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这哪里是心动,分明是亵渎
不过,下一秒祁言琛给自己找到了理由:“不过是正常生理反应,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祁言琛咬牙硬撑,继续自我辩解:“对,只是生理反应,和江榆无关。”
可是他转头一想,江榆对他是真的好,好到没有一丝杂念。
而他呢?
他却在江榆一无所知的深夜,做了这般不堪的梦,把她纯粹的照顾,变成了自己阴暗龌龊的念想。
这哪里是心动,分明是亵渎。
“该死。”
“祁言琛,你清醒一点,你别再胡思乱想了。”
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咒骂,耳尖上的粉红完全消不下去了,心脏在胸腔里乱撞。
突然,祁言琛猛地侧过头,视线毫无预兆地撞进床头柜上那张小小的便签里。
他莫名一紧,心底的自责几乎要将他吞噬。
祁言琛马上闭着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人家一心一意照顾你,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祁言琛甚至不敢细想梦里的细节,一想就浑身发烫,羞耻得想把自己整个人埋进床枕头里。
祁言琛烦躁地翻了个身,动作牵扯到伤口,闷哼一声。
他对江榆到底是怎么了?
是看到她浇花会失神,是她替他换药会心跳失控,是一段无关的电视剧剧情,都能让他在深夜里做一场越界的梦。
以前觉得恶心的事情居然发生在自己身上,但对象是江榆,他却不觉得恶心。
只有铺天盖地的慌乱无措。
他这算什么?
趁江榆不在,想入非非。
趁她照顾他,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祁言琛一直都知道,江榆只是把他当做需要照料的病人,当名义上的搭子丈夫,可他却在心底藏着这样不堪的念头。
“不可以。”祁言琛攥紧拳,指节发白。
他在警告自己:“不准再想,听到没有,不准想。”
祁言琛左手死死捂住眼睛,指腹烫得吓人。
可他越是抗拒,梦里的画面越是清晰,江榆的样子越是挥之不去。
他完了。
祁言琛在心底低骂了一句,然后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明明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之前还说好的要比江榆做得更好的,更不能被她牵动情绪。”
祁言琛懊恼地闷声自语:“都怪这次意外受伤,要不然江榆也不会照顾我,也不会和她一起看电视,而我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这样子想着,他心里好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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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便是一周过去了。
祁言琛的右手也终于彻底好了,行动也恢复了从前的利落。
可江榆却渐渐发觉,祁言琛越来越不对劲了。
他开始不敢和她对视。
饭桌上,她抬眼看向他,祁言琛就立刻移开目光,看向窗外或是低头看桌面,整个人看起来很不自在。
江榆递给他东西,他指尖会刻意避开她的触碰,快速接过,低声道一句“知道了”,声音比平时更哑更沉。
她同他说些日常琐事,他要么简短应和,要么干脆沉默,视线始终落在别处,就是不往她脸上落。
江榆就算是再迟钝的人,她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在躲着她。
就像此刻,晚餐桌上,她刚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
祁言琛握着筷子的手指立刻紧了紧,飞快地垂下眼,连余光都不敢往她这边飘。
江榆轻声说:“这个很好吃,你试一试。”
祁言琛冷淡回应:“嗯。”
江榆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心底悄悄浮起一层困惑。
她明明记得,自从他们谈开后要做一对搭伙过日子的夫妻,并试着接触后。祁言琛虽然还是话少,但并不排斥她的靠近,眼里还带着温和。
那时候,祁言琛明明已经在慢慢适应她的存在,慢慢卸下不自在。
怎么伤一好,反倒退回了原点,甚至比从前更奇怪了?
江榆想不通。
难不成是她哪里做得不对,惹他不快了?
还是说祁言琛觉得他受伤期间感觉两人这样相处得太过亲近,感到不适,不习惯了。
江榆这么一想,便慢慢沉默了下来。
“我吃饱了。”祁言琛语气带着着急。
他猛地放下筷子,起身的动作很快,他的背影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江榆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轻轻低喃了一句:“这到底是怎么了嘛?”
躲在客厅沙发上的祁言琛,背对着江榆的方向,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急又乱。
他死死攥着手心,在心底又气又恼地骂自己。
真没出息。
祁言琛闭了闭眼,喉结滚动。
突然,身后传来江榆的脚步声。
祁言琛的背脊瞬间绷得笔直,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江榆走到他前面,犹豫了很久,才轻声喊他:“祁言琛。”
他指尖一颤,没回头,只低低地应了一声:“怎么了?有事吗?”
江榆看着祁言琛紧绷的背影,心里那点猜测越来越重。
她便试探道:“我最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祁言琛一怔:“没有。”他语气顿了顿,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江榆抿了抿唇,回:“我发现你这段时间,一直躲着我,明明你之前都不是这样子的。”
祁言琛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怎么告诉江榆。
是因为那段时间她对他太好、太近太温柔。
导致于他对江榆做了那样子的梦,才会不敢面对。
见祁言琛不说话,江榆继续说:“我知道,我们本来一开始就只是名义上的夫妻,突然靠那么亲近,你肯定不适应。”
“我没有不适应。”他低声道。
闻言,江榆以为他是在客气,也更不懂祁言琛对比两年前对她的态度,怎么变化可以做到那么大。
比如说祁言琛现在给她的感觉,就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
她沉默了几秒,开口说:“如果你觉得那天我和你摊牌后,会让你别扭不自在的话,我可以继续守着那份协议。”
“而且,我还可以搬去二楼客房睡,我们分房睡一段时间吧。”
“不行。”
这两个字祁言琛几乎是脱口而出,语速快得近乎打断,语气坚定得反常。
江榆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