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赵公明发威 定海神珠
赵公明骑黑虎,持金鞭,立于阵门之前,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悬于头顶,五色毫光照耀方圆百里。他身后,三霄娘娘各持法宝,闻仲手握雌雄金鞭,杨戬三尖两刃刀寒光闪烁,商营精锐尽出,气势如虹。
对面,惧留孙、文殊、普贤、慈航四人并肩而立,面色凝重。
这一战,避无可避。
自黄龙真人陨落后,阐教金仙们终于意识到,单打独斗绝无胜算。纵然文殊、普贤、慈航各怀心思,惧留孙贪功冒进,但在阐教共同的危机面前,他们还是被迫联手。
“赵公明!”惧留孙沉声道,“今日我师兄弟四人齐至,你便是有定海神珠,也难敌四手!识相的,速速退去,交出我徒儿土行孙,此事暂且作罢!否则……”
“否则如何?”赵公明大笑,声震四野,“否则你们四个一起上,给我送菜?惧留孙,你上次狼狈逃窜,这次还敢来,我倒是佩服你的勇气。可惜,勇气不能当饭吃!”
文殊脸色一沉:“赵公明,休要张狂!我等师兄弟四人联手,便是准圣也敢一战!你不过仗着定海神珠之利,真当我等怕你不成?”
赵公明挑眉:“不怕?那便来试试!”
他左手一扬,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同时飞起,在空中滴溜溜转动,五色毫光交织成一片光幕,将半个天空都映照得五彩斑斓。每一颗神珠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珠身内部隐隐有星辰虚影流转,仿佛封印着一方小世界。
普贤低声道:“诸位师兄,定海神珠厉害,不可力敌。按之前商议的,分进合击,从侧面牵制,不给他同时催动二十四珠的机会!”
慈航点头,玉净瓶已捧在手中,杨柳枝上的甘露泛着淡淡的金光。
惧留孙咬了咬牙,祭出落魄钟——虽然只是仿品,但钟声仍有荡魂之效,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
“动手!”
文殊一声低喝,四人同时发动!
文殊祭出遁龙桩,桩身化作三条金龙,张牙舞爪扑向赵公明。那金龙栩栩如生,鳞爪飞扬,口中喷吐着金色的火焰,所过之处虚空都在扭曲。
普贤祭出吴钩剑,两道剑气一左一右斩向赵公明两侧,剑气凌厉无匹,在空中留下两道漆黑的裂缝。长虹索紧随其后,如灵蛇般缠向黑虎的四蹄,试图让赵公明失去坐骑的优势。
慈航祭出玉净瓶,瓶中涌出漫天甘露,化作水幕压制定海神珠的五色毫光。那甘露蕴含着净化之力,与定海神珠的毫光接触,发出“嗤嗤”的声响,竟能削弱神珠的灵光。
惧留孙则催动落魄钟,钟声悠悠,无形的音波穿透虚空,直攻赵公明元神!
四人配合默契,显然事先演练过不止一次。这一套合击之术,足以让任何准圣以下的存在手忙脚乱。
然而,赵公明不是准圣以下。
他是截教第一外门大弟子,修为早已臻至准圣之境!定海神珠在他手中,更是如虎添翼!
“雕虫小技!”
赵公明冷笑一声,左手掐诀,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同时爆发!
五色毫光如烈日当空,照得人睁不开眼。那光芒不是普通的亮光,而是蕴含着星辰之力的毁灭之光,所过之处,虚空崩塌,灵气紊乱。
第一珠,砸向遁龙桩所化的三条金龙!
“轰——!”
神珠与金龙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三条金龙惨叫着溃散,化作金色的碎片飘散。遁龙桩本体剧震,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桩身上出现蛛网般的裂纹。文殊虎口崩裂,金血直流,踉跄后退数步,脸色惨白。
“怎么可能?!”文殊失声惊呼。
他的遁龙桩虽非顶级先天灵宝,但在阐教金仙中也算排得上号,跟随他多年,不知降服了多少妖魔鬼怪。可在这定海神珠面前,竟然连一击都接不住!
第二珠、第三珠同时砸向吴钩剑和长虹索!
普贤的吴钩剑被神珠砸中,剑身剧震,发出哀鸣般的嗡鸣。两道剑气瞬间溃散,剑身上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纹,灵气大失,几乎成了废铁。长虹索更惨,直接被神珠砸成两截,残索落在地上,灵光全无。普贤闷哼一声,口吐鲜血,脸色煞白如纸。
第四珠砸向慈航的玉净瓶!
慈航急催玉净瓶,甘露化作一面巨大的水幕护盾,挡在身前。但那神珠威力太强,水幕被砸得粉碎,甘露四溅。玉净瓶本体出现一道裂痕,灵光骤减。慈航惊呼一声,抱着玉瓶后退数步,气息萎靡,嘴角溢出一缕金血。
第五珠砸向落魄钟!
惧留孙的落魄钟仿品被神珠砸中,钟声戛然而止。钟体上出现蛛网般的裂纹,灵光迅速消散。惧留孙心痛不已,连忙收回,却发现这口陪伴他多年的钟,已经灵光尽失,成了一块废铁。
一息之间,四仙法宝尽毁!
“还有呢!”
赵公明大笑,声震云霄。剩下的十九颗神珠齐发,如流星雨般砸向四人!每一颗神珠都拖曳着长长的五色尾焰,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封锁了四人所有退路。
文殊、普贤、慈航、惧留孙脸色大变,拼命催动护体仙光抵挡。
文殊头顶现出智慧光轮,金光灿灿,试图挡住神珠。但那神珠砸在光轮上,光轮剧烈震颤,裂纹密布。文殊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涌来,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撞在远处一座山壁上,砸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口中狂喷金血。
普贤的护体仙光被神珠砸碎,一颗神珠正中他的胸口。他惨叫一声,胸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跌落在地,挣扎了几下没能爬起来。
慈航最是机警,见势不妙,将玉净瓶中最后的甘露全部催动,化作一层厚厚的护盾护住全身,同时向后飞退。但赵公明早料到她会退,两颗神珠一前一后夹击而来。慈航躲避不及,被后面的神珠砸中后背,护盾破碎,口中喷出一口金血,跌落尘埃。
惧留孙最是狡猾,见三人皆败,立刻施展土遁之术,整个人化作一道黄光,钻入地下。
“想跑?”
赵公明冷笑一声,一颗定海神珠猛地砸向地面,正好砸在惧留孙遁行的路线上。神珠与地面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大地剧烈震颤,裂开一道数丈宽的裂缝。
“轰——!”
惧留孙被从地下震出,浑身泥土,狼狈不堪。他的土遁之术虽妙,但定海神珠的威力足以穿透地层,将他从地下硬生生震出来。他跌落在地,口鼻溢血,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左腿已经断了,白骨刺穿皮肉,触目惊心。
四仙全部重伤,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阵前,鸦雀无声。
闻仲抚须而笑,三目开合间满是赞赏:“公明道友神威!阐教金仙,不过如此!”
三霄也面露喜色。碧霄拍手笑道:“兄长威武!那文殊方才还嘴硬,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琼霄也道:“大姐,你看那普贤,脸都白了,跟纸糊的似的。”
云霄摇头,轻声道:“莫要轻敌。他们虽败,但毕竟是阐教金仙,底蕴深厚。若非定海神珠克制,也不会败得这么快。”
杨戬站在一旁,看着定海神珠的威力,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他虽有三尖两刃刀和八九玄功,但这样的重宝,确实难得。
赵公明收起神珠,骑黑虎走到四人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们,冷笑道:“就凭你们,也敢来破万仙阵?”
文殊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满是恨意:“赵公明,你今日若杀我们,元始老师必不罢休!阐教与截教,不死不休!”
赵公明仰天大笑:“不死不休?早已不死不休了!从你们阐教算计我截教开始,从你们掳人子、炼魂替劫开始,就已经不死不休了!”
他举起金鞭,金光在鞭身流转,映照着他冷硬的面容。
“今日,便送你们上榜!”
金鞭落下!
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众人抬头,只见两道金光从天际飞来,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眨眼间,金光已落在阵前,现出两道身影。
正是接引、准提二位圣人!
接引面色悲苦,仿佛承载着天下所有苦难。他身披袈裟,手持加持神杵,头顶现出二十四首十八臂的金身法相,佛光普照,梵音缭绕。
准提脸色苍白,伤势未愈,但眼中精光闪烁,七宝妙树在手中轻轻摇曳,洒落点点金光。他笑道:“诸位道友,何必打打杀杀?有伤天和,有伤天和啊!”
圣人之威弥漫开来,在场众人无不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那是来自更高层次生命的威压,是天道圣人对凡俗修士的绝对压制。
赵公明瞳孔微缩,金鞭停在半空。
他虽然狂傲,却也知道,面对圣人,他毫无胜算。定海神珠再强,也打不破圣人的金身。况且,西方二圣虽伤,但毕竟是天道圣人,真打起来,他连一招都接不住。
“二位圣人,”赵公明沉声道,“此乃我截教与阐教之事,与西方何干?”
准提笑道:“赵道友此言差矣。佛门慈悲为怀,见不得杀戮。这四位道友已重伤,何必赶尽杀绝?不如放他们一条生路,也算是积德行善,为截教积攒气运。”
赵公明冷笑:“积德行善?你们西方渡化我截教弟子时,可曾想过积德行善?那长耳定光仙,不就是在你们暗中支持下叛教的吗?”
接引摇头叹息:“赵道友误会了。长耳定光仙之事,与我西方无关。他乃是自愿皈依,寻求解脱。我佛门广开方便之门,来者不拒,去者不留,何曾强迫过任何人?”
赵公明嗤笑:“说得倒是好听。那你们今日来,是要强行带走这四人?”
准提道:“非是强行,而是劝和。冤冤相报何时了?截教与阐教本同为玄门,同气连枝,何必自相残杀?不如各退一步,化干戈为玉帛,共参大道,岂不美哉?”
赵公明正要反驳,忽然接到通天教主的传音。
“公明,放他们走。”通天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教主!”赵公明不甘。
“西方二圣既然出面,不宜硬碰。”通天道,“况且,他们已是残兵败将,法宝尽毁,修为大损,翻不起大浪。放他们回去,反而会让阐教更加离心离德。元始那老儿,会怎么看待这四个‘被西方救走’的弟子?”
赵公明心中一动,明白了教主的意思。
放他们回去,不是仁慈,而是更大的算计。文殊、普贤、慈航、惧留孙被西方二圣所救,元始天尊会怎么想?他会觉得这些弟子忠心耿耿,还是会怀疑他们与西方有勾结?
量劫之中,猜忌比刀剑更致命。
“既然教主有令,”赵公明收起金鞭,冷冷道,“今日便饶你们一命。滚吧!”
他顿了顿,又道:“回去告诉元始,再派这种货色来送死,来多少,我赵公明收多少!”
文殊、普贤、慈航、惧留孙如蒙大赦,挣扎着爬起,相互搀扶,踉跄离去。他们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甚至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
西方二圣对赵公明微微颔首,也化作金光,消失在天际。
阵前,闻仲叹道:“可惜,未能斩草除根。”
赵公明摆手:“无妨。他们伤势极重,法宝全毁,没个十年八年,恢复不了。量劫之中,十年八年,足够他们上榜了。”
他看向西方二圣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不过,西方二圣为何会来?他们不是在闭关疗伤吗?接引准提的伤势,据说至少要一个元会才能恢复,怎么才过了这么点时间就能出来活动了?”
云霄走上前,低声道:“兄长,我观那接引准提的气息,虽然表面祥和,实则虚浮不定。他们恐怕是强撑着来的,为的就是救走这四人,卖阐教一个人情。”
赵公明点头:“不错。西方一直想东扩,苦无机会。如今阐教势弱,正是他们拉拢的好时机。文殊、普贤、慈航、惧留孙四人,修为高深,若能拉入佛门,对西方是大补。”
闻仲抚须道:“公明道友,此事需尽快禀报教主。西方二圣此举,恐怕不只是救这四个人那么简单。”
“太师说得对。”赵公明道,“我这就去金鳌岛,面见教主。”
他骑黑虎,化作一道流光,朝金鳌岛飞去。
三霄和闻仲、杨戬等人收兵回营。
周营之中,气氛沉闷如死。
文殊、普贤、慈航、惧留孙四人瘫坐在帐中,气息萎靡,面色灰败。他们的法宝或被毁、或重创,护体仙光破碎,修为跌落,一个个如同丧家之犬。
姜子牙连忙命人取来疗伤丹药,亲自为他们服下。又命人熬制参汤,一碗碗端上来。
“四位师兄,那赵公明当真如此厉害?”姜子牙问道,眼中满是忧色。
文殊苦笑,声音沙哑:“定海神珠,名不虚传。二十四颗齐发,便是准圣也难抵挡。我等四人联手,连一个回合都没撑过去……”
普贤叹息:“我等法宝尽毁,修为大损,没有百年苦功,难以恢复。可量劫之中,哪里还有百年给我们?”
慈航道:“子牙师弟,你可有办法联系西方二位圣人?方才他们出手相救,或许……”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或许可以投靠西方,寻求庇护。
惧留孙摇头:“慈航师弟,西方二圣虽强,但毕竟是外人。若让他们介入太深,老师那里……”
文殊冷冷打断他:“老师?老师若能救我们,早就救了。他在玉虚宫,只顾自己疗伤,哪里管过我们的死活?”
帐内一片沉默。
惧留孙想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是啊,元始天尊自从被玄顽子伤了道基,便深居简出,极少过问他们的事。广成子、赤精子、黄龙接连出事,他也只是让他们“从长计议”,从未亲自出手相救。
“或许……该为自己打算了。”普贤低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四人相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光芒。
他们跟随元始多年,为阐教出生入死,到头来,却连最基本的庇护都得不到。
这样的阐教,还值得效忠吗?
姜子牙站在一旁,看着四人的表情,心中暗暗叹气。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阐教金仙的心,已经开始散了。
但他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
他只是一个记名弟子,在这些金仙面前,人微言轻。
“四位师兄,先好好养伤吧。”姜子牙道,“其他的事,等伤好了再说。”
四人点头,各自闭目调息。
云端之上,玄顽子嗑着瓜子,看着这一幕,满意点头。
“赵公明这一战,打得漂亮!”他笑道,“定海神珠,果然是洪荒顶级重宝。二十四颗齐发,准圣都扛不住。这要是砸在元始老儿头上,估计他也得懵。”
女娲在一旁轻声道:“夫君,西方二圣已经介入,接下来文殊、普贤、慈航、惧留孙怕是要投靠西方了。”
玄顽子点头:“正好!让他们投。投了西方,才好名正言顺地坑杀。封神榜上,可不分阐教截教西方教,谁上榜都一样。”
他看向系统,在心中默念:“统子,惧留孙坑杀计划,可以收网了。让土行孙再演一场戏,引惧留孙来救。”
【系统:已安排。土行孙将再次‘求救’,惧留孙救徒心切,必来送死。届时,赵公明、三霄联手,送他上榜。】
玄顽子满意点头,对女娲道:“夫人,咱们回巫山喝茶。明天,惧留孙上路。”
两人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玉虚宫中。
元始天尊得知文殊、普贤、慈航、惧留孙四人重伤,赵公明大发神威,而西方二圣出手相救的消息,面色铁青。
“定海神珠……通天……”他咬牙,“你教出的好徒弟!”
他心中愤怒,却无可奈何。如今他伤势未愈,若亲自出手,鸿钧老师那里不好交代;若不出手,阐教金仙一个个陨落,阐教道统危在旦夕。
更让他不安的是,西方二圣的介入。
接引准提,那是一对老狐狸。他们出手救人,绝不是因为慈悲,而是另有所图。
“他们想拉拢文殊、普贤、慈航、惧留孙……”元始自语,“若这四人真的投了西方,阐教就真的完了。”
怎么办?
元始在殿中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白鹤童子忽然道:“老师,何不请西方二位圣人相助?他们今日出手救了文殊师叔等人,可见对阐教并无恶意。若能请他们出手对付赵公明,万仙阵可破。”
元始沉吟:“西方二圣……他们虽有野心,但眼下确实是唯一能抗衡赵公明的人。只是……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白鹤童子道:“老师,事急从权。若不破万仙阵,封神榜填不满,天道降罪,阐教便真的完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元始犹豫再三,终于下令:“白鹤,你持我法旨,去西方请接引、准提二位圣人。就说……就说我愿意与他们共商‘佛道合作’之事,阐教愿意与西方结盟,共抗截教。”
白鹤童子领命,化作白光飞向西方。
元始瘫坐在云床上,面色灰败。
他知道,这一步棋,无异于饮鸩止渴。但为了保住阐教,他别无选择。
次日,夹龙山飞云洞。
惧留孙正在洞中疗伤,忽然收到一枚传讯符——是土行孙的求救信号!
“师父救命!他们要杀我祭旗!师父快来!我在商营北边的小树林里!”
传讯符中,土行孙的声音凄厉恐惧,还夹杂着哭声。
惧留孙猛地站起,面色变幻不定。
“土行孙……还活着?”他心中又惊又喜。
但随即,他想起前日被赵公明重伤的经历,心中又涌起深深的恐惧。
去?还是不去?
去,可能再次落入陷阱,必死无疑。
不去,土行孙必死无疑。
“罢了!”惧留孙咬牙,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徒弟跟了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惧留孙再不济,也不能见死不救!”
他走出洞府,化作遁光,飞向万仙阵方向。
他没有通知文殊、普贤、慈航,也没有通知太乙。
他知道,那些人不会来。他们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打算,不会为了他的徒弟冒险。
这一战,他只能靠自己。
万仙阵北边,一片小树林中。
赵公明、三霄、闻仲、杨戬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见惧留孙到来,赵公明大笑:“惧留孙,你果然来了!我就知道,你这个做师父的,不会眼睁睁看着徒弟送死!”
惧留孙脸色铁青,声音沙哑:“赵公明,我徒弟在哪?”
赵公明一挥手,土行孙被押了出来。
矮子被五花大绑,鼻青脸肿,嘴角还有血迹,眼中满是恐惧。见到惧留孙,他放声大哭:“师父!救我!他们要杀我!他们要拿我祭旗!”
惧留孙心痛不已,厉声道:“赵公明!放了我徒弟!有什么本事,冲我来!”
赵公明冷笑:“冲你来?好!今日便让你师徒上榜团圆!”
他祭出定海神珠,二十四颗宝珠齐发,五色毫光铺天盖地!
惧留孙急忙祭出落魄钟仿品——这是他最后一件法宝,也是他最后的依仗。钟声悠悠,试图挡住神珠。
但神珠威力太强,落魄钟被砸中,瞬间破碎!
碎片四溅,惧留孙被碎片划伤,满脸是血。
他又祭出一件护身法宝——一面小盾,也是他珍藏多年的宝贝。但神珠再次砸来,小盾应声而碎。
神珠势如破竹,直奔惧留孙面门!
惧留孙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轰——!”
神珠砸在他身前的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泥土飞溅,却没有砸中他本人。
惧留孙睁开眼,发现赵公明正冷笑着看着他。
“惧留孙,你运气不错。”赵公明道,“圣父……哦不,玄顽子师伯有令,留你一条狗命。你还有用。”
他一挥手,一道金光将惧留孙裹住,封印了他的修为。
“带下去,关入商营大牢。”
惧留孙被押走,土行孙也被押走。
临行前,土行孙回头看了一眼师父,眼中满是愧疚。
“师父……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惧留孙苦笑:“不关你的事。是为师……太蠢了。”
两人被押入商营大牢。
曾经高高在上的阐教金仙,如今沦为阶下囚,何等讽刺。
远处,玄顽子看着这一幕,满意点头。
“惧留孙搞定。接下来,该文殊、普贤、慈航了。”
他看向西方方向,眼中闪过算计之色。
“不过,这三人,得留给西方。让他们来救,让他们欠我人情。将来,有的是机会讨回来。”
女娲在一旁轻声道:“夫君,你不怕养虎为患?”
玄顽子笑道:“养虎为患?我养的不是虎,是三条丧家之犬。西方想要他们,就得付出代价。这买卖,不亏。”
两人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