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偷人偷到城北来了?
门外,沈淮安的脚步声已经清清楚楚地响起。
越来越近。
每一步都像踩在明姝的心尖上。
她与红鲤对视一眼,下意识地绷紧了呼吸。
“不能被发现!”
明姝说不清是个什么心情。
听到关键时刻,又被瘟神搅合了。
明明之前为确定沈淮安离开,红鲤目送他上了马车。
谁能想到这厮突然折返,就是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门口的屏风,映上高大的人影。
来了。
就在这个瞬间,明姝猛地拉开门。
一把抓住沈淮安的手腕,将他拽进了雅间。
沈淮安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她扯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下意识伸手撑住墙壁,将明姝半圈在身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不像话。
“你……”
沈淮安下意识要推人,看到明姝,手在中途急急地换了方向。
“先别说话。”
明姝踮起脚尖,伸手捂住了沈淮安的嘴。
掌心贴上他嘴唇的瞬间,明姝感觉到他的呼吸有片刻的停顿。
气息温热,带着一点微微的湿意。
“沈世子,我有话对你说。”
明姝侧过头,对红鲤眨眨眼。
主仆之间很有默契。
红鲤立刻会意,身子灵活地钻入桌布下躲藏。
明姝选了个门口看不到她正脸的位置,小鸟依人地贴在沈淮安怀中。
“说什么?”
沈淮安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像话,“本世子不是说要考虑考虑吗?”
他回来了,不代表考虑清楚了。
没想到,她竟然不顾脸面,投怀送抱。
难道,是想生米煮成熟饭?
永平侯府,好歹是京城勋贵。
这般对他,就只能嫁给他了。
“你想清楚了?”
一时间,沈淮安脑子里有很多想法。
她孤注一掷,飞蛾扑火。
他未必给得出回应。
“想清楚了。”
明姝根本没心思听他说话。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隔壁。
明惊岚的雅间门似乎动了一下。
明姝借着沈淮安的怀抱躲藏,侧脸贴着他胸口,随口敷衍了几句:“沈世子,我出门一趟多有不便,其实也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的。”
“幸好,你回来了。”
话毕,明姝不安地动了动。
她只祈祷瘟神千万别在这个时候掉链子,把她推出去。
虽然,这很像沈淮安才能干出来的事。
“你……”
对方表达如此直白,沈淮安失神了一瞬。
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进一步动作。
他闭上眼,陷入沉思。
或许,他不该辜负她的心意。
隔壁,明惊岚放下茶盏,站起身在房内绕了一圈。
“翠屏。”
明惊岚指着隔壁,“你听见没有?”
翠屏侧耳听了听:“奴婢好像是沈世子的声音……”
“两次了。”
这里是城北,她与沈淮安同时出现,真就那么巧?
明惊岚站起身,理了理衣裙,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隔壁到底是谁,你去看看。”
翠屏领命,走出雅间,来到隔壁门前。
门紧紧关闭。
翠屏把心一横,伸手推门。
就在门被推开的瞬间,明姝动了。
她一只手还搭在沈淮安肩上,另一只手飞快地抬起。
柔嫩的手,捂住了沈淮安的眼睛。
掌心覆上他眼帘,明姝感觉到沈淮安的睫毛,在她的手心震了一下。
翠屏壮着胆子探头进来,看清了屋内的情形。
沈淮安背对着门,高大的身形将怀中的女子挡得严严实实。
那女子只露出一截青色的衣袖和半只搭在他肩头的手,看不清面容。
两人姿态亲密,显然不是寻常关系。
偷人偷到城北来了?
翠屏脸一红,慌忙缩回去,关上门。
“小姐。”
翠屏语气有些慌张,“是沈世子,和一个女子在雅间里,已经亲上了!”
亲没亲上,翠屏也没看得太清。
不过房门紧闭,二人搂搂抱抱,定是做不可描述之事。
沈世子的喜好,还真的一言难尽。
“是吗?”
明惊岚站在走廊里,目光沉沉地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她本能地觉得哪里有出入。
但翠屏亲眼所见,又不好再说什么。
“走吧。”
明惊岚转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明姝额角沁了冷汗,正要把手收回。
手腕忽然被握住了。
沈淮安的手指重重扣在她的手腕。
他慢慢拉下她的手,那双被捂了半天的眼睛,此刻深邃如深潭,幽光浮动。
“岚儿。”
沈淮安气息有些不稳,“你对本世子又抱又捂的,占够了便宜,现在拍拍手就不认账了?”
他刚刚闭眼,满脑子都是她的红唇。
水润,唇脂似乎是栀子香的味道。
他想尝尝。
“沈世子,情之所至,多有得罪。”
明姝认错态度很诚恳,“我觉得这样,不太好。”
她又不是女流氓,只图钱不图色的!
“得罪?”
沈淮安声音很轻,眼底却染上几分偏执,“你是不是也这样对卫昭?”
明姝被问住。
这也能和卫昭联系在一起?
“投怀送抱,捂眼睛,贴胸口,你对卫昭,是不是也这般亲密?”
沈淮安盯着明姝,目光像要把她看穿。
若是如此,他会杀了卫昭。
察觉到自己的想法,沈淮安的脸色更加阴沉。
明姝想矢口否认,又觉得这人的脑回路实在清奇。
她怀疑,沈淮安从小就是在醋缸里长大的。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人哄住,赶紧脱身。
明姝咬唇,露出一抹委屈的神色,声音软了几分:“沈世子,我不是那般轻浮的女子。”
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牙酸。
不轻浮,主动投怀送抱,没什么说服力啊。
原来,这便是当绿茶的感觉吗?
明姝细细回味。
沈淮安显然不打算放过她,追问道:“只对本世子这般?”
“是。”
明姝无奈回应,内心哭泣。
就在她以为会被沈淮安按墙角的一瞬,他的手突然放开了。
“本世子也不是轻浮之人。”
抚了抚衣摆的褶皱,沈淮安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板着脸,用训斥的语气道,“以后不准对别的男子这般,知道了?”
大家闺秀,行事应该有分寸。
“知……知道。”
明姝小声嘟囔,“你收情信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本世子不是别的男子。”
沈淮安突然变得郑重,问道,“岚儿,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有两副面孔。”
明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