠在墙上，骨刃插在地上，双手叠放在刀柄上。
他的眼睛闭着，但赵一知道他没有睡。
“明天，你带变异者小队从北侧潜入。”赵一说，“切断孵化场的通讯线路后，不要停留，直接向核心控制室推进。”
陈锋睁开眼睛。“明白。”
“盾山跟你一起，他的骨盾能挡住大部分攻击，章鱼负责清理沿途的改造体，他的电流在狭窄空间里效果很好。”
“飞羽呢？”陈锋问。
赵一沉默了片刻。“飞羽会在天上看着我们。”
陈锋握紧骨刃，手背上那道金色的纹路亮了一下。“他会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