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云之羽-宫远徵(8)

    宫远徵匆匆赶往角宫,却得知宫尚角离开宫门的消息,看着高塔上的红色警戒,他神色不安。

    哥,你快回来吧,宫门要变天了。

    羽宫大殿搭起灵堂,两具棺材摆在中间,宫子羽脸色苍白悲伤不已。

    茗雾姬看着悲痛的宫子羽,轻言细语的安慰着他。

    “子羽,你父亲其实很爱你,如今执刃和少主不在,往后宫门的担子就要交到你的手里,你要尽快振作起来。”

    “是啊,宫子羽,我和金繁都会陪着你的。”

    宫紫商望着火盆里燃烧的纸钱,只觉得世事无常,谁能想到一夜之间宫子羽没了父兄。

    角宫收到消息后,宫远徵匆匆赶来羽宫,他本以为只是遇刺受伤,没想到执刃和少主遇刺身亡了。

    他心头突突直跳,刚步入灵堂,就见满眼的白,一屋子披麻戴孝的人。

    突然,宫子羽眼眶通红面带恨意冲上前,恶狠狠质问道。

    “宫门嫡亲服用你制作的百草萃,理应百毒不侵,为何父兄中毒身亡,你们徵宫在干什么?”

    说着宫子羽用力揪住宫远徵的领口,宫远徵感受那股力道,用力捏住宫子羽的手腕挣脱了。

    他的神色微变,唇瓣微动想要说些什么,中毒身亡?怎么可能,百草萃经由他手不可能有问题的。

    宫紫商和金繁正欲上前隔开剑拔弩张的两人,月长老的一句话却让宫远徵愣在当场。

    “住手,远徵,不可对执刃无礼。”

    “执刃?”宫远徵看向宫子羽,大脑瞬间被愤怒和不满充斥,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凭什么继承执刃之位。

    宫远徵眼眶微红,胸口不断起伏大声反驳道:“荒唐,宫子羽也配做执刃,第一顺位继承人应该是我哥哥,宫尚角。”

    月长老当即说出宫门初代执刃定下的宫规,点出唯有宫子羽符合缺席继承的条件。

    宫远徵不服气看着宫子羽,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花长老喝止了。

    “够了,有任何争议,等尚角回来再说。”

    宫远徵眼底含着一抹水光,他的眼神扫过灵堂中的每个人,他们眼中都是对宫子羽的维护和对自己的责怪。

    仿佛他不该如此,可他有什么错,属于哥哥的东西,他一定要帮哥哥拿回来。

    宫远徵冷笑一声,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走到角宫门口,望着那条登高而上漆黑的台阶,宫远徵跨进去的步伐停住了。

    他不想一个待在角宫,满腔的委屈愤懑无处诉说。

    兜兜转转间,宫远徵回到徵宫,走进房间的那一刻,鬼使神差朝着宋清韫的房间看了眼。

    一簇明亮的烛火映在窗户上,她还没睡?

    宫远徵余光扫过宋清婉房门口的侍卫,莫名觉得有些碍眼,有人看着他不好去敲宋清韫的房门。

    忽而想起徵宫的房间都有两扇窗户,前面一扇后面一扇,后面的窗对着后院花园,花园入口皆有侍卫看守。

    思及此,宫远徵大步走进房间,从后门走到温泉池旁,看着高耸的墙头,他足尖轻点跃过墙头,一步步走近清韫房间的后窗。

    “叩叩叩......”犹豫片刻,宫远徵还是敲响了那扇窗户。

    房内,清韫服下紫液丹,月上中天之际,体内翻涌躁动的血液都在诉说着渴望,每日需服用一次。

    后窗突然的动静,让她动作一顿,神识一扫,意外看到某只眼眶微红的心碎小狗。

    清韫眼眸微转,好像今晚的剧情宫子羽继承执刃之位,宫远徵辩驳不过几位长老,所有人都站在宫子羽那头。

    说来也好笑,宫门长老偏袒宫子羽,怜惜他幼时失去母亲,如今又失去父兄。

    可细细想来,宫远徵、宫尚角哪个不是失去了父母双亲,甚至宫紫商也是幼年丧母,有父亲却像是没有。

    而这些宫门长老都像是看不见,独独偏袒宫子羽,只能说不愧是男主,还有会哭会说的孩子有奶吃。

    宫远徵失去双亲时七岁,如今不过十七就已是远近闻名的医毒天才,从哪里看都应该被人好好对待才是。

    清韫推开后窗,一张宛若雨后海棠的面容映入眼帘,那抹微红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远徵,你不开心,受委屈了。”

    清韫说得是肯定句,宫远徵抿了抿唇,看到窗户打开的瞬间,他有一点点后悔,今晚他的行为举止都很不受控。

    这种感觉很危险,他内心告诉自己应该控制,应该远离。

    可是听到那句温柔的话语,宫远徵只觉一抹热意上涌,眼底有些模糊的东西,他垂下眼眸不想让清韫看见。

    他的嗓音低低的,有些哽咽:“宫子羽继承执刃之位了,我......”

    他不知道如何说,有很多也不应该告诉认识没两日的清韫,宫子羽继承执刃之事,明日整个江湖就会知晓。

    清韫早晚都会知道的。

    清韫倚着窗户,偏头看着宫远徵,一针见血道:“你觉得他配不上执刃之位,这个位置应该更有能力的人坐。”

    “嗯。”半晌,清韫听到宫远徵轻轻嗯了一声。

    清韫道:“远徵,是为你哥哥打抱不平吧,无论哪个方面宫尚角都胜过宫子羽。”

    听到这句话,宫远徵抬起头,眼底都是骄傲:“当然,我哥哥是最厉害的,宫子羽那个废物拿什么和我哥哥比,我哥哥才应该坐这执刃之位。”

    看着少年眼底细碎的光芒,清韫觉得很美,只是有时候你认为的并不是他人所要的。

    宫尚角愿意为了宫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愿意为了宫门和谐一再退让,甚至为了培养宫子羽甘愿当磨刀石。

    简直就是宫门脑,最后那所谓的大团圆,看着都让人心梗。

    宫尚角明明是在磨练宫子羽,却不告诉宫远徵,让他一直认为自己能帮助哥哥拿到执刃之位做出诸多事情。

    为了所谓宫门家族和谐团圆,宫远徵一直都是委曲求全那一个。

    没有见过世间风景,被困在这一隅之地,他甚至不懂什么是独立的个体。

    清韫认真看着宫远徵,一字一句道。

    “远徵,你觉得你哥哥应该坐宫门执刃之位,这没错,因为你哥哥很厉害,而宫子羽是众所周知的纨绔子弟。”

    “但,你应该问问宫尚角,他想不想成为执刃,还是他觉得坐在执刃之位上的是宫家人就行,毕竟宫尚角很看重宫门。”

    宫远徵有一瞬间的茫然,他愣愣看着清韫,哥哥想不想成为执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