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葛三爷?三人组密谋

    “他母亲瘫痪在床,我奶恰好认识那位老太太,未来半年时间,估计都会跟他家打交道。”

    萧藏锋懂了。

    “知道,太知道了。

    市局副局,十年前转业到这边,原是海岛军区的人。”

    萧藏锋指节无意识敲击石桌桌面,似乎陷入回忆里。

    “说起来,之所以转业到这边,也是因为他岳家在这边。

    其中他岳家也出了些力。

    对了,他是入赘!

    孙老爷子对他家有恩,家里遭难后,恰好他也成年,便入赘孙家。”

    沈画屏抬眼看向萧藏锋,“所以,孙云婉是随母姓?”

    “不错。”

    “夫妻俩育有两儿两女,孙云婉是老三,上边有两个哥哥。”

    “大哥孙云嵩,在民族医院当医生,爱慕阮茉莉。”

    “二哥孙云浪,在邮电所工作,爱慕汪素弦。”

    “老四孙云苗,在念初中。”

    沈画屏简直瞠目结舌,这细节……?

    “据我所知,孙家上下除了孙老爷子外,对这位女婿可没多少尊重。”

    “当然,表面上也无可指摘。”

    “尚秉谦当年在军区是技术骨干,要不是有孙老爷子牵制,他未必会离开海岛。”

    沈画屏:懂了,尚秉谦受制于人,活脱脱一个受气包嘛,只不过这个受气包如今位高权重。

    他们的谈话没有压低声音,从瓜藤上摘了嫩瓜的江奶奶接了一嘴。

    “我记得,当年跟贺光通信时,贺光痛心疾首提到他的一位手下。

    军队工程师,姓尚,因家庭变故突然转业,去向就是我们这地界。

    如今想来,说的应该就是尚秉谦。”

    “可惜了,他一个搞技术的,舍去老本行去抓社会治安。”

    “奶奶,不可惜,我们是社会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对对对,是你奶我着相了。”

    “奶奶才不是,奶奶只是惜才!”

    “尚秉谦此人行事光明磊落,为人清廉,最大的软肋就是孝顺,但老太太为人通透,并不会拖后腿。”

    “但孙家人不一样,尤其孙丹青,如果下次见到,画画你要谨慎点。

    倒也不用怕,有我做后盾,你谁的眼色都不用看。”萧藏锋补充道。

    沈画屏:“……”又夹带私货也是没谁了。

    江奶奶想起一些事来,“孙丹青?她父亲是不是孙振华?”

    萧藏锋点头,“不错,是他。”

    “那就对了,孙家在南里可谓是地头蛇。”

    “你们年龄还小,并不知道几十年前的事,解放前,在黑山岭盘踞着一股山匪,其大当家人称葛三爷。”

    但解放后,那伙山匪一夕之间消失了。

    我和画画的爷爷都以为是被上边剿灭了。

    结果五年前我上南里市,老远见到这位葛三爷。

    虽然隔着几十年的风霜,但我还是能确认,那就是他。

    跟旁人打听了下,才知他现在叫‘孙振华’。

    沈画屏和萧藏锋互视了一眼,都觉得其内里不简单。

    沈画屏见他眼里燃烧的火焰,就知道他要搞事了。

    夜深了,三人才坐下来吃晚饭。

    煤油灯在八仙桌中间跳跃着,晕黄的火光下。

    是香喷喷的饭菜。

    熏鱼炖的土豆、野鸡炖笋干、蒜末瓜丝、韭菜炒鸡蛋。

    吃完就烧水洗澡,沈画屏拿小本本几下。

    下次一定要买个大浴桶回来,另外再砌个单间浴房出来。

    “小萧,早点休息!”

    “好的,奶奶!”

    老太太这是要回房休息了。

    她向来睡得早,此时已经困得不行。

    反锁了院门,沈画屏也跟萧藏锋打了招呼,她也要去“睡”了。

    今早的仇,她得及时报。

    让云团念了两个小时的医书,沈画屏消化了下,换了身衣服出门。

    杨老三家人多眼杂,排除。

    大头升家,这是叶明强的一条线,他不可能拿出来跟女婿共享,起码现在不会,排除。

    那就只剩天天跟杨老三混在一起的另外两个懒汉混子,陈阿狗和李阿明。

    陈阿狗家,家里有个碎嘴的娘,不是最优选。

    那就只剩李阿明家,李阿明家大姐二姐嫁出去后,家里就只剩他一个,院子还在村子最边上,很适合扎堆商量事情。

    沈画屏顺着阴影摸到那边,在李阿明家篱笆园外围蹲下,放出精神力。

    而此时的李阿明家的院子里,杨老三正蹲在石磨旁抽烟,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陈阿狗跷着二郎腿坐在门槛上,嘴里嚼着不知道从哪摸来的炒黄豆。

    “川哥,你说叶会计真能给咱们找城里的活?别是忽悠咱们吧?”

    杨老三吐了个烟圈,眼神凶狠,“他敢?他要是真敢耍我,我就把他跟马寡妇那点破事捅出去!”

    李阿明缩了缩脖子,“川哥,他可是你老丈人。”

    “是又如何?他根本看不上我,只要哪天我不顺他意,他立马就能调转矛头对付我,你信不信?”

    “可、可你们终究是有那层关系,我觉得他对你不会,对我和阿狗就不一定了。”

    “我懂你俩的意思,放心,我们是栓一条绳上的蚂蚱。有肉一起吃,你们还不放心我?”

    “当然不是。”

    “那不就行了?”

    “那咱们也斗不过他啊?”

    “斗不过也要斗!”

    杨老三把剩余的烟头往地上一踩,“反正咱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要是不给咱们好处,大不了鱼死网破!”

    陈阿狗也来了精神,“对!到时候给他搞点事,大不了去他厂里找他,他总会顾忌一二。”

    李阿明生性胆小,但想的也要多些。

    “川哥,可咱们事情搞砸了,阿狗,你真把东西放到江大夫药箱里?”

    陈阿狗白了好兄弟一大眼,“说过多少次了,我放了。”

    提到这个,陈阿狗自己也想不明白,究竟哪里出错。

    “行了,我相信阿狗,一定是老太太拿药箱时发现了。就不该放药箱里,让她提前发现。”

    “那川哥,咱们今晚还放吗?你老丈人那边给了什么指示?”

    “放个屁!没有思委会配合,咱们放也白放,早上搞了那么一出,那些人短时间不可能再来。”

    “那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这时,沈画屏看到远处有手电光朝这边来,她矮了矮身子,正好被瓜藤遮住,不会被发现。

    叶明强电筒光晃过,也的确没发现异样,径直进了李阿明家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