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终于来了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

    狗肉都烤熟了,林长老还未出现。

    传讯符过期失效了?

    还是说根本不敢过来?

    林风提着沾了些香料粉末的玄铁短刀,一步步朝昆鹏和楚月这边走来。

    他等得不耐烦了。

    “杀了干净,说,谁先来?”林风站在他们面前,吹了吹刀上的粉末。

    他刚才用玄铁刀给烤肉切花刀,沾了油渍和调味香料。

    昆鹏和楚月又气又急,他们被定身术定住,哪里说得出什么?

    林风扬起刀子,准备给昆鹏来个血溅五步,却对上昆鹏乞求绝望的双眸,终究没什么深仇大恨,不好下手要他的命。

    那就先她吧,杀顺手了再解决他。

    又把目标移向坐地上的楚月,楚月知道大难临头,浑身颤栗,紧闭对眸流出清泪。

    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这是江湖座右铭。

    林风缓缓举刀,看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起了斗争。

    “大师,狗肉拿过来了,放在桌上好切块!”

    他闭眸要落刀,后面传来王二柱的声音。

    罢了,吃饱喝足再斩草除根,免得身上沾了血吃东西膈应。

    他放下刀转身来到桌边,冒着热气的烤全狗香气四溢。

    王二柱切了条狗腿奉上,“大师,您先尝尝!”

    林风抓起狗腿一口咬下,外皮焦脆得咔嚓作响,热油顺着齿间迸发开来,香气瞬间铺满口鼻。

    这可不是凡犬肉身,灵犬肉质紧实细腻,全无普通狗肉的腥膻柴老,入口鲜嫩软糯,肌理间裹着浓郁香料烟火气,肥而不腻,瘦而不柴。

    狗肉带着灵兽独有的清甜灵力,入喉温润暖胃。

    一股精纯灵气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散开,唇齿间全是焦香与肉鲜。

    咸香入味,越嚼越甘醇,汁水饱满浓香,一口下去回味无穷,解馋又滋补。

    王二柱半张嘴望着林风的表情,咽了把口水问道:“大师,还行?”

    林风用力点头。

    “不错,嫩滑酥脆,火候不错,当然,你的手艺也不错!”

    “呵呵,这样小人就放心了,是大师您指点有方啊!”

    “快吃快吃,冷了就没这味了!”林风边催促,边从储物戒取出两只酒葫芦。

    “狗肉伴酒,神仙满地走,喝!”

    王二柱大乐,扯了条前腿,咬了一口,又拿起一个葫芦咬掉塞子喝了一大口。

    “爷,真是好酒!”他激动得扯起嗓子嚷嚷起来。

    他大师也不喊了,直接称爷,表示亲热。

    酒当然是好酒,这是他从玄风大陆带过来的灵果酒,收藏多年,已成陈酿。

    两人吃喝得热闹,不远处的昆鹏和楚月却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人家吃饱喝足就要收拾他们,他们能不着急?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一条百来斤的大狗剩下了几块骨头。

    林风的丹田中有九龙鼎,器灵也喜爱美食,这条大狗林风吃了八成

    王二柱仅吃一条前腿就饱了,他不胜酒力,醺醺乎有些说大话了。

    “爷,这两个草包怎的屁都不敢放一个?”

    “呵呵,他俩个是元婴修士,可不是什么草包!”

    王二柱乍舌,吓了个激淋。

    他佬佬,自己一个炼气期,说人家元婴修士是草包,不是找死吗?

    不对,什么金丹元婴,还不是被林大师随意收拾?

    抱紧林大师的大腿,得罪了元婴修士又何妨?

    “爷,在您面前,元婴就是草包!”他讨好道。

    林风大乐,心道难怪皇帝大多都喜欢奸臣,奸臣会拍啊!

    天天为国家大事忙得头晕脑胀的,奸臣说几句自己喜欢听的,让自己心里舒坦,这就是奸臣存在的价值之一了。

    昆鹏和楚月看他们一个拍,一个乐,一唱一和哈哈笑,脸上露出鄙夷的表情。

    不巧林风一眼瞥见,侧首看着他们。

    “怎么,你们不服气?”

    昆鹏和楚月不语。

    林风忽想起他们被自己定住了,哪里说得出话?

    他抬手一拂,两人的定身术瞬间被解。

    楚月喘着粗气,昆鹏则一屁股瘫坐地上。

    被神通束缚久了,身体消耗很大呀。

    已是饭饱酒足了,林风坐在椅子上剔着牙,琢磨着是废了他们的修为,还是干脆毁尸灭迹。

    此时,却有一道凉风拂过,周边杂草灌木沙沙作响。

    无端起风,必有异。

    昆鹏和楚月左顾右盼,眸中闪过光亮。

    王二柱浑然不知,趴在桌上开始喃喃自语说酒话。

    林风微微皱眉,却不动声色。

    又一阵风过来,却比前面要迅猛,压得草浪滚动,灌木丛呼呼作响。

    昆鹏和楚月对视一眸,相互看到了希望之光,看到压制不住的狂喜。

    师尊他老人家来了!

    他们又偷偷瞟了林风一眼,但见他淡然自若,晃着头眯着眼低声哼起了小曲。

    “落月大陆走一趟,元婴修士如草莽。

    烤狗肉,喝灵酿,管他宗长来不来,

    爷自逍遥自在狂……”

    贼子好狂,好嚣张!

    待会师尊驾到,抽你的筋,剥你的皮,看你还怎么狂妄自大?

    但心底一丝不安也在心底萌生。

    这贼子如此淡定,莫非心中有所依仗?

    不会不会,这贼子遇上林顶天便遁走不愿正面冲突,说明他心中没底。

    林顶天是出窍初期境,他们师尊是分神境,实力天差地别。

    他忌惮林顶天,在师尊面前不够看了。

    大家各怀心思,大风变成狂风。

    草屑树枝被风卷向天空,草丛已贴地趴伏,灌木纷纷折断。

    林风冷笑一声,“一个出窍期,偏要弄这个阵式,吓唬谁啊!”

    话音未落,风势骤然减弱消散。

    几息间,又风平浪静。

    五十丈外,一个人影凝集在半空。

    昆鹏和楚月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师尊,救我……”

    他俩想挣扎起来奔向师尊,但浑身无力。

    林风依然坐在那里,眯着眸打量来人。

    身形颀长挺拔,面如冠玉,眉峰锐利如剑,带着几分俯瞰众生的淡漠,却又在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威严。

    分神境,修为还算凑合。

    林风站起身来,回头看王二柱已发出嚊声。

    来者自然是白云宗林长老,人在半空,衣袂猎猎,自有高人气象。

    “你是何人,敢欺压本尊的弟子!”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已凝起了凌厉的杀意。

    “师尊,他就是麻脸汉子,他现在没带面具罢了!”昆鹏大声揭露林风的底线。

    “小贼,敢伤林府弟子,毁我宗门颜面,今日便让你魂飞魄散,以儆效尤!”林长老一声冷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