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清晨的混乱
稀薄的夜色里,萧藏锋的车子缓缓驶出院子。
后视镜里,他一直注意着那个娇俏的身影,好想现在就把人娶回家。
车子刚拐上大路,路边的灌木丛就走出两团黑影。
萧藏锋停下车,两人丝滑的拉开车门上车。
其中一个一上来就开嘲。
“瞧你这点出息,魂都快被勾走了,人小姑娘还没点头吧?”
另一个喊了声“萧营长”便闭眼休息。
人家表兄弟斗嘴,他也不好掺和。
更何况他本身话就不多。
但总被自家秦营长念叨,他也知道萧营长在追那位女同志。
不错,那日在南里市的鬼屋,他也是终生难忘。
第一印象,那姑娘很会坑人!
第二印象,那长相也太不接地气了,实在好看得紧,他形容不出来。
“喂,牧野,你家里前段时间不是给你寄照片来?是有对象了?”
牧野摇头,“不是,寄了十多张照片,让我挑。”
秦烈“豁”了声,“好家伙,感情我们这群单身汉,你是行情最好的啊?”
牧野白了自家营长一大眼,“你咋不说文工团那些女兵围着给你送煮鸡蛋呢?”
“我那是友爱妇女,跟你相亲不是一回事。”
“你们俩可不可以闭嘴?”
“不是,表弟,你还是这么冷酷!你要学着友爱兄长,回头我也能在画画面前替你说好话不是?”
萧藏锋觉得自己是造了什么孽,大表哥不靠谱,二表哥也不遑多让。
“你别拖我后腿就行。”替他讲好话?除非猪上树。
“对了,从今天起,你的票券都给我,别挥霍了。”
“干嘛?你别告诉我你是在攒票券提亲办婚礼吧?”
“不可以?”
秦烈一言难尽,“你还是先把人追到再说吧?”
“你到底给不给?”
“给给给,行了吧。”想起什么,偏头跟牧野也道,“听到没,票券有多余的给我。”
“行!”
秦烈心想,回去再打劫梅落声和苏云贤,对了,还有他们团长和团政委,能薅就薅,都给小表弟攒起。
娶媳妇真不容易啊,娶个合心意的更是难上加难。
沈画屏这厢。
她并不知萧藏锋还载了战友,重新关上院门后,发现奶奶也开门出来。
“奶奶,我们吵醒你了?”
江奶奶摆摆手,“习惯了,我都是这个时候醒,小萧走了?”
沈画屏点头,“嗯,走了,给他煮了面,奶奶,要不咱们也吃鸡蛋面?”
“行啊!”
沈画屏再进厨房。
橱柜里只有最后两个鸡蛋,都拿出来磕了。
心道昨天该去副食店看看的,她手里好像有鸡蛋票。
跟进来的江奶奶以为孙女是担心没鸡蛋吃。
“没事,马上就会有人送鸡蛋上门。”
沈画屏点头,并没有追问。
记忆里的奶奶有点神秘,原主从不会探究,她自然也不会多问。
江奶奶自动自的坐灶洞前烧火。
沈画屏站灶上忙活,鸡蛋汤好后,烧水下面。
切好的韭菜段过一下水,放汤碗里。
再是几片嫩菜叶跟面一起煮,很快,香喷喷的鸡蛋面便上桌。
江奶奶把其中一双筷子递给孙女,坐下来先挑面吃,“咦,这面不错啊,你在哪买的?”
沈画屏脸不红心不跳的指了指矮柜方向,上面正放着两袋东西。
“萧哥今早从车上拎下来的。”
一个是网兜,里边有罐头饼干等,另外一个是装得鼓鼓囊囊的帆布袋。
沈画屏也有点好笑,这男人真心机,昨晚不拿出来,估计是怕奶奶给他塞钱票。
江奶奶点点头,没说什么,心里的确在盘算着萧藏锋下次来得给他塞钱票。
沈画屏也没再开口,她在计算着时间。
快了!要么是李寡妇那边,要么是叶莲花那边。
发现人伤了,肯定第一时间送来给奶奶看。
***
李寡妇家院子。
她是从金竹沟嫁过来的。
只是男人没几年就病死,好在他们有一个儿子。
她从来没想过改嫁,守着个会给她养老送终的儿子也好。
但寡妇门前是非多,总有人半夜爬进她家骚扰她。
时间长了,她觉得偶尔有个伴也是可以的。
但要说中意的话,就属隔壁的杨家老大杨东石,这人面上老实,但腰上有力气,也舍得给她塞东西。
今儿个一块布,明儿个两斤粮。
总之,跟他在一起亏不着。
昨晚两人闹腾完,李寡妇催促杨东石离开。
这人也不知是哪根筋抽了,硬要多留一会儿,这一留,人竟是睡着过去。
沈画屏不知道的是,他把陈阿狗丢人院子里时,里边的两人正酣睡。
今儿个一大早,杨东石醒来打了个激灵。
想到昨晚自己趁媳妇睡沉偷偷翻墙过来,本想早点完事早些回去,哪曾想一个念头起就乱了方寸。
杨东石连忙穿衣服,他起床的动静把李美玉给惊醒。
下一秒,李美玉整个人缠了上来,“阿哥,咋就要走啊?不再来一次?”说着,还用手指戳了戳某个地方。
杨东石深吸一口气,忍住诱惑摇头,“不行,我得回去了。”
李美玉也识趣,也麻溜起床准备送送男人。
杨东石动作更快些,穿齐整后捧住李美玉的脸好一通亲亲。
“我走了,回头再来看你。”
“好。”
门开了条缝,糟了,天要亮了。
再仔细听隔壁的动静,已经有人在忙活着。
杨东石的小腿有点打颤。
“阿哥,要不?你晚点回去,就说跟朋友打牌晚了,借宿在朋友家?”
杨东石也顺着李美玉的话,在搜索跟他相熟的谁最合适。
可能是想得太出神,没注意脚下。
突然,脚下绊到个软软的东西,低头一看,“啊啊啊~”
一连串惨叫响彻整个芭蕉大队。
“啊~死人啦!”李美玉的惊呼,也给早醒的人指明了方向。
很快,李美玉家院子里就聚拢了人。
隔壁杨家人也掺在其中看热闹。
只不过,等他们站定,却看到一脸惨白缩在墙脚的杨东石。
杨冬冬看到大哥,最先喊出声,“大哥,你怎么了?你怎么会在这?”
再看自己大嫂李桂花,此时已经满脸寒霜。
上前就去抽李美玉耳刮子,“贱人,我就说我男人昨晚去哪了?原来是被你这贱人勾被窝里来了,老娘打死你。”
这边打得起劲,那边却惊呼连连。
“醒了!醒了!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