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你……到底是谁……
叶奕辰站起来。
腹部的伤口在飞快愈合，新的肌肉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来。
他的头发被增幅的气流吹起来，眼眶里渗出暗金色的光。
他一句话没说。
但他朝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踩在地上的声音，像踩在所有人心脏上。
祭坛外面。
奎霸解决掉节点守卫之后没有退。他站在祭坛入口外面，听着里面的爆炸声和碰撞声。
每一道声音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耳朵里。
皎月月站在他旁边，感知铺进祭坛内部。她的脸色越来越白。
“里面怎么样了？”奎霸问。
皎月月嘴唇在抖。
“他……死了一次了。”
奎霸的手攥紧了。
“又死了一次。”皎月月的声音几乎是在喉咙里挤出来的，“他复活了两次了。”
奎霸转身就往祭坛里面冲。奎天一把抱住他。
“放开我！”
“你进去就是送死！”奎天吼回去。
“那就送死！”奎霸眼睛全是血丝，“他一个人在里面！他一个人在里面打整个卡哇部落！”
奎天咬着牙，死死抱住不放。
祭坛深处传来一声更剧烈的爆炸。整个祭坛都晃了一下，石柱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然后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安静的祭坛里，卡哇莉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一把匕首从她的后背捅进去，从前胸穿出来。
匕首上沾着她的血。
上位神尊的血。金色的。
叶奕辰站在她身后。
他的左臂已经断了，软塌塌地垂在身侧。
右手的匕首还插在卡哇莉背心里。
他浑身全是血，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卡哇莉低头看着胸口的刀尖，嘴唇动了一下。
“你……到底是谁……”
叶奕辰凑到她耳边。
“我说了，杀你的人。”
他把匕首拧了一圈。卡哇莉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他拔出匕首，血从伤口里喷出来溅了他一脸。
卡哇莉往前走了两步，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上位神尊的生命力很强，就算心脏被捅穿也还不会立刻死。
她抬起手想释放最后一个技能，但手抬到一半就垂了下去。
她的眼神开始涣散。
临死之前她忽然想起百媚如花死的时候，尸体上残存的气息很杂，不止一种。
她那时候就该警觉的。但她没有。
她觉得一个神皇翻不了天。
现在她跪在这个神皇脚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卡哇莉倒下去的时候，两个中位神尊同时扑上来。
叶奕辰转过身，二十倍增幅的状态还在，他迎上去。
一刀。第一个神尊的脖子上多了一条红线。
两刀。第二个神尊的胸口开了一个洞。
两人同时倒地。
祭坛里还站着的几个残兵终于崩溃了。
有人扔下武器往外跑，有人瘫在地上发抖，有人跪下来磕头。
叶奕辰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血顺着手指一滴一滴往下掉。
他抬头看向高台后面那根柱子。
奎山的尸体还挂在那里。
风干的血液在柱子上留下了一道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他走过去，把奎山的尸体从柱子上解下来。
尸体很轻。
轻得不像一个成年魔族的重量。
他把奎山的尸体扛在肩上，一步一步往祭坛外面走。
祭坛门口。
奎霸跪在地上，像一尊石像一样一动不动。
当那个浑身是血的人扛着一具尸体从黑暗里走出来的时候，奎霸的眼眶瞬间红了。
叶奕辰走到他面前，把奎山的尸体轻轻放在他面前的地上。
奎霸低头看着那具残破的尸体，浑身都在发抖。
他不是在哭，是没有声音，眼泪就那么往下淌，止不住。
他伸手把奎山的脸擦干净，动作很轻，像怕弄疼了他。
“哥。”他说，“回家。”
叶奕辰背过身去，靠在祭坛门口的柱子上。
他闭上眼睛，让体内的增幅一个接一个退去。
力量褪去的瞬间，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感觉自己的眼皮有千斤重。
皎月月走过来，把一件外袍披在他身上。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冷。
希娜悦尔站在一旁，什么都没说，只是守在他身边。
魅莉莉把脸埋在蛮大大肩上，不敢看那些尸体。
蛮大大抱着盾牌，低着头，像一座沉默的塔。
奎天松开了一直攥着刀柄的手，手背上全是青筋。
天边裂开一道缝隙。
不是阳光，是死亡之地特有的那种灰白色的光。
但那道光落在这片废墟上的时候，让一切都显得不那么冷了。
叶奕辰睁开眼，看了一眼那道天光。
卡哇部落进来的精锐全死在祭坛里了。
但莫西部落还在外面等着他。卡哇部落的族长会收到卡哇莉的死讯。
副本外面两边的人还在对峙。这些事还没完。
但现在，他只想歇一会儿。哪怕就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