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火之咒灵45
但这点痛根本不够，根本不够抵消他心里那种翻江倒海的荒谬感
怎么会是昨天？
就在那个被他忽略的“昨天”，他和杰明明还共享着同一片天空
呼吸着同样的空气，那种名为“最强”的默契，难道真的如此脆弱吗？脆弱到只需一个晚上的时间
就能在那个人心里彻底崩塌、变质？
原来那个没有回到宿舍的晚上，是他最后挣扎的时间
这简直就像是整个世界联合起来对他开的一个恶劣玩笑
他拥有看穿一切的“六眼”，拥有无敌的力量
可他竟然像个瞎子一样，对挚友内心的崩坏一无所知
这种无知，比任何咒灵的诅咒都让他感到寒心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是真的……”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重复着，试图用逻辑去推翻现实
可掌心不断涌出的温热鲜血却在残酷地提醒他
时间无法倒流，昨天已经成了无法挽回的过去
只是一晚不见，“唯一的挚友”就已经变成了触手不可及的存在
夜蛾正道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总是漫不经心、甚至有些狂妄的学生
此刻那双露在外面的苍蓝色眼眸中，竟然流露出了如此巨大的空洞
作为校长，作为看着这两个孩子成长的监护人
夜蛾感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一样，痛得无法呼吸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沉重地叹了一口气，那声音里夹杂着太多无法言说的惋惜与痛心
他看着五指渗血却毫无知觉的五条悟，目光里没有了往日的严厉
只剩下一种如同父亲看着即将远行的孩子般的悲悯
“悟……”夜蛾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试图让语气听起来平稳一些
想要给这个即将背负起一切重担的少年哪怕一点点的支撑
“杰他……在昨天的任务之后，就没有回高专。”
夜蛾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字句，不想让那些残酷的字眼太锋利地伤到眼前这个少年，但他知道有些事实必须被揭开
“他在东京目黑区的公寓是空的，没回宿舍，而且……当时现场留有一百四十三名普通村民的血迹，那是那里全部的人口”
说到这里，夜蛾闭了闭眼，仿佛不忍心去看那残酷的画面，更不忍心去看五条悟此刻的表情
“是他做的，那不是诅咒师的杰作，是杰为了自己的‘大义’，亲手斩断了他作为术师的过去”
夜蛾走近了一步，伸出手想要安抚一下五条悟颤抖的肩膀
却又觉得任何言语在如此巨大的变故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最终只是垂下手，声音低沉而苦涩，带着一种不得不面对现实的无奈
“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你的搭档了，悟……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从今天起，杰是我们要处理的诅咒师”
那声音犹如一颗沉重的石子，砸起了心中的涟漪
：“杰…那个家伙！”
脸上分不清到底是愤怒还是，悲伤，一种愤怒，夹杂着悲伤的情绪涌上心底
他飞快的跑回了宿舍，坐在床上眼神空洞而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