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刺激与报复
看着灵夭写满问号的小表情,谢游没有过多解释。
他只是用异常平稳的声音,继续开口:
“灵夭,用你的能力……控制住她。”
控制?
控制谁?
控制……金冕曦?!
灵夭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更圆了,小脑袋瓜里嗡嗡作响,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让只有狞恶级的自己,去控制最强天灾级的金冕曦?!
这简直堪比让她去单挑厄洛斯!
局长是怎么想的?是身体太虚弱导致判断出错了吗?
灵夭的心中满是诧异,小脑瓜完全想不明白局长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不可思议的决定。
然而,心中那份对谢游近乎盲目的信任,还是压倒了所有的疑惑。
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
但是!
局长一定有他的道理!
局长不会错!
她用力地点了点小脑袋,银色的发丝随之晃动。
下一刻,她的手指间,无数银色丝线悄然涌出,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迅速向着金冕曦缠绕而去!
令人惊愕的是!
面对这些银色丝线,金冕曦……没有做出任何闪避或防御的动作!
她就那样站着,如同一尊没有灵魂的铠甲雕塑,任由那些银色的丝线缠绕上她的手指关节,将她控制。
灵夭心中有些惊疑不定。
她心意一动,尝试着通过银丝传递一个简单的指令——
后退两步。
令她更加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金冕曦,竟然真的、顺从地向后退了两步!
步伐甚至有些踉跄,完全失去了往日那种山岳般的沉稳与爆发力。
“局长……她、她为什么不躲呀?”
灵夭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喃喃地问出了心中的最大疑惑。
这太诡异了!
完全不像她认识的那个金冕曦!
谢游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仿佛眼前这一幕,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缓缓开口:
“她不是没有躲……而是,躲不开。”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
灵夭歪了歪头,更迷惑了。
谢游的目光落在金冕曦身上,继续解释道:
“灵夭,我们都知道,末日使徒的能力,其根源与核心,在于欲望。能力是自身欲望的延伸与外显,是内心最深处执念的扭曲具现。”
“而如果……”
谢游顿了顿,声音更沉,继续开口:
“如果,一个末日使徒的认知被修改,自我被覆盖,失去了所有属于自我的欲望,内心深处只剩下对神明的空洞信仰……”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金冕曦那双空洞的金眸上:
“那么,驱动她能力的欲望,就已经熄灭了。她还能用出……那源于自身欲望的能力吗?”
答案,显而易见。
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金冕曦,不再是那个骄傲霸道的【无冕金狮】。
她只是一个被灌输了神国骑士长身份的……空壳。
只是一个……普通人。
所以,她自然无法抵抗灵夭的能力。
灵夭听得似懂非懂,小脑袋瓜努力消化着这复杂的信息。
谢游不再对灵夭解释更多。
他缓缓走向金冕曦,停在了她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感受到她平稳却毫无生气的呼吸。
他抬起手,温柔地、轻轻地,抚上了金冕曦的脸颊。
指尖触碰到肌肤的瞬间,金冕曦的身躯微微一震。
她那双空洞的眼眸,缓缓转动,焦距对准了谢游的脸。
那里面依旧没有神采,但却仿佛有什么极深处的东西,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轻轻拨动了一下。
谢游没有在意她的轻微反应。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如同耳语,又如同梦呓柔:
“冕曦,你不是告诉我……我是你最后的野心吗?”
“你不是告诉我……要让我成为……你想要辅佐的王吗?”
他的手指缓缓下移,滑过她线条优美的下颌,然后,带着一种充满占有欲的姿态,轻轻勾起她的下巴。
迫使她的视线与自己完全相对。
“所以……冕曦。”
“我需要你。
“我很需要你。”
“即便……只是普通人的你。”
“我也,非常需要。”
“因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誓言般宣告:
“玫瑰不曾枯萎。”
“我们至死方休。”
话音落下的瞬间,谢游不再犹豫,不再等待。
他微微仰头,然后,以一种与往日温和截然不同的、近乎粗暴的姿态,猛地吻上了金冕曦微凉的唇瓣!
不是试探,不是浅尝辄止。
而是如同攻城略地般长驱直入!
在里面席卷一切。
“唔——!”
金冕曦的瞳孔,骤然放大!
那双眼眸深处,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猛地炸开了一圈剧烈的涟漪!
震惊、茫然、不解、以及一丝被强行触发的情绪波动,如同冲破冰封的熔岩,轰然涌现!
这抹情绪的诞生,仿佛触发了连锁反应的第一个齿轮。
紧接着,无数更复杂、更激烈的情绪碎片,开始在她眼中疯狂流转、碰撞!
与此同时!
嗡——!!!
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金色气浪,猛地从她周身爆发开来!
那气浪并非攻击,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生命力,仿佛沉睡了许久的雄狮,终于被真正触动,开始苏醒!
嗤啦——!
缠绕在她身上的银色丝线,在这股金色气浪冲击下,如同脆弱的蛛丝,瞬间寸寸崩断,化作点点光屑消散!
她的认知,恢复了!
不过,她没有推开谢游。
甚至恰恰相反!
在银丝崩断的刹那,她那刚刚恢复了一丝神采的眼眸,猛地锁定在谢游脸上。
那里面没有了空洞,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锐利、霸道,以及一种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浓烈到极致的情绪!
她双臂猛地一挥,不是推开,而是紧紧地回抱住了谢游!
然后,她低下头,以一种比谢游刚才更加凶猛、更加炽烈的力道和,狠狠地回吻了过去。
谢游猝不及防,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回应弄得闷哼一声。
本就虚弱的身体更是一个不稳,脚下跟跄,连带抱着他的金冕曦,两人一起向后倾倒,摔在了地面上!
“砰!”
一声闷响。
但两人并未分开。
仿佛两只受伤的野兽在互相舔舐伤口,又像两团火焰在试图吞噬彼此,合二为一。
过了许久。
金冕曦才缓缓地抬起了头。
一道晶莹的银丝,暧昧地连接在两人微微红肿的唇间。
闪烁着微光。
金冕曦微微喘息着,胸口起伏。
她用手臂支撑起上半身,就着这个将谢游压在身下的姿势,居高临下地看着同样在喘息的谢游。
那双重新点燃的金色眼眸,如同燃烧的太阳。
里面翻涌着风暴过后的平静,以及一种更加深邃、更加赤裸的……占有欲。
谢游仰视着她,看着她眼中熟悉的光芒,知道那个金冕曦已经恢复了。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个如释重负却又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
“冕曦……你可算是……恢复过来了……”
他试着动了动,想要起身:
“好了,你先起来吧。我们得赶紧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情了。”
闻言,金冕曦却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反而将身体的重量更放松地压在他身上一些。
那双金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直看得谢游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然后,她缓缓开口,声音微哑,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具有磁性:
“我的……局长大人。”
她俯身,凑近谢游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谢游的耳廓:
“我们现在做的……就是正事。”
谢游:“……?”
金冕曦的指尖,轻轻划过他汗湿的额角,声音里带着一种慵懒的、却不容置疑的肯定:
“身为牧羊人,关心契约使徒的心理健康……难道,不是您应尽的职责吗?”
谢游眨了眨眼,一时语塞。
话……是这么说没错。
心理疏导确实是契约关系中的重要一环。
可你现在突然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
刚刚恢复认知,你心理就不健康了?
而且,哪种心理不健康,需要以这种姿势来缓解?
看着谢游脸上的疑惑,金冕曦微微勾起了唇角,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危险得像罂粟。
她不再用言语解释,而是用行动。
缓隔着衣物,熟稔地调整起弹道。
同时,她再次俯身,唇瓣几乎贴着谢游的耳朵,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小钩子:
“我的大腿……流泪了。”
“局长大人……不该好好为我疏导一下吗?”
“看看是否需要……深入治疗?”
谢游呼吸一窒。
不是……
在这种时候……
合适吗?
灵夭还在旁边呢!
但。
谢游的思维,显然没和身体达成统一的共识。
弹道已经被矫正到了最佳射击角度。
金冕曦很满意他的反应。
她稍稍撑起身体,让他能更清楚地看到她身上那套银色铠甲。
她用手指弹了弹胸甲,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眼神里闪过一丝混合着厌恶、嘲讽和兴奋的光芒:
“看,局长大人,这一身……是神国骑士长的铠甲。”
“它象征着对神明的绝对信仰,代表着神权的威严与不容侵犯……”
她的手指顺着铠甲的纹路下滑,来到腰部以下那由金属裙甲和链甲组成的部分,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但是,我的局长大人……”
“这套铠甲为了兼顾防护与活动,设计得很巧妙。”
“尤其是下面的裙甲和衬里之间……空隙很大,很宽松。”
她的目光再次与谢游对上,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赤裸裸的挑衅与邀请:
“我的局长大人……”
“你难道就不想试试,征服一位……”
“身着神圣铠甲、本该是神明最忠诚卫士的……”
“神国骑士长吗?”
她的声音到最后,已经轻得如同羽毛搔刮心尖,却带着足以击溃理智的巨大冲击力!
哎呦,不错哟……
这个角度……
有点刺激唉……
谢游只觉得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他的坚定,就是此刻做好的证明。
金冕曦感受到了谢游的坚定,脸上露出了胜利般的笑容。
她太了解谢游了,也太了解如何拨动他心底那根弦了。
更何况,她自己内心,正燃烧着对那所谓神明的滔天怒意。
她本来就很厌恶这所谓的愿望之神。
而她,却被自己厌恶的神明修改了认知,成为了神国骑士长,这种忠实的信徒。
她心里怒火滔天。
她很想报复回来。
而此刻,她穿着这身代表神国骑士长身份、代表神明信仰的铠甲,与自己的局长大人做着七宗罪里的罪孽……
这种方式,无疑更能宣泄她的怒火,更能让她感受到践踏神明的快意。
而且……
也确实很刺激。
她喜欢刺激。
她知道谢游也喜欢。
谢游在瞬间的眩晕后,也隐约明白了她的心理。
愤怒需要出口,被亵渎的尊严需要以更激烈的方式找回。
而且……平心而论。
这个提议本身,确实充满了禁忌的诱惑力。
该死的对他胃口。
不过,残存的一丝理智让他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他瞥了一眼旁边,灵夭还站在那里呢!
“冕曦,等等……”
谢游还想开口挣扎,然而,金冕曦似乎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她不再给谢游任何出言的机会。
她伸出一只手掌,干脆利落地,直接捂住了谢游还想说话的嘴。
“唔!”
同时,她微微抬起身体,向后伸出另一只手。
金属扣环松开的声音,在寂静的世界里格外清晰。
片刻之后。
道路畅通。
水到渠成。
而谢游此刻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唯有……
鼎力相助,全力以赴。
她涌泉相报。
他感激涕零。
……
唯独一旁。
灵夭微微张嘴、瞳孔放大到极致,像个精致的玩偶,僵硬地站在那里。
她看着眼前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二人,感受着空气中弥漫开的气息,只觉得头顶一片草原飞过。
小脑袋瓜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无限循环、刷屏:
怎么又是我?!
为什么我又有牛啊!!!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