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御咒破关,改道西荒
麾下魔族死士立刻分成三队,第一队嘶吼着扑了上来,魔刃劈砍带着腥风,招式狠辣却不恋战,冲上来硬拼几招便立刻后撤;
第二队紧随其后补上,一波接一波如同潮水,正是最磨人的车轮消耗战术。
暗影射手与魔族死士在岩谷间展开拉锯,箭矢与魔刃交击的脆响不绝于耳。
耀月调度着队伍轮换节奏,两刻钟一换防,绝不硬拼耗力;
明风在阵前布下冰火交替的防线,冰墙封路、火墙灼烧,把死士的冲击一次次挡在外面;荣风坐镇中央,生命链接始终平稳运转,偶尔有队员被魔刃划伤,伤势顺着链接分摊下去,再被小钻石用空灵古戒的治疗效果快速抚平。
耗了近一个时辰,魔族死士折损近半,队伍的灵力储备却没见多少亏空。
察烈脸上的漫不经心终于挂不住了,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他本以为区区几个人类修士,车轮战半个时辰就能榨干灵力,没想到对方续航能力如此惊人,简直像有无穷无尽的灵力兜底。
“一群卑贱的人类,居然也敢跟本王子耗下去。”
他咬了咬牙,眼底闪过狠戾,“既然你们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本王子手段狠了。”
他侧头扫了一眼身侧黑袍罩身的咒术师哈伦,语气冷了几分:“哈伦,把冥界暗影诅咒给本王子铺开来,用最烈的那种。
我要让他们尝尝蚀骨消力的滋味,看着自己的灵力一点点被抽干,连站都站不起来。我倒要看看,他们的护盾能硬撑到几时。”身后黑袍咒术师哈伦躬身领命,双手猛地结印。
荒原西北方向骤然腾起大片浓黑如墨的雾霭,黑雾所过之处,衰颓腐朽的气息漫卷开来,连片的枯草瞬间化作飞灰,连坚硬的岩面都泛起斑驳黑斑——正是冥界暗影诅咒,沾身便蚀骨消力,大面积铺开足以把整支队伍的战力削去三成。
“结屏障!”明风沉声低喝,双掌同时向前推出。
左掌冰寒刺骨,右掌烈焰翻涌,冰火双层光罩骤然撑开,将全队稳稳护在中央。
外层赤炎灼烧着黑雾,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内层寒冰封死渗透的诅咒微粒,两层屏障交替流转,硬是把铺天盖地的诅咒挡在了外面。
“这诅咒带冥界本源,光挡不行。”荣风神色微凝,【枯荣守卫】同时铺开。
“枯”态敛住全队生机,让诅咒找不到精准的侵蚀靶点;
“荣”态漫出青绿生机,将漏进屏障的零星咒力快速中和消解。
小钻石也立刻催动空灵古戒,莹白的驱散灵光一圈圈荡开,古戒自带的驱散增益被拉到极致,沾到众人衣角的残余诅咒瞬间烟消云散。
三人分层联动,外层火焚冰封、中层生机消解、内层古戒驱散,配合得严丝合缝,偌大的诅咒潮竟难进寸步。
可哈伦显然是有备而来,诅咒一波强过一波,黑雾里渐渐浮现出狰狞的鬼影,砸在冰火屏障上,震得光罩泛起层层涟漪。
明风站在屏障最前端,双掌持续输出灵力,额角渐渐渗出汗珠。
他卡在 122级已有不短时日,冰火双法始终泾渭分明,难以真正相融。
此刻诅咒重压之下,冰与火在屏障边缘反复碰撞、挤压,原本互斥的两种元素,竟在极致的对抗中生出了一丝交融的迹象。
他牙关紧咬,非但没有撤力,反倒将全身冰火灵力尽数压向屏障表层。
“冰为骨,火为韵……”他低声自语,眼底精光暴涨。原本各行其是的冰棱与火舌骤然一收,转而在屏障上拧成了阴阳相抱的太极纹路,冰中裹火、火中藏冰,两种力量不再互耗,反倒拧成了一股更雄浑的力量。
原本摇摇欲坠的光罩骤然凝实数分,淡紫色的辉光从屏障上漾开,撞上来的诅咒黑雾竟被瞬间弹散大半。
与此同时,一股浑厚的气息从明风身上暴涨开来!122级的壁垒轰然破碎,灵力一路攀升,稳稳停在了 125级的关口。冰火法则桎梏彻底破开,双系元素真正相融,他的控场与防御能力,瞬间迈上了一个全新台阶。
“破了?”耀月眼中闪过惊喜,随即弯唇一笑,“好你个明风,借着魔族的诅咒压力破境,这买卖赚大了。”
明风缓缓收掌,气息还有些微浮动,眼神却亮得惊人:“多亏这诅咒压得够狠,不然这层桎梏还不知要卡多久。也多亏荣风的生命链接稳着灵力,不然我也没法全力冲关。”
半空之中,察烈看着被轻易破去的诅咒,又清晰感受到明风暴涨的气息,脸色彻底黑了。“什么?!”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赤金色的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与怒火,
“一群卑贱的人类,居然敢借本王子的诅咒破境?简直是不知死活!给脸不要脸!”
他抬手就要亲自下场冲杀,可余光扫过荣风始终平静无波的脸,又瞥见周遭暗影射手隐隐形成的合围之势,心里猛地一沉。
他虽骄纵却不蠢,对方底牌层出不穷,真死磕下去自己未必讨得到好,反而会折损麾下仅剩的精锐。
他死死咬了咬牙,狠狠瞪了下方众人一眼,甩了下袖袍,恶狠狠地放话:“好,很好。你们有种,敢惹到本王子头上。
今日本王子暂且留你们一命,这笔账,本王子记下了。
下次再落到我手里,我定要将你们挫骨扬灰,把你们的宝贝全都搜刮干净,方解我心头之恨!我们走!”
他袖袍一甩,带着残余死士与哈伦化作几道黑风,转瞬消失在荒原北侧,只留下一阵带着怒意的魔气余味。
荒原重归平静,只余下满地焦黑的草痕与魔甲残片,证明方才那场交锋的凶险。
众人刚松了口气,一道暗影便从远处疾掠而来,是探路的斥候。
“队长,荣风哥!”斥候单膝落地,语速急促,“雷蒙那边早算准了我们要绕克丽丝特帝国南部边界,带着主力往南关隘口去了,现在正在隘口布防,工事和法阵都在搭,就等着我们撞上去。”
此话一出,场间气氛微微一凝。耀月眉峰拧起:“南关是绕路的必经隘口,他堵在那里,摆明了要逼我们正面硬闯。前有堵截后有察烈这号麻烦,这雷蒙倒是打得好算盘。”
明风指尖在虚空中划了划路线,沉吟道:“硬闯不是不行,但他以逸待劳,还布了法阵,我们多少要吃亏。察烈刚退,难保不会转头和雷蒙勾连,前后夹击就麻烦了。”
荣风抬眼望向南方天际,荒原的风卷起他的衣摆,神色依旧平静:“他算准了我们走南关,算不准我们的底气。”他指尖轻点储物戒,世界树遗迹的空间气息微微漾开:“隘口难闯,就换条路走。天枢荒原这么大,他总不能处处布防。
先休整半个时辰,养足精神,我们绕西荒漠走。”夕阳渐渐沉向荒原尽头,将漫天云霭染成熔金之色。
众人就地休整,明风闭目稳固着刚突破的境界,周身冰火灵力交替流转,比往日圆融了数倍;
耀月蹲在地图旁重新排布探路路线,指尖的算珠拨得飞快,嘴里还在盘算着这批犀角内丹能换多少收益;
小钻石抱着膝盖坐在旁边,给大家分着风干的灵果,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荣风,眼里满是信赖。
远处的风里,似乎还藏着追兵的隐约气息,可没人再有半分怯意。
岩犀已斩,灵材已收,诅咒已破,境界已升。
前路纵有关隘阻拦、强敌环伺,也不过是下一场待闯的关隘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