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圣父传说 洪荒流传

    蓝星的夜,静谧而安详。林冬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不知道此刻的洪荒正是白昼,也不知道他的名字正在洪荒大地上被无数生灵传颂。

    昆仑山,圣父庙。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山巅,将庙宇的琉璃瓦映得金光闪闪。清风道长早早起了床,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青色道袍,手持拂尘,走到庙前的院子里。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松柏的清香和香火的烟气。

    今天是圣父的诞辰。

    其实没有人知道圣父真正的诞辰是哪一天。但很多年前,洪磊说:“师父的诞辰,就是我们纪念他的日子。选一个春天,万物复苏的时候,代表师父给洪荒带来的生机。”于是,春天的第一天,被定为圣父的诞辰。

    清风推开庙门,走进大殿。殿中供奉的不是神像,而是一块无字碑。碑高三尺,宽一尺,通体青黑,没有任何文字,没有任何雕刻。洪磊说,圣父的道,无法用言语形容,无法用形象描绘,只能用心去感受。

    无字碑前,摆满了供品。有鲜果,有糕点,有美酒,还有一束野花。清风点燃三根香,插在香炉里,然后跪在蒲团上,磕了三个头。

    “圣父在上,弟子清风,代洪荒众生,为圣父祝寿。”清风的声音低沉而恭敬,“愿圣父在远方平安喜乐,愿圣父的道永远照耀洪荒。”

    他起身,走出大殿,站在庙门前。庙前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有修士,有凡人,有老人,有孩子。他们有的是从千里之外赶来的,有的是附近村庄的百姓。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虔诚和敬意。

    “诸位,圣父庙今日开放,大家可以进去祭拜。”清风高声道,“圣父不在洪荒,但他的道在。大家的心意,圣父一定能收到。”

    人群缓缓移动,有序地进入大殿。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拄着拐杖,在孙女的搀扶下,走进庙门。她颤巍巍地跪在蒲团上,从篮子里拿出几个馒头、几个鸡蛋,还有一壶自酿的米酒,摆在无字碑前。

    “圣父啊,老身又来看您了。”老妇人喃喃道,眼中含着泪,“十年前,我儿子得了重病,大夫都说没救了。我来庙里求您,回去后我儿子的病就好了。从那以后,我每年都来。圣父,您虽然不在,但老身知道,您听得见。”

    老妇人的孙女在一旁扶着她的胳膊,眼中满是疑惑。她不明白,为什么奶奶对一个无字的石碑如此虔诚。

    一个年轻的修士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他穿着一身灰色道袍,面容清秀,眼神坚定。他是附近道观的弟子,修行不过几十年,但对圣父的传说如数家珍。

    “圣父在上,弟子李玄,愿效仿圣父,护佑苍生。”他低声道,“弟子虽然修为低微,但有一颗向道之心。求圣父保佑,让弟子早日突破,有能力帮助更多的人。”

    他磕了三个头,起身离开。

    一个中年汉子提着酒坛,大步走进庙门。他身材魁梧,满脸胡茬,穿着一身粗布衣服,脚上踩着一双草鞋。他是山下的猎户,靠打猎为生。

    “圣父,俺没啥好东西,就这一坛酒,是自己酿的。”他把酒坛摆在无字碑前,“俺不识字,也不会说啥好听的话。就是谢谢您,保佑俺一家平平安安。俺媳妇生了,是个大胖小子,取名‘念圣’。念圣,念圣,想念圣父。”

    他磕了三个头,起身离开。

    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人走进庙门,身后跟着两个随从。他是附近城池的富商,家财万贯,但他每年都会来圣父庙祭拜。

    “圣父,晚辈又来了。”他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晚辈当年一贫如洗,流落街头,是圣父庙的师父给了晚辈一碗粥,让晚辈活了下来。如今晚辈有了家业,不敢忘本。每年都来,每年都捐一些香火钱,希望能帮助更多的人。”

    他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功德箱里。

    一个年轻的女子走进庙门,手里捧着一束鲜花。她穿着素雅,面容清秀,眼眶微红。她跪在蒲团上,把鲜花放在无字碑前。

    “圣父,弟子是金蝉子大师的门徒。”她低声道,“弟子从小体弱多病,是金蝉子大师救了弟子。他教弟子大乘佛法,教弟子‘自觉觉他’。弟子现在身体好了,也在帮助别人。弟子知道,金蝉子大师的佛法,是圣父教的。所以弟子来谢谢圣父。”

    她磕了三个头,起身离开。

    清风站在大殿一侧,看着来来往往的祭拜者,心中感慨万千。圣父已经离开很久了,但他的影响还在,他的慈悲还在,他的道还在。那些被他帮助过的人,那些被他救过的人,那些被他点化过的人,都记得他。

    花果山上,孙悟空坐在水帘洞的石椅上,手里拿着一个桃子,却没有吃。他今天心情不太好。不是因为有人惹他,而是因为今天是师父的诞辰,师父却不在。

    “大王,您怎么了?”一只老猴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孙悟空把桃子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水帘洞的一角。

    那里供着一尊石像——圣父像。石像是孙悟空亲手雕刻的,用的是花果山山顶的那块仙石碎片。石像不大,三尺来高,但每一刀都极有分寸。孙悟空说,他雕的不是圣父的样子,而是圣父的神韵。

    “俺老孙雕的,是师父当年在水帘洞嗑瓜子的模样。”孙悟空曾对猴子们说。

    猴子们不懂,但觉得大王很厉害。

    孙悟空站在石像前,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从桌上拿起一根香,点燃,插在石像前的香炉里。

    “师父,今天是您的诞辰。”孙悟空低声道,“俺老孙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但大家都说是,那就是。您老在那边吃好喝好,别太想俺老孙。俺老孙这边挺好的,花果山的桃子今年结得特别多,又大又甜。俺给您留了几个最大的,可惜您吃不着。”

    他从身后拿出一个篮子,里面装着几个红彤彤的桃子。他把桃子摆在石像前,退后两步,看着石像。

    “师父,您什么时候回来看看俺老孙?”孙悟空的声音有些沙哑,“俺老孙想您了。”

    猴子们不知道大王为什么难过,但它们围过来,有的扯孙悟空的尾巴,有的爬到他肩上,有的把果子递给他。

    孙悟空笑了笑,拍了拍一只小猴的头:“没事。大王就是有点想师父了。”

    高老庄,猪八戒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牙签。他的大肚子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高翠兰坐在旁边绣花,不时看他一眼。

    “今天是师父的诞辰。”猪八戒忽然开口。

    高翠兰一愣:“你怎么知道?”

    “俺老猪当然知道。”猪八戒坐起来,“每年都是今天,俺都记得。虽然师父走了那么多年,但俺老猪从没忘记。”

    他站起来,走进屋里,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酒坛,又从供桌上拿了一个香炉,搬了一把椅子,走到院子里。

    “你今天怎么了?”高翠兰奇怪。

    “给师父上香。”猪八戒把香炉摆在椅子上,点燃三根香,对着东方磕了三个头。然后把酒坛打开,倒了一杯酒,洒在地上。

    “师父,这酒是俺老猪自己酿的,您尝尝。”猪八戒道,“比不上您那些悟道茶,但也不差。俺老猪现在可勤快了,不睡懒觉,不偷吃,不惹事。媳妇管得严,俺也不敢。您放心。”

    高翠兰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笑了。

    “笑啥?”猪八戒瞪她,“俺这是正经事。”

    “没笑你。”高翠兰忍住笑,“你继续。”

    猪八戒又倒了一杯酒,洒在地上。

    “师父,您那个猴子徒弟,又想您了。”猪八戒道,“前几天他去天庭打架,打坏了南天门,被洪磊师兄训了一顿。他说他想您了,心情不好。师父,您要不回来看看?俺老猪也想您。”

    高翠兰走过来,轻轻拍了拍猪八戒的肩膀。猪八戒握住她的手,叹了口气。

    流沙河畔,沙悟净盘坐在庙前的石头上,闭目打坐。月牙铲插在他身旁,宝杖上的月牙锋芒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流沙河的水清澈见底,鱼虾成群,河面上没有一丝波澜。

    今天他没有打坐,而是在念经。他念的不是佛经,而是圣父当年教他的《九转鸿蒙玄功》的心法口诀。他念得很慢,很认真,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像是在跟师父说话。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沙悟净的声音低沉,随着流沙河的流水声飘散。

    他的身旁立着一块石碑,上刻“圣父渡我”四个字。碑前放着一束野花,是他早上从山上采的。他知道今天是圣父的诞辰,他没有什么好东西供奉,只能采一束野花,念一遍心法。

    “师父,弟子没有辜负您的期望。”沙悟净念完心法,睁开眼睛,“弟子虽然不如大师兄和二师兄聪明,但弟子勤快。庙里的香火越来越好,河里的鱼虾越来越多,弟子的修为也越来越稳。您放心。”

    他站起身,走到石碑前,轻轻抚摸那四个字。

    “圣父渡我”,这四个字,他刻了很久。每一笔,每一划,都用心用力。他不是书法家,字不好看,但每一个字都是他的真心。

    大悲寺里,金蝉子正在讲经。座下听众数千人,有和尚,有居士,有百姓,有官员。大悲寺的大殿坐不下,很多人站在院子里,甚至墙头上都坐着人。

    金蝉子讲的是《大乘佛经》,讲“自觉觉他,觉行圆满”,讲“众生不成佛,我誓不成佛”。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仿佛就在耳边说话。

    “诸位,佛法不是高高在上的,是要落到实处的。”金蝉子道,“你帮一个人,就是行一次佛法。你救一个人,就是度一个众生。不必等成佛,不必等来世,当下就可修行。”

    听众们听得如痴如醉,不少人当场落泪。

    讲经结束后,金蝉子回到后堂。他的弟子问他:“师父,今天您讲得特别好。”

    金蝉子微微一笑:“因为今天是圣父的诞辰。他老人家虽然不在,但他的道在。我讲的道,都是他教的。”

    弟子疑惑:“圣父是谁?”

    金蝉子看着窗外,沉默了片刻。

    “圣父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他缓缓道,“他不信佛,不信道,不信天,不信地。他只信自己。但他信自己的方式,不是狂妄,而是担当。他做了很多事,救了很多的人,但他从不居功。他总是笑眯眯的,一副不当人的样子。但真正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是天下最当人的人。”

    弟子似懂非懂。

    金蝉子不再解释,走到供奉着圣父长生牌位的佛堂,上了一炷香。

    “圣父,弟子没有辜负您的期望。大乘佛法已经传遍洪荒,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接受‘自觉觉他’的理念。您放心,这条路,弟子会一直走下去。”

    天庭,瑶池。

    昊天上帝和瑶池金母坐在凌霄宝殿上,听着太白金星的禀报。

    “陛下,下界各处的圣父庙都在举行祭祀活动,香火鼎盛。”太白金星道,“尤其是昆仑山的圣父庙,从昨夜开始就排起了长队。花果山、高老庄、流沙河、大悲寺,也都在举行仪式。”

    昊天沉默了片刻,道:“圣父……确实当得起这份香火。”

    瑶池金母点头:“如果没有他,洪荒早就完了。封神之战,西游之路,末法之劫,哪一次不是他力挽狂澜?他虽然不当人,但做的事,比谁都当人。”

    “不当人”三个字,在昊天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他曾是鸿钧的童子,曾被玄顽子打压,曾对玄顽子恨之入骨。但如今,恨意早已消散,只剩下敬意。

    “启禀陛下,西方灵山方向也传来消息。”太白金星又道,“如来佛祖今日开坛讲经,讲的也是《大乘佛经》。据说是金蝉子送去的经文。”

    昊天一愣:“如来讲大乘佛法?”

    “是。据说如来闭门思过多年,终于悟了。他说,小乘佛法只能渡己,大乘佛法才能渡人。他愿意接受大乘佛法,愿意与金蝉子共同弘扬。”

    瑶池金母轻声道:“这倒是个好消息。”

    昊天点头:“传旨下去,天庭不干涉大乘佛法的传播。只要有益苍生,天庭支持。”

    “遵旨。”

    紫霄宫中,鸿钧盘坐在封印中央,闭目不语。他的白发比之前更长了,散落在肩上,面容枯槁。他的修为已经恢复到了天道境初期,但道基的损伤无法复原。他只能在这里慢慢修复,也许要几百元会,几千元会。

    今日,他忽然睁开眼睛,望向远方。他感应到了洪荒各处的香火,感应到了那些为圣父祈福的人们的愿力。

    “玄顽子……”鸿钧低声道,“你赢了。”

    他重新闭上眼睛。

    混沌深处,一个青袍道人盘坐在虚空中。他闭着眼睛,身上环绕着淡淡的金光。那是林冬的一缕化身,留在混沌中观察诸天万界的动向。

    今日,这缕化身忽然睁开眼睛。他感应到了洪荒的香火,感应到了那些弟子的思念,感应到了那些被纪念的温暖。

    “猴子,猪头,沙僧,洪磊,金蝉子……”化身低声道,“你们有心了。”

    他闭上眼睛,金光消散。

    蓝星,林冬家。

    林冬躺在沙发上,小悦趴在他肚子上,两人一起看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部动画片,讲的是小动物们过生日的故事。小悦看得入迷,眼睛一眨不眨。

    “爸爸,今天是谁的生日?”小悦忽然问。

    林冬一愣:“什么?”

    “电视里的小兔子过生日。今天是不是也有人过生日?”

    林冬想了想,道:“也许吧。爸爸有个朋友,今天可能是他的生日。”

    “他在哪里?”

    “在很远的地方。”

    “那你会给他打电话吗?”

    林冬摸了摸小悦的头:“会的。晚上打。”

    小悦点点头,继续看动画片。

    晚上,小悦睡着后,林冬走到阳台上,拿出传讯符。他没有催动,只是看着它。符箓泛着淡淡的金光,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他想起白天小悦问的问题,想起那些徒弟们,想起洪荒的香火。

    “统子,”他在心中默念,“你在那边还好吗?”

    没有回应。

    只有微风拂过夜空,带起一片树叶,飘向远方。

    林冬收起符箓,转身进屋。

    窗外,星星闪烁。洪荒的月,蓝星的夜,同在一片星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