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西郊斩患
一代分神境高人殒落,西郊恢复平静。
林风屈指轻弹,一点火苗射在林长老身上,如同油毡沾火,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一盏茶的工夫不到,林长老的尸体便化为一堆灰烬,随风飘散。
“你俩想怎么死?”林风回眸,目光冰冷地扫向昆鹏和楚月。
噗噗噗!
昆鹏和楚月吓得急忙跪倒在地,膝盖砸在碎石上,疼得脸色发白也不敢吭声。
昆鹏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哀求:“麻爷开恩!我等甘愿臣服,永世为奴,绝不敢再与麻爷为敌!”
楚月娇躯颤抖不止,泪水簌簌落下,浑身瘫软在地,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求能苟全一条性命。
林风双手抱胸,摸着下巴冷笑道:“爷杀了你们师尊,难道你们就不想报仇雪恨?”
“我们本领低微,即便再修炼百年千年,也绝非麻爷对手!”昆鹏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不敢有半分顶撞。
林风认同地点点头,语气却愈发冰冷:“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杀了你们,便能绝了隐患。你们说出一个不杀你们的理由,说不出来,便自绝吧!”
话音落下,西郊的风又冷了几分,卷起地上的灰烬,打着旋儿飘到空中,最终消散无踪。
昆鹏浑身一僵,额头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袍,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黏在身上格外难受。
他死死咬着牙,大脑飞速运转,绞尽脑汁要想出一个能让林风满意的理由。
师尊数百年苦修,挣下万载寿数,今日却因一时不慎化为飞灰,真可谓人生如戏,梦幻一场。
若是不能让眼前这位煞神满意,他和师妹必定会落得和师尊一样的下场。
他可不想死,修真本就是为了长生不老,若非如此,俗世的荣华富贵不香吗?
若是连性命都保不住,再高的修为、再大的机缘又有何用?
快想,快想!
这个麻爷修为深不可测,寻常理由根本敷衍不过去。
他身后的楚月更是吓得浑身发软,哭声哽在喉咙里,只能死死攥着地上的草茬,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对昆鹏和楚月而言,却犹如度过了好几年。
林风眼中不耐之色渐浓,指尖一动,一柄玄铁弯刀凭空浮现,悬浮在他掌心上缓缓旋转,他要动手了!
“麻爷!”昆鹏猛地抬头,眼底布满血丝,声音里满是孤注一掷的急切,
“我等知道师尊藏有一件仙界遗宝!
那不是寻常秘宝,是他早年机缘巧合下从一处上古仙墟中所得,据说里面藏着仙界元气凝练之法,还有半块能引动天地法则的仙玉!
我等愿将遗宝线索全部献给麻爷,只求麻爷留我二人一条贱命!”
楚月闻言,连忙止住哽咽,连连点头,声音颤抖着补充:“是……是真的!
师尊平日里将那仙界遗宝藏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从不肯让我们触碰分毫。
只说那是能助他突破合体境、冲击化神境,触摸仙界门槛的依仗!
我们知道师尊的遗宝藏在哪,只要麻爷留我们性命,我们一定能帮麻爷找到!”
林风眉头微挑,指尖轻轻敲击着手臂,神色晦暗不明。
他本就不愿随意沾染杀业,但也绝不能留下隐患。
这林长老竟藏有仙界遗宝,倒确实是个意外之喜。
他虽已是合体境,但其修炼的《紫霞神功》中,并未记载仙界元气的凝练之法。
而那半块能引动天地法则的仙玉,或许能帮他印证自身的法则感悟,为冲击化神境铺路。
但他也清楚,这两人未必敢说真话,说不定只是想拖延时间,另寻生机。
但,既有机缘,便值得冒险赌上一赌!
“哦?东西在哪?”林风语气冷淡,目光如刀,扫过两人的脸庞,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师尊难道没有存放在储物戒中?
若是敢骗我,我不介意让你们死得比你们师尊更痛苦。”
林长老的储物戒已被他收归囊中,若是仙界遗宝在储物戒里,昆鹏这番话便纯属谎言,两人也必死无疑。
昆鹏被他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连忙磕头不止,声音都在发抖:“不敢!不敢骗麻爷!
仙墟线索、开启口诀,还有那仙界元气凝练之法,都藏在师尊书房的暗格里。
若是麻爷肯放我们回白云宗,我们一定想法子把东西偷出来,双手献给麻爷!”
林风心中暗自思忖:若是真能得到仙界元气凝练之法和仙玉,即便冒更大点风险,也颇为值得。
他沉默片刻,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只见他指尖轻点,两道微弱却凝练的灵气,瞬间射入昆鹏和楚月的丹田之中。
两人只觉丹田猛地一紧,一股难以言喻的束缚感瞬间传遍全身,脸上顿时露出惊恐之色,浑身都僵住了。
“这是锁脉印,”林风缓缓站起身,语气冰冷无波,
“从今往后,你们的修为生死,全在我一念之间。
若是敢耍花样,或是试图解除锁脉印,丹田会瞬间爆裂,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听到这话,昆鹏和楚月心中一松。
麻爷这是答应放他们走了!
两人连忙磕头谢恩,脸上没有半分不满,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谢麻爷不杀之恩!我等必定忠心耿耿,拿到东西后立刻交给麻爷,绝不敢有半分二心!”
林风摆了摆手,语气不耐:“起来吧,现在你们便可返回白云宗。
宗门若是问起你们师尊的情况,你们可以说出今日实情,但爷不耐烦被打扰,就不要说出我的行踪了!
半个月内,必须找到东西交给我,若是半月之内毫无动静,休怪我无情。”
林风知道,什么事要让人相信,必须半真半假,不说出点干货,人家凭什么相信你?
“是!是!”两人连忙爬起身,不敢有丝毫耽搁,跌跌撞撞地运转灵力,纵风离去,生怕林风反悔。
林风回眸,看向不远处的桌椅旁,王二柱还趴在桌上酣睡,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他一概不知。
“喂,二柱,天要黑了,咱们该走了!”林风喊了两声。
王二柱却依旧趴在桌子上纹丝不动,嘴角还挂着口水。
林风无奈,只得屈指弹去一点灵力。
王二柱浑身一颤,懵懵懂懂地醒了过来,揉着惺忪的睡眼,茫然地看着林风:“爷,我……我这睡了多久?咦,那两个白云宗的弟子呢?”
“回山去了。”林风淡然回答。
“爷,您就这么轻易放他们走了?”王二柱顿时清醒了大半,满脸担忧地说道,“万一白云宗回头再派人马找您麻烦,可怎么办?”
“不用担心,我已经与他们说和,不会有麻烦。”林风随口安抚道。
王二柱闻言,这才放下心来。
林风见他站起身,抬手挥了挥衣袖,远处水洼边的炊具、烤架,还有身边的桌椅等物件,全都化作一道流光,隐入他的储物戒中。
“走吧。”林风将右手搭在王二柱肩上,左手掐动凝雨诀,轻轻弹了出去。
两人身影一晃,瞬间原地消失。
只留下西郊狂风乍起,乌云迅速压顶,淅淅沥沥的大雨倾泻而下,将地上打斗的痕迹、焚尸的灰烬,全都冲刷得一干二净,仿佛这里从未发生过一场惊天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