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木雕盒&全名‘董玉竹\’

    奶孙俩吃过晚饭后,沈画屏负责洗碗筷收拾厨房。

    奶奶则在外面舂药粉,她准备熬一批跌打膏。

    之前的用完了,一个星期后,她得去一趟南里市给人看病。

    老式碓窝,把药材舂成粉是需要力气的。

    沈画屏抢着帮忙,奶奶死活不让,“去村里玩玩,你别一天跟我这个老太婆在一起,不闷的吗?”

    沈画屏当然是好话不要钱似的哄奶奶。

    “奶,您才不是老太婆,在孙女心里,您一直都是民兵连里英姿飒爽的那个扛枪的铁娘子。”

    “您孙女一点不闷,跟奶奶在一起特快乐。”

    江奶奶被哄得眉眼带笑,但赶孙女的心没变。

    “去去去,自己转转也好,趁年轻。”

    沈画屏:“……好吧,那奶奶,我去了呀!”

    肯定是觉得她在村里没个小伙伴玩耍,太孤单了吧。

    原主的确没有关系特别好的小姐妹。

    顾春华没嫁人之前,这个大姐姐经常看顾她,连月事这种私密也是在奶奶之前讲给她听。

    如今顾大姐嫁去云水苗寨,来家里找她玩的人变成零。

    老太太担心情有可原。

    但装有一个后世思想的沈画屏,内心可不贫瘠。

    所以,没有小姐妹这种事,她接受良好。

    沈画屏出了自家院子,脚步一转就去隔壁翠花婶家。

    因为东边这片房子盖得稀疏,就算是邻居,也不是隔一堵墙,喊一声就应的那种。

    而是两家中间还有宽宽的缝隙,有一溜排的酸梨树,属于村里财产。

    不过,翠花婶家的小院里也种了一棵,如今也是亭亭盖也。

    繁茂的枝叶中间,坠着一串一串还没成熟的酸梨。

    这果子的确很酸,但养得够久的话,吃起来只有淡淡的酸味,而且汁水多,也很好吃。

    不过,村里人家多是用来切片晒干,秋天泡水喝,清燥润肺。

    隔着一米多的篱笆墙,沈画屏就看见翠花婶家院子里的大致情况。

    此时的翠花婶两口子,正在院子里的酸梨树下,享受傍晚的惬意凉风。

    翠花婶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大概是习惯了。

    时不时跟旁边低头、雕刻东西的李叔说句话。

    而李老雕,全程就低着头,手里的刻刀在一块木料上翻飞,专注得很。

    沈画屏远远就喊:“翠花婶,李叔!”

    翠花婶抬头看到她,眼睛一亮,连忙站起来,“画画来啦?快过来坐!”

    说着就叫小孙女李欢给搬来一把小凳子。

    “画画姑姑好。”

    “欢欢好呀!”

    沈画屏走过去坐下,李老雕抬了抬眼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又继续低头雕刻。

    “婶子,李叔这是又在雕啥好东西呢?”

    沈画屏好奇地凑过去看。

    翠花婶笑着说:“还能是啥?瞎琢磨呢!

    你李叔就好这口,一天不刻点东西手就痒。”

    嘴上这样说,手却拖过一旁的布袋,里边是已经雕刻好的十多个小盒子。

    “你不是说那些东西不能大喇喇丢着吗?

    他就找了木料来弄了这些盒子。”

    “也就他闲不住,要我说,不能吃不能穿的。

    有搞这个的时间,还不如同李归他们去河边逮鱼摸虾。”

    沈画屏却眼前一亮,李叔雕刻的小木匣刚好能装手表嘛。

    到时,阿威哥拿给对象也会显得高级些,不敷衍。

    而且李叔雕刻的小木匣,个个都有一层镂空的花鸟纹。

    都特别精致,就是装再贵重的东西都不掉价。

    “李叔手艺真好呀!”

    李老雕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李叔,你这些盒子卖吗?我都要了。”

    “卖啥卖?”翠花婶一溜儿的连布袋塞沈画屏手里,“喜欢就拿去玩,这东西放家里就只能当柴烧而已。”

    不是,都不问问正主的意见吗?

    唉,明白了,李叔在家里没人权!

    就见李叔点头,“拿去吧,画画。还想要啥,你说给叔听,我都能雕。”

    有个正当理由雕刻东西,老婆子也不会在他耳边唠叨个没完。

    沈画屏想了想,没继续拉扯,而是从兜里摸出一包春城塞给李叔。

    就见李叔雕活也不继续做了,看着那包春城有些不可思议的问,“画、画画,你这是啥意思?”

    “给李叔的呀?就算是盒子的工费,您看够不够?”

    李叔吞咽了下口水,“会不会太多了?”

    “不会,我觉得还少了呢!”

    李叔连连摆手,“不少不少!嘿嘿,画画,还是那句话,以后需要什么,尽管跟李叔讲。”

    然后宝贝似的揣兜里,收起他的工具,今晚到此为止。

    他得好好跟老伙计们显摆显摆,这可是光有钱都买不到的香烟。

    老婆子还说他雕刻东西没用。

    可他雕刻的东西换了一块布,如今还换到一包烟,哪里没用了?

    翠花婶无奈,“画画,要我说,你就不该给他,你看他那副嘚瑟样,看着就来气。”

    沈画屏:“……”不嘚瑟咋为她所用?

    沈画屏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拉扯,状似不经意间提起别的事。

    “对了,翠花婶,上次你提到白河桥村的赵香兰。

    我想问,他们村‘赵’这个姓多吗?”

    提到自己娘家村子,翠花婶可有话说了。

    “那是我娘家,我二儿媳也那地方出来的。你问我就问对了。”

    “赵姓不多,就赵老大赵德田一家,以及赵老二赵德柱一家。”

    “那个赵香兰就是赵老大的大闺女。”

    沈画屏丝滑的切入一句,“那白河桥有没有一个叫‘玉竹’的?”

    翠花婶笑道,“嗨!董玉竹嘛,你问的应该就是她,白河桥就她一个,她啊,正是赵老二赵德柱的媳妇。”

    沈画屏装作来了兴趣的样子,“这样啊,那婶,你跟我说说她家的事呗!”

    “我也是听到叶莲花提起这个人,讲她模样如何如何好,有些好奇。”

    翠花婶眼神里有‘原来如此’的了然。

    “赵德柱跟叶明强是经常在一起喝酒的哥们。”

    “叶家闺女知道董玉竹不足为奇。

    那董玉竹啊,起初也是来边疆上山的知青,来的就是白河桥,科学家在那边探测出锡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