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云之羽-宫远徵(4)

    宫远徵的眼神带着几分好奇落在面前的女子身上,秋水为神玉为骨,芙蓉如面柳如眉。

    美丽的惊人,这是他的第一印象,一点都看不出武力不凡的模样,但“惊鸿”两字确实名副其实。

    宫远徵愣愣看了清韫几秒,直到听到宫尚角的声音,他才回神,在清韫潋滟的眼波下悄然红了耳根。

    清韫颔首见礼,清冷冷的眼眸凝望着宫远徵,眸中笑意荡漾,宛若盛放的三月春花,人面桃花灼灼其华。

    “宫三先生,素闻你喜奇花异草,略备薄礼紫阳花种,入药可肉白骨伤口愈合极快,希望宫三先生喜欢。”

    宫远徵顿时眼前一亮,眼底充满浓厚的兴趣,眸子显得有些圆润。

    “曾于古籍之中见过紫阳花,本以为绝迹世间,没想到宋二小姐手中有花种,我很喜欢,多谢。”

    真可爱........清韫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清韫玉手微抬,将巴掌大的紫檀木盒子递到宫远徵面前,抬手间衣袖略略往后,露出一截白皙的皓腕。

    宫远徵接过那紫檀木盒,视线却不经意间瞥过那一截白皙,透白的肌肤下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他的眼神一顿,握着紫檀木盒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头有些痒痒的。

    宫尚角见到弟弟开心的模样眸底柔和不少:“宋二小姐、宋四小姐,角宫备了接风宴,请。”

    宋清婉跟着自家姐姐,姐姐在前面说,她在后面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微笑,主打一个重在参与。

    看着面前的宫尚角和宫远徵兄弟俩,她的心思有些飘忽。

    宋清婉脑海里出现一张若霜雪清冷俊美的容颜,不知道能不能见到真人,真人是不是一样的好看。

    进入角宫,清韫第一感觉是冰冷肃穆又安静无声,似乎在这里声音被按下了暂停键。

    会客厅内,训练有素的侍女上完菜,悄然无声的退下去。

    桌上十二道菜,三分之二都是素菜,宋清婉眨巴着眼睛,这宫门是和尚庙吧。

    吃这么多素,真怀念家里的肉肉,不过......宋清婉夹起一筷子,嚼嚼嚼......

    这素菜做得很有水平,味道相当不错,她吃得也就欢乐了一些。

    清韫倒是无所谓,她其实不用进食,吃纯粹只是满足口欲和表现的像个正常人。

    宫远徵一边吃饭,一边暗中观察清韫,收到了传说中绝迹的奇花,他的心情很好,也更好奇宋二小姐是如何寻到的。

    突然,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注意到清韫每道菜都只夹了一次,然后就没有动筷,米饭也只吃了几口。

    是菜不合胃口?宫远徵的眼神落到清韫身上,只吃这么点,怪不得这么瘦,能打得过别人?

    清韫倏然抬眼,对上宫远徵来不及收回的探究眼神。

    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笑颜如花,朝着宫远徵眨眨眼杏眸澄澈似会说话。

    宫远徵猝不及防受到惊吓被呛到了,低下头躲避那双似含情妩媚的双眸。

    宫尚角方才没注意到两人的眉眼官司,转头看向宫远徵,抬手倒了杯茶给他:“远徵,慢点,喝口茶。”

    宫远徵慌乱地灌了一杯茶才止住喉间的咳意,却不敢再看清韫了,只扒着碗里的饭菜。

    见此,宫尚角深邃的眼眸微动,若有所思看了眼笑意盈盈的清韫,又看看鹌鹑似的弟弟。

    他突然有种不太妙的直觉,答应这女人入宫门,似乎做了一件不是特别正确的事。

    这时,金复匆匆而入,身后还跟着一名侍卫,那侍卫朝着宫尚角和宫远徵恭敬道。

    “角公子,徵公子,执刃请两位公子前往羽宫议事,有要事相商。”

    宫尚角道:“知道了,下去吧。”

    那侍卫行了一礼后,躬身退了出去。

    宫远徵听到执刃有请,当即忘了方才的尴尬:“哥,执刃为何突然见我们。”

    宫尚角思索着摇摇头,看向清韫和宋清婉:“宋二小姐、宋四小姐,抱歉怠慢了,我先行一步面见执刃,远徵你将两位贵客安顿好再过来。”

    前一句是跟清韫和宋清婉说的,后一句是跟宫远徵说的。

    宫远徵乖巧地点点头:“哥,你去吧,这里交给我。”

    清韫白皙纤细的手指搭着茶杯,眼波流转笑意吟吟:“无妨,宫二先生请便,有宫三先生安排我很放心。”

    她的语气似夹杂着些许意味不明,宫尚角心头那种不妙的感觉又冒出来了,但此刻来不及多想。

    “那我先失陪了。”

    宫尚角起身大步离开角宫,金复紧随其后,主人的离开并不影响餐桌上的氛围。

    宫远徵肢体动作微微有些僵硬,一道专注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让他不自觉挺直脊背,坐得更加端正。

    他握拳抵唇,低咳一声:“宋二小姐.........”

    话音未落,便被清韫打断了:“徵公子,叫宋二小姐未免太客套了,不如换个称呼?”

    宫远徵抬眸看向她眼底流露一丝疑惑,不叫宋二小姐,叫什么?

    清韫谆谆善诱道:“听闻徵公子少年天才,我心向往之,今日得见果真不凡心中欢喜,不如徵公子唤我名字如何。”

    闻言,宋清婉傻眼了,差点被茶水呛到咳出来,她死死咬着唇瓣才没出声,她姐在干嘛?

    宫远徵听着那一句句夸赞,只觉得一阵热气上涌,对上那一双含笑的眼眸,心跳陡然有些失控。

    他不自觉深呼吸,试图让心头涌出的情绪平复,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实在太奇怪了。

    “不......不用了,叫名字不合适。”

    清韫似叹息一声,嗓音透出几分失落,一张芙蓉面有些透白,似雨打后的海棠:“徵公子既不愿,我不勉强。”

    宫远徵抬眸瞥了眼支着下巴垂眸的清韫,心底有些不得劲,他觉得这张脸应该笑着的。

    脑袋像是浆糊搅拌,一边说叫名字也没什么,一边说不可以,宫远徵一直纠结到徵宫门口。

    清韫亦步亦趋跟在宫远徵身侧,余光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眼底是藏不住的笑容。

    唔,小狗耷拉着脑袋纠结的模样真可爱。

    宋清婉瞥见姐姐的神色,又看了看神思不属的宫远徵,眼底闪过一抹打量。

    样貌好,身量高,医毒双修,姐姐吃上一吃还是可以的。

    入了徵宫,有管事嬷嬷等候在此,引着清韫和宋清婉前往布置得当的房间,姐妹俩房间相连。

    宫远徵的房间距离不远,但他甚少在徵宫歇息,不是在医馆就是在角宫。

    明明有嬷嬷引路,他还是不自觉跟在清韫身后,看着人进了房间,定定看了房门口片刻。

    “叩叩叩......”

    清韫房间响起敲门声,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小奶狗来了。

    房门打开,宫远徵站在门外,他神色有些不自然嗓音里带着一丝别扭。

    “哥说让我照顾好你......你们,我想了想太生疏客套确实不好,以后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

    清韫的声音宛若玉珠落银盘,清凌凌中带着一丝笑意:“远徵......”

    宫远徵感觉耳旁一阵酥麻,不自觉后退了一步,那种奇怪的热气再度上涌,只觉耳根滚烫。

    “你......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说完,宫远徵似身后有狗追赶一般,脚步匆匆的离开徵宫。

    清韫倚着房门口,看着那道青葱挺直的身影消失,慢慢悠悠关上了房门。

    真有意思,这趟不白来。

    宫远徵一路连跑带飞远离了徵宫,似有什么洪水猛兽,直到距离够远才停了下来。

    冷静片刻后,宫远徵眼神奇怪地望着徵宫的方向,难道她给自己下毒了?他从来没有这种失控又奇怪的感觉。

    想了一通,他还是没想出什么头绪,身体也没有什么异常反应,索性不管了。

    宫远徵负手朝着羽宫而去,羽宫议事厅随着宫远徵的到来,今夜的计划彻底圆满。

    宫门势必要让无锋刺客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