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你要跟太子殿下抢人?

    “奴婢去找了那位老郎中,他验过之后说,里头加了好几味安神的药材,都是难得的东西。”

    红鲤灌下去一碗茶水,顺了顺胸口继续道,“虽然对洋金花的毒没什么用,但多少能缓解一些。”

    “那些香料,都验过了?”

    明姝诧异地抬起头。

    这次明惊岚不害她了,反而让明姝更加不安。

    “对,都是同一批制出来的。”

    红鲤办事谨慎,担心老郎中被收买,又跑了城南另一家老字号,两位老郎中说得大同小异。

    “那几块沉水香里放的全是安神的好东西,没掺别的。”

    一个处心积虑加害自家小姐的人,突然转性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红鲤没想明白。

    “那只能说明,你家小姐对于明惊岚来说,还有价值。”

    明姝靠在椅背上,手中拿起话本,随手翻了翻。

    这两日答应银面具人不出门了,她留在府中好好休息。

    高强度的周旋在几条鱼中间,明姝也很吃不消。

    “让门房留意沈世子的动静。”

    明姝嘱咐红鲤几句,“英雄救美后,沈世子总得嘘寒问暖吧?”

    若是以往,沈世子早早地派人送信。

    一直等到午时,毫无动静。

    “今日角门处只来了个婆子,听说是老爷同僚派人来探病的。”

    红鲤跑来回话。

    文氏病重的事,侯府一直瞒着。

    其实在京城高门里,没有秘密。

    只不过侯府不公开,外人不好来探望而已。

    能来家里的,都是没有忌讳相熟的人家。

    明姝又等到晚上,还是不见沈淮安派人来送消息。

    “他不会是起疑了吧?”

    搞定了明惊岚,却还没搞定沈淮安。

    明姝是典型的做贼心虚,一颗心七上八下,瞬间联想到好几种可能。

    夜幕低垂,淅淅沥沥飘了小雨。

    国公府,前院书房只燃着一根火烛。

    沈淮安躺在内间的床上,身体瘫软无力。

    犹如废人,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世子爷,您把药喝了吧。”

    青黛端着一碗汤药站在床边,已经站了一盏茶的工夫。

    碗里的药从温热已经凉了。

    沈淮安脸色如墨,一言不发。

    救了岚儿后,沈淮安回府,做了个噩梦。

    梦里,他与明惊岚大婚。

    洞房花烛,沈淮安揭开她的盖头,露出的是另外女子的脸。

    他吓出一身冷汗,当即惊醒。

    只睡了一个时辰,沈淮安吩咐心腹去给侯府送个消息。

    没成想早膳后,他身子瘫软,突然动弹不得了。

    被下人如抬着死狗一般,送到书房的床上。

    作为习武之人,失去内力,等于任人宰割。

    在国公府,有这个胆子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是不是你?”

    沈淮安瞳仁漆黑紧缩,死死锁着青黛,眼尾泛出病态的红,几乎要将人吞入肚腹。

    青黛吓得赶紧跪地喊冤:“世子爷,不是奴婢出卖的您啊!”

    自打自荐枕席遭拒后,青黛反而有了几分羞耻心。

    只想明哲保身,不敢惹事。

    就这样,也能怪她身上?

    “呵呵。”

    沈淮安阴鸷一笑,吓得青黛脚底板发寒,不住地寒战。

    就在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大长公主谢氏没看沈淮安,随意地扫了一眼青黛手中的药碗。

    见满满的汤药,非少分毫,谢氏眼尾凌厉上挑,眼底再无半分平日慈和,吩咐道:“青黛,把药端走,你先退下。”

    “是。”

    青黛如蒙大赦,端着药碗退了出去。

    内室,只剩下母子二人。

    谢氏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理了理衣袖,这才看向沈淮安,嘴角挂着一抹冷嘲:“真是没出息的东西。”

    “娘,您给我下了什么药?”

    沈淮安艰难地长了张嘴,嗓音沙哑。

    “软骨散。”

    把玩着手腕的玉镯,谢氏语气随意,“放心,死不了人。就是让你在床上躺几天,好好想想。”

    “想什么?”

    沈淮安一颗心悬着。

    看来,正如他所猜想那般,娘亲知道了!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娘会做到这个地步。

    “想你要娶的那贱人。”

    谢氏也懒得兜圈子,“淮安,你以为你不说,娘就查不出来了?”

    火场救人,连命都不要了。

    沈淮安是国公府的独苗,谢氏听到手下人回禀,气得差点喷血。

    堂堂尊贵嫡长公主的儿子,流的也是皇家血脉。

    竟然为一个只见几面的贱人,连命都不顾?

    沈家,还真是出了个情种。

    “娘,不是您想的那样。”

    沈淮安还想嘴硬,被谢氏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打断。

    “永平侯嫡长女,明惊岚。”

    谢氏勾唇,轻嘲道,“为了她,你跟你娘玩心眼,搞套路,拿明二小姐当挡箭牌。”

    难怪谢氏去永平侯府就觉得不太对劲,明二小姐有所暗示,原来竟是知情者。

    平白被卷入进去,真是倒八辈子霉。

    好在,她谢氏并非不讲情理之人。

    察觉到异常,谢氏赏了明二小姐一个镯子,就当补偿。

    “娘,您在说什么,儿子听不懂。”

    沈淮安死咬着不松口,“儿子中意的,唯有明二小姐。”

    “沈淮安,你倒也是个人才。”

    谢氏怒极反笑。

    不愧是她生的,那点心眼全用在她这个当娘的身上了!

    “若不是明大小姐,那最好不过了。”

    谢氏也懒得咬文嚼字,直言道,“宫内已经有消息了,明惊岚就是内定的太子妃。”

    在几位京城高门贵女中,明惊岚的家世最差。

    但,也是让皇上最放心的。

    “太子殿下并不中意岚儿!”

    沈淮安急了,赶忙出口。

    因太过用力,把干涸的唇扯出一道口子。

    血顺着嘴角流入,腥甜,苦涩。

    “那又如何?”

    谢氏面色古怪地看着沈淮安,而后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头,“你是不是这里有问题?”

    救了明惊岚,自己伤了脑子。

    世家大族,联姻都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

    倾慕值几个钱?

    “还是说,你要跟太子殿下抢人?”

    谢氏走到窗边,将窗户开了一道缝。

    凉风涌入,雨滴拍打在屋檐的声音更加清晰。

    她回过身,言语平静:“你想想,她可否真的愿意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