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办喜事

    她抬眼看他着急的样子,嘴角弯起,轻轻一笑。

    她伸手轻轻盖住他手背,还拍了两下。

    慢悠悠开口说。

    “我惦记着陛下,也挂心大皇子,路上听说了点事儿,就赶忙过来了。”

    江熠顺势牵起她的手,一路带到主位上,直接让她坐到自己身边。

    那位置,本来是皇后的专属座儿。

    “我刚进宫门就听人说了前因后果。我相信皇后姐姐心地干净、脾气软和,绝不会去害谁。这事啊,八成是崔嬷嬷背着主子瞎折腾出来的。”

    周霏站得笔直。

    说话时目光扫过长孙敏儿,又转向江熠。

    话音落下,她抬起左手,用小指轻轻拨了拨耳边一缕碎发。

    心地干净、脾气软和?

    呵。

    可她就偏要这么讲,反正陛下心里门儿清。

    宫外那场刺杀,皇后早就在背后递了刀子。

    她这番话,压根不是求情,就是往皇帝心口上撒把盐!

    话出口前,她顿了半息。

    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夸皇后不染尘埃?

    她忽然偏头,望向殿内蟠龙金柱。

    结果呢?

    皇帝自己想想,心里能舒坦?

    果然,江熠脸色唰一下沉到底,眉头拧成疙瘩。

    “崔嬷嬷胆大包天,诅咒皇子、谋害宫人,罪该万死。但皇后管着后宫,出了这等大事,难辞其咎。有些事……一个奴婢哪敢擅自做主?”

    意思太明白了。

    主子不点头,奴才敢动手?

    要么是得了暗示,要么就是揣摩着主子心思往上贴!

    长孙敏儿指甲掐进掌心,眉头锁得更紧。

    今晚这顿罚,是躲不过了。

    她喉结上下滚动一次,舌尖抵住上颚,尝到一丝铁锈味。

    皇帝打定主意不信她。

    崔嬷嬷替她扛下了所有黑锅,皇帝还是不信。

    “罪奴一人所为,与娘娘无关。”

    他嘴上判崔嬷嬷的罪,心里判的,分明是她这个皇后!

    “汐嫔不必替本宫说话了。

    陛下说得对。

    崔嬷嬷是我身边的人,她闯了祸,我这个主子就得担着。

    我认罚,心甘情愿。

    往后我一定盯紧底下人,管住嘴、管住手,绝不让半点风言风语再出凤藻宫!”

    下一秒,江熠的声音冷得像霜。

    “崔嬷嬷蔑视宫规,诅咒皇子,残害宫人,死罪难逃。即日起打入掖庭,三日后,斩立决!”

    “皇后主理后宫,却把差事当儿戏,规矩不守、人没管住,从今儿起,六宫协理的权柄收回来,先交给淑妃顶一阵子。椒房殿闭门思过三个月,哪儿也别去,好好想想自己错在哪儿。”

    “行了,起来吧。”

    二公主即日起搬出宫,去清修观住满五年,为大皇子祈福保平安。

    五年期满,才能回宫。

    但还有一条铁律。

    这五年里,只要大皇子安安稳稳长大成人,公主就能回来。

    要是出了岔子……

    她就得一直留在外头,再不许踏进宫门半步。

    皇后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

    太崇殿。

    宗十站在殿心。

    江熠坐在案后,指尖压着一份折子。

    “陛下,”宗十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

    “那小布人,是汐嫔派人悄悄塞进椒房殿的。皇后、崔嬷嬷,全不知情。”

    他顿了顿,继续道。

    “还有吴常榕那套话……臣暗中查过了。大皇子根本不是中毒,是被人下了极轻的迷魂散,睡得沉罢了。”

    “陛下,这事儿……还按规矩办吗?”

    “对了,崔嬷嬷自己招了,说是她动手刺杀汐嫔的。这人怎么发落?”

    江熠长叹一口气,低声自语。

    “罢了,这事朕不怪汐嫔。欠她的,就这次一并还清。”

    “崔嬷嬷,按律,绞刑。”

    “罗府那边,有眉目没?”

    “回陛下,快了,就差最后几样铁证。”

    “公主那儿,盯紧点,别让任何人近身。”

    宗十挺直腰杆。

    “已经调了最老练的暗卫贴身跟着,保公主平安长大,万无一失。”

    三天后。

    就是崔嬷嬷行刑的日子。

    皇后被锁在椒房殿,一步都不许往外迈。

    她就在偏殿收拾出一小块地方,供了尊佛像,摆了个小佛堂。

    香炉里插着三支素香。

    “陛下,这事儿……还按规矩办吗?”

    “对了,崔嬷嬷自己招了,说是她动手刺杀汐嫔的。这人怎么发落?”

    “罢了,这事朕不怪汐嫔。欠她的,就这次一并还清。”

    “崔嬷嬷,按律,绞刑。”

    “罗府那边,有眉目没?”

    “回陛下,快了,就差最后几样铁证。”

    “公主那儿,盯紧点,别让任何人近身。”

    “已经调了最老练的暗卫贴身跟着,保公主平安长大,万无一失。”

    “娘娘……崔嬷嬷走得很平静。”

    “娘娘,趁热喝口药吧。您身子本就虚,跪这么久,膝盖和气血都要吃不消。”

    “去给崔嬷嬷点三支香吧。”

    “是。”

    “往后啊,就剩咱们主仆仨人了。宫里这地方,得步步留神、事事小心才行——这才不算辜负嬷嬷这些年护着咱们的心。”

    华兰宫。

    皇后被罚禁足、失宠之后,六宫事务就由淑妃代管。

    尤其是宋昭仪,巴结得最起劲。

    各宫嫔妃都赶着来请安,殿内坐满了人。

    “娘娘,大皇子百日宴的准备也该提上日程啦!要是您忙不过来,臣妾随时听候差遣!”

    宋昭仪欠身行礼。

    李美人赶紧接话。

    “可不是嘛!大皇子可是陛下头一个儿子,这百日宴,可马虎不得!”

    “呵。”

    话音刚落,人群里突然蹦出一声冷笑。

    大伙儿齐刷刷扭头,只见宁嫔正捏着茶盏。

    这话,就是她甩出来的。

    宋昭仪立马站起来,嗓门拔高。

    “宁嫔娘娘这话可带刺儿啊?我们夸娘娘该办喜事,怎么就成没脑子了?莫非,您是酸得慌,见不得娘娘风光?”

    宁嫔啪一声放下茶杯,抬眼盯住宋昭仪。

    “娘娘,您刚生下大皇子,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可臣妾琢磨着啊,百日宴还是别铺张了,人一多嘴就杂,有些人心眼小,看见您母凭子贵,指不定背地里嘀咕啥呢。真要出点岔子,哭都找不着调儿。”

    淑妃心里门儿清。

    自己现在抱上了皇长子,面上人人都喊恭喜,笑容比蜜还甜。

    可那笑意底下,藏没藏针,谁说得准?

    人多手杂的时候最易出乱子,她可不敢拿儿子的安危赌一把。

    “宁嫔这话在理。大皇子固然是陛下头一个孩子,可二公主才刚被送出宫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