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截胡机缘,与叶蓁蓁的交锋&卢时亦的跟踪

    叶蓁蓁出了巷子,转了几道弯。

    前边就是分叉路,左边是去古城楼方向,右边顺着建设路走到尾,就是她要去的机关单位。

    叶蓁蓁本来该是直接往右边走的,可鬼使神差的,她转朝左边,忽然,肚子“咕噜”响起来。

    叶蓁蓁愣了下,原来是饿了,难怪脚步往这边走。

    但现在国营饭店在午休,摸了下自己兜里的钱票,叶蓁蓁进了百货大楼。

    再出来,手里捧着个油纸包,里边是四块鸡蛋糕。

    叶蓁蓁边走边吃,可下一秒,她看到了谁?

    “沈画屏~”

    听到有人对她大喊大叫,沈画屏下意识扭头。

    就对上叶蓁蓁几乎喷火的眼睛,“沈画屏,你怎么在这?”

    看到花孔雀似的叶蓁蓁,沈画屏“嗤”了一声。

    “古城楼是你家开的?你不是该上班吗?”上下打量了叶蓁蓁一圈,“莫非出了什么意外,人家不要你了?”

    她就坐门前跟几个老太太聊聊天,这叶蓁蓁也管得太宽了些。

    叶蓁蓁捏着油纸包的手指骤然收紧,鸡蛋糕的碎屑簌簌落在青石板上。

    她死死盯着沈画屏,那双眼像淬了毒的钉子,恨不得把人戳出窟窿来。

    “是不是你?我想来想去,有这个本事的,就只有你们奶孙俩,所以,是不是你?”

    沈画屏掏掏耳朵,“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你……”叶蓁蓁气急,偏生放臭屁的事又不能跟外人道。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沈画屏,我就问你,是不是你?你非要这么针对我?”

    沈画屏面上淡定,但脑海里在风暴分析。

    叶蓁蓁能这么气急败坏,想来那药应该是今天才发作的,那就扯不上她了。

    “叶蓁蓁,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我不知你发生了什么。如果我是你,就先想想身边人。”

    “我是讨厌你,但如果你不主动招惹我,我是不会管你的。再一个,我有仇当场报,不会做私下勾当,听清了?”

    叶蓁蓁一直在观察沈画屏的表情,她突然发难,就是想看沈画屏最真实的反应,可看来看去,沈画屏除了觉得她莫名其妙外,就是淡然。

    好像真不是她做的!

    难道真是她身边人?

    叶蓁蓁突然想到昨天晚上,叶小花给她夹的大蒜,讲可以消毒,因为跟茄子一起炒的,她也就吃了。

    难道就是因为吃了大蒜?

    见叶蓁蓁似乎想起什么,沈画屏知道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她杵着下巴,老太太借给她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漫不经心道。

    “叶蓁蓁,对了,我看到你二妹了,在民族医院,她正闹着要跟杨忘川离婚呢!

    听村里人说,她不是你娘的亲生女儿,是你爹同白河桥村的董玉竹所生,你要不要问问你娘,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叶蓁蓁震惊,虽然陈八颠倒黑白的时候,她就知道父亲跟董玉竹有一腿。

    因为上辈子他们就在一起,更甚至,他爹的女人,她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后来为了她,他爹还跟两个女老板生了孩子,但这些,母亲都不知道。

    那些事,一直也只是他们父女间的秘密。

    为什么?为什么会爆出来?到底哪里出错了?

    还有,她刚刚说什么?叶莲花是董姨的亲生女儿?

    难怪!难怪上辈子,董姨会认叶莲花当干女儿。

    叶蓁蓁突然觉得,上辈子的自己,像是个笑话。

    她爹到底瞒了她多少事?

    旁边的张奶奶眯眼打量叶蓁蓁,见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大热天还在脖子上系了根红色绸子,早就看不惯了。

    “这姑娘谁啊?”怪没礼貌的。

    “张奶奶,这人是我们村的,前不久为了抢我未婚夫,还把我推进波涛汹涌的河里。

    要不是被个解放军同志遇到救起,我现在也坐不到这里跟您拉家常。”

    嫉恶如仇的张奶奶一听还有这事,当即冷下脸来。

    “同志,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如此歹毒,人啊,还是讲点良心,小心夜半走黑路掉阴沟里。”

    叶蓁蓁气急,这是提醒她会遭报应呢!

    “老太婆,我没跟你讲话。”

    说完张奶奶,立即调转矛头,“沈画屏,你别得意!”

    “乔渡川马上就会来接我,到时候我就是机关大院的少奶奶,你这种乡巴佬一辈子都别想攀得上,”

    沈画屏“噗嗤”笑出声,“呀呀呀~我没想到,这都新社会了,有人还企图复辟封建那一套,谁有空去思委会举报一下这个人啊?”

    眼见有人脚步动了。

    叶蓁蓁慌了,连忙解释,“我没有!我绝对没有,我坚决拥护党和国家的政策,刚刚是你们听错了,真的!”

    沈画屏觉得差不多了,起身跟才结识的话搭子张奶奶告辞,还了她的蒲扇和凳子。

    走出一段距离,叶蓁蓁果然跟了上来。

    沈画屏压低声音,“哦对了,你爹被人抓,我猜他的工作被你舅舅顶替了吧?

    唉!可惜了,要是拖一拖,你不就可以交换到那边工作了吗?

    啧啧,你们叶家这日子,怕是越来越不好过了吧?”

    “你别这幅牛眼瞪我,我是真心在替你考虑,信不信由你。”

    “你也该为你自己想想,你户口是不是迁上来了?完了,要是知青办来查,你怕是得下乡。”

    “你妈的性子,等她知道叶明强干的那些事后,肯定会跟他离婚,到时候她就是带着工作的女人,又风韵犹存。

    很快会被带着孩子的二婚男人看上,到时候你妈嫁人,你小妹人小,可以跟着去,你呢?”

    叶蓁蓁脸色难看,恨极了沈画屏,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造成的。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沈画屏分析得有道理。

    “沈画屏,收起你的假好心,有这个闲心不如担心下你自己。

    你放心,乔渡川肯定马上就会娶我,你就等着哭吧。”

    很快,叶蓁蓁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沈画屏眼微眯,她想起一个剧情。

    书上提过,原主死后,遗物顺理成章成了叶蓁蓁的。

    包括原主一直戴在手上的定情信物,也就是掉河那天,她还给乔渡川的那个檀木盒子。

    改开后,叶蓁蓁去了一趟深圳,救了一个港城过来的富少。

    为了感谢她,富二代邀请她去港城玩了一圈。

    其间,他们还去了那家有名的拍卖行。

    当时的鉴宝大师见到她手上的帝王绿手镯,惊得张大嘴巴。

    书里是这样写的:“窗外的阳光照进室内,光线正好洒到叶蓁蓁白皙的手腕上。

    那里有一只泛着幽邃光泽的帝王绿手镯,像一汪凝住的深潭。

    手镯内侧的暗纹,在特定光线下才会显现出隐藏的缠枝莲纹,每一道纹路都细腻得像用发丝勾勒。”

    那位鉴定师免费给其鉴定,断定是宫廷造办处的雕工,更是某位贵妃最心爱之物……”

    这是可以进国家级博物馆的藏品。

    当时就给出高达三百万的天价,那可是八十年代,国内经济才开始复苏,工人工资也才几十块。

    就算是拍卖行,日常所出也就是几万几十万,够得上三百万的拍卖品不多。

    老板亲自跑来询问愿不愿割爱。

    叶蓁蓁虽然很心动,但在那位港少的提醒下,并没有答应。

    这事暂时搁置,等到九十年代,房地产开始起飞。

    叶蓁蓁想入股房地产,这才想起那只手镯,托那位港少去拍卖,结果拍卖价高达一个亿。

    沈画屏倒不是后悔丢了一笔天价财富。

    重新让她选择,她也是一样,会果断跟渣男断干净。

    她只是猜测,叶蓁蓁这么舍不得乔渡川,估计那只玉镯也是个原因。

    【画画,你该阻止她靠近乔渡川,扭转剧情呀!】

    “这个……真的扭转不了!”其他还好说。

    “人家是书中的男女主,注定要在一起。”沈画屏觉得这个事,就算她如何干涉,也阻止不了,更何况,她为何要阻止?她巴不得他们两个锁死。

    至于还回去的手镯,也不是没有机会截胡嘛!

    沈画屏站定在巷口的老槐树下,突然来了一句:

    “出来吧!”

    那个俊俏的少年磨磨蹭蹭从树后走出来。

    表情有些复杂,“你早就知道我在跟踪你,所以你故意走走停停?你在钓鱼?”

    而他就是那条鱼。

    钓鱼?

    她又不是什么捞女,要钓也是钓萧哥那样要力量有力量,要颜值有颜值的真男人啊,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少年,她钓他干什么呀。

    自然,她俩说的‘钓’不是一个意思。

    少年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裤脚卷到膝盖,露出一截晒得黝黑的小腿,头发……还是那个鸡窝头,但一点不损他的颜值。

    咦!手里还攥着半根没吃完的绿豆冰棒,真悠哉啊!

    不过,你红脸做啥?

    不愧是未来的传媒大王。

    而且再过几年,少年就成了南里市响当当的‘万事通’,打听消息一流,也因此,出钱找他买消息的人越来越多。

    无人知道,这爷孙俩,背靠黑市老大邵听风,据说那位上边有关系,生意一直做得稳稳当当,警方好几次突袭都扑了个空。

    而邵听风,却是卢时亦的师兄,卢老头的徒弟。

    机缘巧合下,叶蓁蓁找来了胡凡胡大夫给老头治疗老寒腿,虽然没有根除。

    但已经大大缓解了老头的疼痛,也因此,不管是卢时亦,还是邵听风,都把叶蓁蓁当做恩人,后来更是为他二人所用。

    沈画屏今日找卢老头,最终目的就是要截走叶蓁蓁的机缘,但又要做得不留任何痕迹,那老头啊,警惕着呢!

    “很难猜吗?”

    沈画屏指着她的脑袋,又指着她的耳朵。

    意思不用钓鱼,动动脑子就知道。

    卢时亦:“……”

    “你爷爷讳疾忌医,难得他自己在我面前问起老寒腿医治一事,你虽然不信我能治疗,但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你跟踪我,想摸清我的底细……”

    卢时亦有点脸热,说起来是他的不对。

    “我说,我是来执行你交给的任务,你信吗?”

    卢时亦指了指叶蓁蓁远去的方向。

    沈画屏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信。既然你已经知道叶蓁蓁是谁……”

    沈画屏嫩白的手指突然指向建设路,“那你跟去啊,少年!”

    卢时亦“哼”了一声,一溜烟的真就去了。

    嘿!还治不了你了!

    但现在,她迫切想要一套银针。

    不对,金针更好。

    更何况她可是有金子的人。

    但她不知道去哪里打,得回去问问奶奶,实在不行就把奶奶用的偷走。

    沈画屏吃了两块鸡蛋糕,脚步一转,去了东区的国营药店。

    值守的是一老一少,看到有人进来,少年人站了起来。

    “同志是要看病,还是买药?”

    沈画屏扫了眼里边的两间诊疗室,原来这里也有坐诊医生,“都不是,我来卖药。”

    沈画屏此时已经看到他们的药材收购小黑板,“金银花,今日收购价3.5块/KG石斛18块/KG……”

    对于国营药店挂的重量单位是公斤。

    沈画屏倒是知道原因,它们大多药材最终会被汇总后送到省城的药材公司,而省城用的都是公斤,应该是对标那边,也免去一些麻烦。

    “金银花的价格是不是太低了,能高点吗?”

    按理说,应该分级吧,还是说,她来的地方不对?

    一直看报纸的老头稍微低头,一双有故事的眼睛从老花镜外侧露出,打量了下沈画屏,盯着她把布包放到柜台上。

    老头站了起来,走近了仔细看,又拿起来闻了闻。

    “品质不错,算是优质品,清炒的吧?文火清炒出来就是这个样子,这肯定是位老师傅炒制的。”

    未开放花蕾,整体呈浅黄白、淡鹅黄色,微微带一点柔和嫩绿色调,不会惨白也不会焦黄。有少量半开花瓣,花瓣淡黄,花蒂呈淡青褐。

    这包金银花,整体色泽均匀,杂色少,无发黑、无焦斑、更无深褐色块。

    “这样,同志,给你加五毛,你要是生晒的话,就是黑板上的价。

    如果是蒸晒的话,加两毛,今后想要卖个好价钱,记得让你长辈就这样清炒。

    其他药材也尽可能好好炮制,价格会往上加。

    黑板上是基础价格,当然,品质差还会往下调。

    我们药店肯定会给个好价钱。

    对了,我们这里是市医药公司直属中药材收购点,你身边要是有人想卖药材,就让他们往这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