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成婚

    “那我们要一起洗澡吗?”郁英问。

    张应慈虽然早知道她好色,但也没想到能这么、这么色。

    “在……在那里的话,有水容易站不稳吧?”他磕巴道。

    郁英幽幽地看着他:“我怕你以为我没洗干净。”

    “以前是有点担心,”张应慈还没反应过来,“但现在你都香喷喷的。”

    郁英凑过去,“真的吗?”

    说着,她的手从他衣服下摆滑进去,指尖顺着腰腹的肌肉纹路慢慢往上摸。

    张应慈没有躲。

    郁英仰起脸,笑嘻嘻地逗他:“怎么不防我跟防贼一样了?之前在军区医院,我看两眼你就赶忙遮住。”

    “对不起。”张应慈说:“你聪明,学习能力强,独立、勇敢,有理想有追求。”

    “是我以前太狭隘,没有看到你的困境。”

    “我只是想逗逗你。”郁英捏捏他的耳垂,“白天我们再从诗词歌赋聊到春花秋月人生理想……”

    “现在我们要聊一点跟新婚夜有关的东西。”

    张应慈:“我学会了。”

    “还有你不知道的。”郁英说,“你知道‘落红’吗?”

    她必须提前给他科普性知识,免得对方有可能胡思乱想造成误会。

    张应慈点头:“知道,老一辈人总有些旧说法。”

    “那不对。”郁英摆摆手,“古代姑娘十几岁就嫁人,身子骨还没长开,男的又莽撞,那哪是什么‘落红’,就是活生生撕裂了。”

    郁英接着说:“压根没有‘处女膜’这层东西,它正经名字叫‘阴道瓣’。”

    “它是一层薄薄的结缔组织,很可能是胚胎发育过程中的自然残留物。”

    张应慈问:“可能?”

    “我有点记不清了。”郁英小声道,“我在村里看的禁书。”

    “就是个带孔的小皮褶,天生就有洞,不然经血怎么流出来?”

    她随手拿起桌上的发圈,“你看,就像这样,围着边上一圈,不是一整张布。”

    “而且每人长得都不一样,有的像月牙,有的像筛子。”

    “要是阴道瓣偏紧,再加上紧张、没经验,就算发育成熟也可能会撕裂出血。”

    “但这种撕裂后是可以自行愈合的,并不代表它就消失了。”

    “有的会在生完孩子后消失,有的会在更年期后消失,而有的一辈子都在。”

    张应慈听完,沉默了两秒,忧心忡忡地问:“那岂不是每次都疼?”

    “你不是说已经学会了吗?”郁英挑起眉,拉着他往浴室走,“实践出真知,先洗澡。”

    两人准备工作就绪。

    张应慈开始实践自己近日所学。

    陌生昏暗的房间,窗帘一拉,鼻腔里弥漫着甜腻的暧昧气息,双手尽触的是对方的体温,视线交缠间是彼此眼底的水光。

    此景天地只有他和她。

    张应慈感觉到她身体微微发颤,等她彻底平复下来才抬起头。

    郁英尚有余力,往枕头下摩挲,果然摸到了一个纸袋装的东西。

    背后写着,用后洗净擦干保存,扑上滑石粉,放在小盒子内保存起来,以备下次再用。使用前,宜先充气进行检查。

    按照说明书,检查完毕开始使用。

    但,好半天都没成功,张应慈急得汗水都流下来了。

    郁英疑惑,“你领的时候都没看吗?”

    “沈越给我的。”张应慈安抚地将她汗湿的碎发捋在耳后,轻轻啄吻她的额头,“明天我去重新领。”

    “我去打盆水进来你洗洗。”

    郁英用手指描绘他的浓眉,“你不难受吗?”

    “难受。”张应慈哑着声音说:“但,你现在不想生孩子。”

    “还有其他办法。”郁英说。

    ……

    郁芳听见压抑的吸气声,猛地睁开眼。

    片刻后,空气里飘来一丝奇怪的味道。她抿了抿嘴,没有出声。

    身侧的陈立杰窸窸窣窣爬起来。

    他鬼鬼祟祟地摸了一条裤子,猫着腰出了门。

    郁芳等了片刻,悄悄起身,走到门口往外望。

    月光下,陈立杰蹲在走廊搓洗裤子,随后拧干,晾在一处极隐蔽的角落。

    郁芳在他回来前躺回床上,翻过身,背对着他,无声地流泪。

    其实她也没多喜欢陈立杰。

    他也就一张脸能看。

    可他到底是村里条件最好的,加上郁英对他那股热乎劲儿。

    她当然知道郁英不是真喜欢他,不过是想找个男人给她们娘仨撑腰罢了。

    但她就是不想让郁英顺心。

    她现在已经没什么能比得过郁英了。

    工作比不过,男人比不过。

    张应慈虽说不那么体贴,可军婚出轨的代价极大,他不会也不敢。

    郁英还把一家老小接来了城里,连那个冷脸婆婆都大方得离谱,说让上学就让上学。

    自己呢?在家刚歇口气就被陈母骂懒,全家人的衣服袜子堆成山让她洗。

    她还有什么比得过郁英?

    只剩学历了。

    郁英不过是个小学毕业的乡下丫头,她可是初中生!

    她还可以继续读,她要考大学。

    到时候她进了大学,出来就是干部身份,国家分配工作,铁饭碗中的铁饭碗。

    郁英说不是靠男人进的宣传科。

    小学生真的很有本事,靠自己找到了工作?

    呸!谁信?

    离了张应慈,她算什么东西?

    张应慈现在是被那张脸糊住了眼,像个傻子似的团团转。

    可男人嘛,新鲜劲儿能撑几天?

    等他哪天恢复记忆,想起来了,自己堂堂一个团长,怎么就娶了个只会搔首弄姿的农村妇女?

    到时候再看她那张狐媚脸,还顶不顶用。

    男人靠得住,猪都会上树。

    她等着那一天。

    到时候郁英被扫地出门,灰溜溜滚回乡下。

    以后别人提起她们俩。

    “哦,郁英啊,就是那个靠丈夫的农村妇女,听说后来被甩了。”

    “郁芳可不一样,人家是自己考出来的,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