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卡哇莉登场。
乱石堆在祭坛西边，隔着一条干涸的河床。
叶奕辰到的时候，奎霸已经在了。
他蹲在一块石头后面，身上的伤还没好全，但眼神不一样了。
之前在山谷里，他的眼神是慌的。
现在不是了。
现在他的眼神像一块石头，又冷又硬。
奎天站在他旁边，看见叶奕辰过来，点了点头。
蛮大大抱着盾牌坐在地上，魅莉莉在给他包扎手臂。
蛮大大那条胳膊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但皮肉翻着，看着很吓人。
他没喊疼，只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皎月月站在最外面，感知铺开了，在盯梢。
她看见叶奕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说话。
希娜悦尔从一块石头后面闪出来，递给他一枚玉简。
“主人，阵法的情况都在里面。我摸了一圈，四个角都有符文节点。要破阵就得同时打掉四个节点，少一个都不行。”
叶奕辰接过玉简扫了一眼。
里面是一张手绘的地图，标注了祭坛四周四个符文节点的位置，每个节点旁边都写了守卫的数量和境界。
两个节点各一个神宗。
一个节点两个神宗。
最后一个节点在祭坛正门口，没有守卫，但刻了一道血脉锁，需要卡哇部落的血才能打开。
“血拿到了？”叶奕辰问。
奎霸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瓶。
瓶子是半透明的，能看见里面暗红色的液体在微微发光。
“抓了一个落单的。问完话就杀了。”
奎霸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
不是装的，是真的平静。
叶奕辰看了他一眼。
之前奎霸杀人的时候会咬牙，会骂脏话，会往死里用力。现在他什么都不说。
叶奕辰把地图还给希娜悦尔。
“四个节点。你们拿三个，我拿一个。”
奎霸皱眉：“你一个人拿哪个？”
“正门那个。”叶奕辰说，“血脉锁只有我能开。”
他没说的是，正门那个节点离祭坛最近，一旦破阵，卡哇莉会第一时间冲出来。
他不想让奎霸挡卡哇莉。
不是看不起奎霸，是奎霸挡不住。
奎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点头。
“奎天和蛮大大拿左边那个。魅莉莉和希娜悦尔拿右边那个。皎月月跟我拿后面那个。”他顿了顿，“打完之后呢？”
“打完之后你们退。”叶奕辰说，“祭坛里面交给我。”
“卡哇莉——”
“我来。”
奎霸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卡哇莉。
他连卡哇莉的副手都打不过。
但他不想让叶奕辰一个人进去。
刚才叶奕辰说打卡哇莉只有三成把握。
三成太低了，低到奎霸一想起这个数字就觉得喉咙里堵了什么。
“我跟你进去。”奎霸说。
“你进不去。”
“我能——”
“你会死。”叶奕辰看着他，“你死了，奎氏还有谁能带队。”
奎霸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奎天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说得对。你得活着。奎氏已经死了太多人了，不能再死一个继承者。”
奎霸低下头，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叶奕辰转过身，看着祭坛方向。
“等我的信号。看到黑刺飞镖升空，同时动手。”
夜色压下来。
死亡之地的天本来就没有光，到了晚上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祭坛那边亮着几团幽绿色的火焰，把祭坛的轮廓映出来。
远远看去，祭坛像一座蹲在黑暗里的巨兽，沉默着等着什么。
叶奕辰一个人摸到了祭坛正门。
正门的血脉锁是一道刻在石头上的符文阵，纹路密密麻麻，最中心的位置有一个凹槽。
凹槽的形状像一只手，按上去就能激活。
叶奕辰把玉瓶里的血倒进凹槽里，血顺着纹路蔓延开来，符文阵开始发光。
光越来越亮，纹路一条一条亮起来，石门开始震动。
他站直身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茫茫的黑雾。
他抬起手，一枚黑色飞镖射向天空。
动手的信号。
紧接着他听到三个方向同时传来爆炸声。
奎霸那边先动了。
他跟着皎月月的感知绕到了祭坛后面的节点，门口守着一个神宗。
那个神宗听到爆炸声的瞬间转过头，奎霸已经扑上去了。
他没有用武器，是直接用身体撞上去的。
两个人滚在地上，奎霸骑在神宗身上，一拳一拳往下砸。
第一拳碎了他的护体魔气，第二拳碎了他的鼻梁，第三拳打穿了他的脑袋。
奎霸从尸体上爬起来，手上全是血和碎骨头。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弯下腰开始吐。
奎天和蛮大大那边更顺利一些。
蛮大大举盾顶在前面，奎天绕后一刀。
两个打一个，没费什么力气。
魅莉莉和希娜悦尔配合得最默契。
魅莉莉释放了一个幻术把守门的神宗困住，希娜悦尔从侧面一刀捅进去，干净利落。
三个节点全部拔掉。
祭坛正门的血脉锁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石门缓缓打开了。
叶奕辰迈步走进去。
祭坛内部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四周立着八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刻着同一种古老的符文。
空间最中央有一座高台，高台上站着一个人。
女人。
身材高挑，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铠甲，手里提着一柄长刀。
刀身上跳动着火焰，每一次跳动都把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她长得很漂亮，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属于活物的温度，像两颗黑曜石打磨成的珠子，只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后脊发凉。
高台下面站着一排人。
左边是两个中位神尊，右边是四个上位神宗。
再外围还有二三十个各部落的残兵，全都在严阵以待。
高台后面的柱子上挂着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一个人。
现在只剩下一具残破的尸体，身上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
胸腔被剖开了，里面是空的。
脸还能勉强认出来——和奎霸有七分像。
卡哇莉看着走进来的叶奕辰，嘴角弯了一下。
那种笑不是觉得好笑，是猎人看见猎物走进陷阱时的那种满足。
“你果然来了。”她说。
叶奕辰没理她。
他扫了一眼四周的兵力。
三十多个人，全都开启了增幅状态，气息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往外涌。
整个空间被三十多道杀意填满了。
卡哇莉从高台上走下来。
每走一步，脚下的石阶就留下一道焦黑的脚印。
上位神尊的威压像实质一样碾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