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夫人来堵您了!

    “谁不好了,本世子好得很!”

    沈淮安看情信被打断,怒不可遏,“晦气的东西!”

    青黛缩了缩脖子,站在门边,心里暗暗鄙视。

    要不是家中获罪,她被迫为奴,才不会伺候这种自以为是有特殊嗜好的神经病。

    她都脱了,沈世子连看都不看,反倒对着几封破信翻来覆去地读。

    不但要朗诵,还要有感情。

    这是什么奇葩怪癖?

    难怪大长公主谢氏着急。

    这儿子,怕不是有什么毛病?

    青黛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敢说。

    “世子爷,夫人带人来堵您了。”

    谢氏那边回不去,青黛认得清自己的位置。

    只有不断讨好沈淮安,她才能在国公府立足。

    至少,不被其余的下人排挤。

    “我娘这个时辰来干什么?”

    沈淮安很是不耐烦,眼神锐利地看向青黛,“是不是你又去告状了?”

    “世子爷,奴婢哪有那个胆子?”

    青黛嘴上叫屈,眼底的嘲讽都快要溢出来了。

    国公府上不缺有姿色的丫鬟,更不缺动了歪心思自荐枕席的。

    听说,众人皆在世子爷这碰壁。

    哪有男子过了及冠之年,仍旧对美人无动于衷的?

    青黛正在胡思乱想,书房的门已被推开。

    谢氏一身绛紫色衣裙,头戴赤金衔珠步摇,通身的气派。

    她身后,跟着一个看起来十几岁的小公子。

    二人进门,立刻带起一股香风。

    沈淮安抬起头,目光越过谢氏,看向小公子。

    涂脂抹粉,面若桃花。

    身段纤细,穿着打扮比女子还精致三分。

    察觉到被注视,小公子丝毫不怯,飞快地抛了个媚眼。

    沈淮安赶忙别过头。

    “世子爷,小的名为桃红,是德全班的旦角。”

    桃红上前行礼,“夫人派小的来贴身伺候您。”

    “贴身”二字,桃红说得很重。

    “娘?”

    沈淮安脸上的嫌恶不加掩饰,眉头拧成了死结,“您这是做什么?”

    谢氏不慌不忙地在椅子上坐下,端起青黛递来的茶盏,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淮安,娘和你爹商议过了。”

    沈淮安眼皮一跳。

    “你不喜欢女子,娘不勉强你。”

    谢氏盯着手中的茶盏,语气平和,“桃红是娘从戏班子里挑出来的,容貌才情都不错,以后就留在身边伺候你。”

    桃红会唱小曲儿,偶尔还可以解闷。

    听说京城里有好几个富户老爷盯上桃红,谢氏先下手为强,把人弄回来了。

    “儿子不需要。”

    沈淮安的脸色变了。

    送来个青黛,他不收用,这次直接送个男子。

    还能更离谱一些?

    他爹也不管管,真是任由娘亲胡闹!

    沈淮安有心解释,一时间又不知从哪里说起。

    以娘谢氏的脾气,他越是解释,娘越是深信不疑。

    “反正养在后院里,外人也不知道。”

    前两日府上出了刺客,母子俩进宫,皇上特地过问沈淮安的亲事。

    谢氏就知道,不能再任由儿子胡来。

    成亲的事,必须抓紧了。

    “有个通房以后,再去相看。”

    谢氏话头一转,目光凌厉起来,“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沈家的香火,不能断在你手里。”

    沈淮安看着就要扑上来的桃红,周身戾气更重。

    “娘,您别闹了。”

    退到门边,沈淮安从牙缝挤出来几个字。

    他放弃了解释。

    多说多错,他娘一意孤行惯了。

    “你需不需要,娘说了算。”

    果不其然,谢氏不为所动。

    转头看了一眼门外,又招了招手,“既然桃红你不喜欢,那再看看这个。”

    门外又进来一个人。

    这一回,不是娇滴滴的小公子了。

    来人身材高大,肩宽腰窄。

    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

    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步伐沉稳,目光直视前方,不卑不亢。

    沈淮安定睛一看,差点没从椅子上站起来。

    这个人,和卫昭有几分神似。

    不仅是五官相似,气质更是如此。

    冷不丁的一看,沈淮安还真以为卫昭回京了!

    “娘!”

    沈淮安的声音拔高了几分,颇有些气急败坏。

    “娘早就看出来,你事事和卫昭比较。”

    谢氏以为猜中了,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他在北地打仗,你也想去,他骑马,你也要骑最快的马,他练剑,你也练剑……”

    事事比较,事事争锋。

    是在乎。

    “这不是情根深种,是什么?”

    谢氏用青黛和桃红当个敲门砖,确定了儿子的想法。

    看来,真的猜对了!

    “如果是别人,娘还可以想想办法。”

    用钱财买通,以势压人都可以。

    谢氏犯难地道:“卫小将军是大齐栋梁,娘只能给你找个神似的替代品。”

    放到眼皮子底下,以解相思之苦。

    要不,只能等到北地大捷后,卫昭回京,再找机会下手。

    沈淮安:“……”

    他总是感觉自己异于常人。

    现在,根子找到了。

    他随了他娘。

    没想到,娘的心思已经歪到这个地步了!

    他要怎么说,才能解释明白?

    以前,卫昭是他死对头。

    现在,身份变了。

    他和卫昭,是情敌的关系!

    卫昭离京前往北地,而沈淮安想的是,娶了卫昭的心上人,撬他墙角。

    “娘,我再说一遍。”

    沈淮安睁开眼,言语极为缓慢,“我,不喜欢男子。”

    “那你怎么连看都不看青黛一眼?”

    谢氏搞不懂,“你就算不喜欢青黛的相貌,可她脱光在你面前,你无动于衷。”

    正常的男子,都不会这般。

    除非,身体上有些毛病。

    沈淮安的脸黑了。

    青黛的脸也黑了。

    谢氏贵为长公主,怎么好当她的面说这个?

    “儿子的事,自己会处理,您就别操心了。”

    沈淮安站了起来,端茶送客,“您再往我房里塞人,不管男女,我都会送给爹爹。”

    这么多年,国公府后宅女眷只有谢氏。

    他爹被看得严,连个通房都没有。

    为自保,沈淮安少不得让爹的后院起火。

    这样,他娘就没有精力来琢磨他的事了!

    “你这孽障!”

    谢氏好心好意送人,结果被儿子拆台。

    她气得站起身,冷声道:“你最好没有心仪的女子,若她进门,娘定会磋磨她!”

    “娘,儿子有。”

    沈淮安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