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搅风雨,以牙还牙

    小少年很会办事!

    傍晚,关于叶会计的一个秘密,已经传得满村风雨。

    “你听说没?叶会计在外面跟人生了个儿子!”

    “真的假的?难怪田梅香给他生了三个闺女他也不急,原来是外面有传宗接代的香火。”

    “可不是嘛!有人说看见他偷偷给马寡妇家送东西,那孩子……小的那个。

    你们没发现,他长得跟叶会计似一个模子刻出来?”

    “难怪马寡妇出事,他敢跳出来给那些人塞烟,原来是给老相好开道。”

    “可不是嘛!换做别家,你看他有那好心?”

    “呸!我早就看到叶明强半夜爬马寡妇家围墙,早上天蒙蒙亮才出来,鬼鬼祟祟的,衣服扣子都没扣好。”

    “哼!他是咱村会计,我不敢得罪,否则我早就说出来了。”李大花是真的看见。

    她虽然人称大喇叭,但也不是谁的闲话都敢传。

    如今叶会计都要搬走,她倒是不怕了。

    再说,又不是她一个看见。

    又有一个小媳妇凑来,“那个,去年我才嫁进村里,就看到叶明强和马寡妇钻玉米地。

    我当时就怀疑,但我没胆子钻进去看,等了一个多小时,他俩先后出来,反正当时我就看到马寡妇脖子上有那啥。”

    关于叶明强跟马寡妇的二三事,真就是越挖越精彩。

    叶明强走在回家的路上,平日里谁见他都得客客气气来句“叶会计”。

    可今天,大家看到他,就连忙避开眼神,装作没看见他。

    关键他总感觉背后有人对他指指点点。

    臭着一张脸回家,才跨进门槛,迎面就是一个大扫帚。

    “叶明强你这个砍头的,枉我一直信你,是你自己说生儿生女都一样。”

    “原来背着我却跟人偷偷生了儿子,还是马寡妇那种货色。”

    “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以为我不知道你半夜偷偷出门?”

    “以前老娘以为你是出去办事,哪成想你是跟马寡妇私会。”

    “叶明强,你这个伪君子,马寡妇有哪里好?

    一个不知廉耻的贱人,就你看得上,还让她帮你生儿子。”

    “你要儿子早说啊?老娘又不是不会生。”

    “呜呜呜,是你自己说,女儿更好,是我们的小棉袄,以后招赘回家的男人只会比儿子还孝顺。

    我咋那么傻,竟然信了你的鬼话!”

    叶明强脸色阴沉,绕着院子跑了半圈,这才堪堪夺走追着他抽的竹扫帚。

    “田梅香,你够了,你哪里听来的谣言,这你也信?”

    “叶明强,你有本事做,没本事承认。

    村里都传开了,谁不知道你和马寡妇的丑事?”

    “我没有,田梅香,你别无理取闹。”

    “我们可是多年的夫妻,外面的人胡乱造谣你也信,你脑子呢?”叶明强气得大吼。

    主要是慌的,他不知是谁把事情传出来。

    要是被人举/报,他会跟马寡妇一样被送矿场改/造。

    再严重点,要是让新单位的人知道,估计都不会要他。

    叶明强急于想办法解决眼下问题。

    但田梅香不依不饶,扑上叶明强就是各种抓挠。

    很快,他脸上就有几道指甲印。

    叶明强来了火气,反手就打了田梅香一顿。

    夫妻俩之间产生了间隙。

    田梅香跑屋里哭唧唧。

    叶明强则跑到支书那拿了广播室钥匙。

    “喂喂喂!我是叶明强!

    基于傍晚针对我的谣言,我必须澄清。

    那些污蔑我在外生了儿子,与马寡妇有染的话,全是无稽之谈!是别有用心之人的恶意中伤!”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刻意的威严,“我叶明强在芭蕉大队做会计多年,一向行得正坐得端。

    从未做过违背道德的事!我有权请你们立即停止造谣!

    否则我将报告公安,把造谣生事的人抓/走!”

    广播的电流声混着他的怒音,传遍整个村子的田埂与院落。

    叶明强攥紧拳头,试图让语气显得更有底气:“大家都是乡里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用恶语伤人?

    古语说‘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请大家谨言慎行,不要被有心人利用,坏了邻里和睦!”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关于马寡妇家的事,我只是出于邻里情分偶尔帮忙,绝无其他!

    希望大家明辨是非,不要轻信谣言!否则……”

    说完,他“啪”地关掉话筒,脸色却比之前更阴沉。

    他知道,这种苍白的澄清,在早已发酵的流言面前,不过是欲盖弥彰。

    但他还必须做。

    他们没证据,谁来查都没用。

    现在的关键是马寡妇,希望她聪明些。

    从广播室回到自家院外的叶明强,想到田梅香的无理取闹,心里一阵烦闷。

    脚步突然拐了个弯,转去了白河桥村。

    他现在急于得到玉竹的安慰。

    沈画屏紧随其后,今晚夜色浓稠,深一脚浅一脚的,看来得买个手电筒。

    见他轻车熟路钻进董玉竹房间,就从窗子处给里边的两人加了点料。

    幸亏她有很多功用的药粉,得空自己也得挖毒草配一些。

    两人很快天雷勾地火起来,比从前的每一次都要更猛烈些。

    沈画屏立即跑去董玉竹她大伯哥家。

    猛力拍门,“赵德田,不好了,小偷进你二弟家院子了,你快些带人去抓小偷。”

    沈画屏换了一身蓝,在夜色里就是一团黑。

    就算被人撞见也只当是村里人,再加她刻意变了声音,听起来像谁家大婶。

    赵德田睡得正沉,被拍门声惊醒。

    “老赵,你作甚呢?”

    “快,桂兰,去叫上树生树林树苗他们哥仨,老二家来贼了。”

    杨桂兰一听,彻底清醒了,也没耽搁,连忙去拍几个儿子的门。

    沈画屏如法炮制,对相邻的几家也拍门,大喊有小偷钻进董玉竹家,麻烦帮忙抓小偷。

    这个年代,大家对小偷简直深恶痛绝。

    家家都不富裕,衣服裤子补了又补,好不容易攒点东西,还被小偷顺了,吃人的心都有。

    抓到后,一群人对小偷拳打脚踢,打死都可能没事,毕竟法不责众。

    “快快快,咦,门开着,小偷胆子挺大嘛!”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