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连你哥都被你带得心思不正,整天往那个破地方跑
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江榆鼻尖微微发酸,明明她什么都不知道,却被江母的指责逼得手足无措。
江母还没有丝毫收敛,语气越说越重:“我早就跟你说过,南城那个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交的那些朋友,也都是些不三不四的人,你偏偏不听,现在好了,连你哥都被你带得心思不正,整天往那个破地方跑。”
江榆下意识地反驳:“妈,我的朋友不是那样的……”
“不是哪样?”江母厉声打断她,“我告诉你,江榆,从今天起,你别想再回南城了,一次都别想。”
话落,江榆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心里委屈极了。
“妈,你别再说了。”
客厅里瞬间一静。
江母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江榆再一次敢当众顶撞她。
“南城不是你说的那种地方,我的朋友更不是不三不四的人,她们对我很好,是我很重要的人。”
江榆的声音微微发颤,“我知道你的顾虑,更知道担心哥哥,可你不能不问清楚就贬低我在意的人,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妈,我不想骗你。南城到底是我成长的地方,我总不能一辈子都不回去。”
话落,江母被江榆气得脸色发白,手指都在发抖,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可短短几秒过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江母一眼就看穿了江榆所有的底气来源。
她嗤笑一声,“怎么,敢跟我顶嘴了?嫁人了就是不一样,有人给你撑腰了,胆儿都肥了是吧?”
江榆心口猛地一缩,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江母步步紧逼,冷声道:“你以为祁言琛现在对你好,接你几次下班,就能爱护着你一辈子?”
江榆一怔。
江母:“你别傻了,江榆,我告诉你,他要是真知道你的出身,知道你以前做的那点事情,他只会嫌弃你。”
“豪门最看重脸面,看重清白,你那点藏得死死的过去,真要是被他翻出来,他连看都不会再看你一眼。”
“你现在仗着他一时新鲜感跟我闹,等他厌了、烦了、知道真相了,你哭都来不及。”
这话像针一样狠狠扎进江榆的心底。
她刚刚鼓起的所有勇气,在这一刻,猛地摇晃起来。
她忍不住后退半步,瞳孔微微颤抖,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镇定。
她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慌与不敢置信,“妈,你是不是找人跟踪我?”
不然,她和祁言琛的相处,母亲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她一直以为,江母已经放过她了。
以为她终于可以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生活空间,不用再被母亲死死攥在掌心里操控。
可现在江榆才明白,她从来没有自由过。
她的一举一动还是全都在母亲的眼皮底下,被看得一清二楚。
江榆浑身发抖,死死盯着江母。
她声音带着哭腔地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明明已经很听话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她以为的安稳,没想到全都是母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假象。
面对江榆崩溃的质问,江母却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脸上没有半分愧疚。
她说:“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你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豪门规矩多,人心复杂,你又心思单纯,我不看着你点,万一你出了半点差错,毁的不仅是你自己,还有江家的名誉。”
江榆看着江母,只觉得很可笑,居然打着“为你好”的名义在监视她。
江母看着江榆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稍稍缓了几分,带着不容拒绝的算计,一字一句地劝道。
“小榆,你也不小了,别总想着玩,趁着现在祁言琛对你感情还热乎,还肯宠着你,你就赶紧给他生个孩子。”
江榆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
“有了孩子,就算他以后真知道了你过去的那些事,但看在孩子的份上,看在祁家嫡孙的份上,他也不会对你怎么样,更不会轻易动你。”
江母语气里全是过来人的现实与冰冷,“女人在豪门里,孩子才是最大的靠山,比什么情话、什么陪伴都要管用得多。”
“你听话,别再跟我闹脾气,也别再惦记南城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好好待在祁言琛身边,抓紧他,生下孩子,站稳祁太太这个位置,这才是你这辈子最稳妥的路。”
话落,江榆站在原地,只觉得从头到脚,都被一股刺骨的寒意彻底包裹。
江母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婚姻只是一场需要筹码的交易,仿佛孩子只是用来捆绑一生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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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榆从家里出来之后,她没有立刻回家,只是找到一处僻静的小公园停下,坐在冰冷的长椅上发呆。
晚风轻轻吹过,她脑子里反复回荡着母亲的话。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江榆下意识地往四周暗处瞥了一眼。
她现在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正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盯着自己。
那种被全程监视、毫无隐私可言的恐惧,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江榆,让她喘不过气
就在她低着头时,耳边传来突然一道熟悉又温和的声音,轻轻打破了这片死寂。
“绵绵。”
她浑身一僵,缓缓回过头。
沈乔年像一道毫无预兆的影子,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身后。
江榆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从长椅上弹起来,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自从在南城的时候,她就把话说得清清楚楚、划清所有界限后。
她以为沈乔年早该想通了,再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更不会再来打扰她的生活。
可此刻,他又就站在她面前,忍不住让她心口一阵发紧。
江榆:“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港城吗?”
她声音发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保持着距离,警惕又不安。
沈乔年没有靠近,只是垂眸看着江榆苍白憔悴的脸,一眼就看穿了她眼底藏不住的委屈和恐慌。
他语气轻得像叹息:“我看你一个人在这里坐了很久,脸色这么差,是不是过得很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