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机智应对 广成子疑心
帐篷内,殷郊与殷洪刚刚抱头痛哭,兄弟二人决议逃离阐教、回归父王麾下。殷郊那句“我们必须回去!告诉父王真相!”还在帐篷内低低回荡,带着少年人压抑许久终得宣泄的决绝与悲愤。
帐外夜风呼啸,周营连绵的灯火在黑暗中如星点明灭,远处万仙阵方向隐约传来的煞气波动,让这军营之夜更添几分肃杀与不安。殷郊紧紧攥着弟弟殷洪微微颤抖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彼此都稍感安慰。
“洪弟,怕吗?”殷郊压低声音,另一只手轻轻抹去殷洪脸上的泪痕。
殷洪吸了吸鼻子,眼圈还红着,却用力摇头:“怕……但跟哥一起,不怕!”少年稚嫩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惊惶,但望向兄长时眼神已有了依凭的坚定,“哥,我们怎么逃?师父……广成子在我们魂魄里下了禁制,一动念头他就会察觉。”
殷郊眉头紧锁,这正是最棘手之处。广成子与赤精子为防他们动摇,早在那所谓的“命牌”之外,更在他们真灵深处烙下了阐教独有的“锁魂印”。此印平时不显,可一旦他们有叛逃之念,或试图冲击禁制,施术者立刻就能感知。
“禁制……”殷郊沉吟着,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着圈,那是他紧张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广成子那老匹夫下的禁制霸道得很,硬冲不行。但白日里,圣父玄顽子师伯传音时曾说……”
他忽然顿住,眼睛亮了起来:“对了!圣父说‘危难时默念圣父’!洪弟,圣父既然能隔着这么远将那些记忆碎片送入我们识海,还能让广成子毫无察觉,说不定他有办法帮我们暂时屏蔽禁制感应!”
“真的?”殷洪眼中也迸出希望,但随即又担忧,“可圣父现在何处?我们若默念,会不会反而惊动……”
话音未落,帐篷帘幕毫无征兆地被一股劲风掀开!
“殷郊,夜深不寐,在做什么?”
广成子冰冷的声音如冬日寒泉,骤然浇在兄弟俩心头。他一身杏黄道袍,面无表情地站在帐门口,月光将他瘦削的身影拉得很长,恰好将殷郊殷洪笼罩在阴影里。那张平日里道貌岸然、此刻却透着森然审视的脸,在昏暗灯火下半明半暗,目光如针,直刺二人心底。
殷洪吓得浑身一颤,险些惊呼出声,被殷郊死死捏住手腕才勉强忍住。殷郊自己也是心脏狂跳,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广成子怎么来得这么快?!是禁制感应到了他们方才的情绪剧烈波动?还是他本就一直在暗中监视?
电光石火间,殷郊脑中念头飞转。不能慌!绝不能慌!此刻若露出半分破绽,之前所有隐忍、所有痛苦挣扎都将付诸东流,甚至可能连累母后、连累父王!
几乎是本能地,殷郊猛地站起身,脸上迅速堆起恰到好处的“自责”与“懊恼”,甚至因为起身太急还踉跄了一下,声音刻意提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因“办事不力”而产生的焦躁与不甘:
“师父!您来得正好!弟子正与师弟讨论白日战局!”
他边说边大步走到帐中简易沙盘旁——那是姜子牙白日里为讲解破阵策略所设,上面粗略标着十绝阵方位与商军布防。殷郊一把抓起代表“张桂芳”的小木旗,重重插在“天绝阵”位置旁边,语速快而清晰,仿佛真的沉浸在战术推演中:
“那张桂芳呼名落马之术当真防不胜防!白日里弟子虽携番天印出战,仍被他一喝震得神魂动摇,险些落马!若非番天印乃师尊所赐至宝,护持弟子心神,今日怕是要在阵前出丑!”
他转过头,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羞惭与愤懑,看向广成子:“弟子回来思前想后,总觉得憋屈!我堂堂阐教三代首徒,玉虚宫嫡传,竟差点被一左道术士所趁!这口气,弟子咽不下!”
说着,他又指向沙盘另一处,那里插着代表“闻仲”的旗帜:“还有那闻仲老儿!他虽未直接出手,但弟子能感觉到,他一直在阵外以神识锁定弟子,若非师尊与诸位师伯师叔在侧震慑,他怕是早就亲自下场了!弟子修为尚浅,对上这等积年老怪,实在……”
他恰到好处地顿住,握紧拳头,指节发白,一副“恨自己不成器”的模样。这番表演一气呵成,情绪转折自然流畅,将一个因白日受挫而夜不能寐、拉着师弟反复复盘、既不甘又自责的“上进弟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殷洪起初还有些发懵,但见兄长如此,也立刻反应过来。他本就性情怯懦,此刻顺势做出被兄长“训诫”后唯唯诺诺的样子,低头小声道:“师兄说得是……那张桂芳的法术确实诡异,我、我也在想,若是下次再遇,该以何种法宝克制……”
广成子一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神识如无形的潮水扫过整个帐篷,从兄弟二人身上每一寸肌肤、每一缕气息细细掠过。帐篷内并无异常灵力波动,空气中残留的情绪主要是焦躁、不甘、愤懑,以及殷洪那熟悉的怯懦畏缩——与白日战败后的反应完全吻合。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殷郊脸上。这少年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郁结与不甘是如此真实,紧抿的嘴唇、微微发红的眼眶(方才哭过)、额角因激动而渗出的细汗,一切都指向一个因受挫而失眠、拉着师弟拼命想要找回场子的“好徒弟”。
广成子心中那丝因禁制细微波动而起的疑云,稍稍散去一些。但他生性多疑,又经历了封神以来阐教连番受挫、弟子接连陨落的变故,对任何异常都格外敏感。他没有立刻离开,反而踱步走进帐篷,在殷郊方才坐过的蒲团旁停下,俯身看了看沙盘上的布置。
“你能有此心,倒也不枉为师一番教导。”广成子声音依然冷淡,听不出喜怒,“张桂芳的呼名落马之术,乃是专攻魂魄的左道之法,确非寻常神通可防。你今日能倚仗番天印稳住阵脚,已属不易。”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殷郊,目光深邃:“但你要记住,我阐教弟子,当以堂堂正正之道破敌。番天印乃攻伐至宝,你白日里过于谨慎,只以它护身,却未发挥其镇压山河之威。下次若再战,当以雷霆之势,远距离轰击,不给他呼名之机,方是正道。”
“弟子谨遵师父教诲!”殷郊立刻躬身,语气诚恳,心中却暗骂:老东西,说得轻巧!那张桂芳身法诡异,又有阵法掩护,岂是你说远攻就能远攻的?无非是想让我去当炮灰,试探阵法虚实罢了!
广成子微微颔首,似乎对殷郊的“孺子可教”感到一丝满意。但他并未就此离开,反而忽然伸手,枯瘦如鹰爪的五指径直按向殷郊头顶!
殷郊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几乎要本能地躲闪!但他死死咬住牙关,硬是强迫自己站在原地,甚至微微低头,做出“恭顺受教”的姿态。他知道,这是最关键的一关——广成子要亲自检查他魂魄中的禁制,看他是否真的“忠心未改”!
就在广成子掌心即将触碰到殷郊天灵盖的刹那,一股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清凉气息,悄无声息地渗入殷郊识海。这气息温润而浩瀚,带着一种超越时空的古老韵味,甫一进入,便如春风化雨,将他识海中因记忆复苏而产生的剧烈波动、因决意叛逃而激起的情绪涟漪,统统抚平、掩盖。
是圣父!殷郊心头一震,旋即涌起狂喜。圣父果然在关注着他们!这股气息……浩瀚如星海,深邃若混沌,却又带着长辈护持晚辈特有的温和,正是白日里唤醒他们记忆碎片的那位“圣父玄顽子”!
广成子毫无所觉。他掌心贴上殷郊头顶,玉清仙力如丝如缕探入,直奔殷郊真灵深处那枚由他亲手种下的“锁魂印”。印记完好,光华稳定,并无冲击或破解的痕迹。他又仔细感应殷郊的情绪与念头——焦虑、不甘、求胜心切,以及对师门的依赖与敬畏,一切正常。甚至因为白日受挫,那股想要“证明自己”“为阐教争光”的执念比平日更强烈了几分。
嗯……看来确实是战败受挫,心绪难平,在此与师弟复盘战术。广成子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终于消散。他收回手,看着殷郊因为仙力探查而微微苍白的脸(实则是紧张与禁制被触动带来的双重压力),难得地放缓了语气:
“你根基尚稳,但心境还需磨练。胜败乃兵家常事,莫要过于执着于一时的得失。好生调息,明日或许还有恶战。”
“是,师父。”殷郊低头应道,声音有些发虚——方才广成子的探查虽然被圣父的气息巧妙遮掩过去,但那玉清仙力侵入识海的刺痛感是实打实的,更别提魂魄深处禁制被触动时那如同针扎斧凿的剧痛。他能感觉到,广成子在探查的同时,还悄无声息地加深了禁制的强度!那枚“锁魂印”此刻光芒更盛,与魂魄的联结更加紧密,几乎要烙进真灵深处!
这老匹夫!殷郊心中恨意翻涌,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
广成子又瞥了一眼缩在旁边不敢抬头的殷洪,淡淡道:“殷洪,你师兄既肯指点你,你当好生听着。莫要整日畏畏缩缩,丢了我阐教的脸面。”
“弟、弟子明白……”殷洪声音发颤。
广成子不再多言,转身走出帐篷。帘幕落下,隔绝了内外。脚步声渐远,但那股笼罩帐篷的圣人神识威压,又持续了约莫半盏茶时间,才终于彻底散去。
直到这时,殷郊才猛地踉跄一步,单手撑住沙盘边缘,“哇”地吐出一口鲜血!那血并非鲜红,而是带着淡淡的金色光点——那是魂魄受创、禁制反噬的迹象!
“哥!”殷洪扑过来扶住他,眼泪又涌了出来,“你怎么样?哥!”
殷郊摆摆手,抹去嘴角血渍,虽然脸色惨白,眼中却燃着两簇炽烈的火焰:“无妨……禁制越深,说明他越怕我们失控。呵呵……广成子,你越是防备,越是证明你心里有鬼!”
他喘了几口气,压下喉头翻涌的血气,拉着殷洪坐下,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洪弟,我们不能再等了。广成子今夜虽被我暂时骗过,但他生性多疑,明日定会更加严密监视。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可禁制……”殷洪看着兄长嘴角未擦净的金色血点,心都揪紧了。
殷郊闭上眼睛,默默感应识海中那股尚未完全散去的清凉气息。圣父的力量并未完全消退,如一层极薄的纱,轻柔地覆盖在他的真灵表面,将那枚被加强的“锁魂印”的躁动与刺痛感隔绝了大半。
“圣父在帮我们。”殷郊睁开眼,目光坚定,“虽然不知圣父用了何种手段,但这股力量能暂时屏蔽禁制感应,让我们有机会思考、计划。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他看向殷洪,抓住弟弟的肩膀:“洪弟,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你都要记清楚。明日若再出战,我们……”
帐篷内,兄弟俩的头凑在一起,声音低如蚊蚋,在昏暗灯火下勾勒着逃亡的路线、时机的选择、信号的约定。帐外,夜风依旧,周营的巡逻士兵脚步声规律地响起,远处万仙阵的煞气在夜色中如巨兽蛰伏,等待着新一轮的吞噬。
……
同一时刻,距离周营百里之外,一处被混沌气息彻底遮蔽的虚空中。
玄顽子跷着二郎腿,悬浮在一块随手从混沌里捞来的“舒服云团”上,面前摊开一面水镜,镜中正是殷郊帐篷内的景象。女娲侧坐在他身旁,素手轻托香腮,绝美的容颜上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好笑,看着水镜中殷郊吐血后反而眼神更亮的模样。
“这小子,倒是有几分急智。”玄顽子抓了把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用鸿蒙悟道茶香气凝成的“瓜子”,嗑得津津有味,“临场反应够快,演技也不错,把广成子那老小子都糊弄过去了。啧,有我当年几分风范。”
女娲轻轻拍了他一下,嗔道:“你还好意思说?若非你暗中以混沌珠道韵替他遮掩识海波动,又模拟出那些‘焦躁不甘’的情绪,广成子岂是那么容易骗过的?那锁魂印被触动时的痛苦,殷郊那孩子硬生生忍住了,也是个心志坚韧的。”
“那是!”玄顽子得意洋洋,“也不看看是谁的侄孙!我玄顽子罩着的人,能是孬种吗?”说着又皱眉,“不过广成子这厮下手够黑啊,禁制说加深就加深,这是要把殷郊的魂魄往死里锁。要不是我及时用‘鸿蒙养魂息’护住他真灵核心,那一下反噬够他躺半个月的。”
女娲眸光微凝,看向水镜中殷郊苍白却坚毅的侧脸,轻叹:“这两个孩子,也是苦命。生在帝王家,本该享尽荣华,却自幼被掳,洗脑炼魂,认贼作师……如今好不容易忆起前尘,又要承受这般痛苦。夫君,我们既已插手,便帮他们帮到底吧。”
“那当然!”玄顽子把瓜子壳一扔,拍了拍手,“我玄顽子要么不管,要管就管到底!广成子、赤精子这两个老不要脸的,当年敢掳我人族皇子,这笔账还没跟他们算清楚呢!现在正好,借着殷郊殷洪的手,送他们上榜!”
他眼睛一转,忽然嘿嘿笑起来,凑近女娲:“夫人,你说……咱们要不要给殷郊那小子再加点‘料’?比如,在他下次催动番天印的时候,让那印‘不小心’爆发一下,把广成子的胡子给烧了?或者给殷洪的阴阳镜加点‘美颜滤镜’,照谁谁变成猪头?”
女娲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又连忙以袖掩唇,眼波流转,横了他一眼:“你呀,尽想些歪主意!广成子好歹是圣人,岂会被这种小把戏所伤?莫要节外生枝,扰了殷郊他们的计划。”
“行行行,听夫人的。”玄顽子从善如流,但眼珠子还在转,显然没死心。他重新看向水镜,摸着下巴:“不过说真的,殷郊这计划……虽然粗糙了点,但思路是对的。趁乱走,借万仙阵的煞气遮掩,确实是最佳选择。但光靠他们两个,想要完全摆脱广成子、赤精子的追杀,还是太难。”
他忽然打了个响指:“有了!夫人,你还记得咱们在分宝崖上捞到的那件小玩意儿吗?就是那个叫什么……‘咫尺天涯符’的仿品?虽然只能用一次,效果也只有正品的一成,但用来给殷郊殷洪争取点逃跑时间,应该够用了。”
女娲略一思索,点头:“确有此物。夫君想如何交给他们?此刻若再传音或送物,恐被广成子察觉。”
玄顽子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简单。明日不是要再破阵吗?十绝阵里那个‘落魂阵’,不是专攻魂魄吗?让姚天君‘稍微’配合一下,在殷郊殷洪‘误入’阵中的时候,‘不小心’把符箓塞给他们不就行了?广成子就算怀疑,也只会怀疑是截教在搞鬼,扯不到咱们头上。”
“你呀……”女娲摇头失笑,却也知道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她素手轻挥,一点灵光自袖中飞出,落入玄顽子掌心,化作一枚古朴的玉符,符上纹路似有若无,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拿去。记得叮嘱姚天君,戏要做足,莫要露了马脚。”
“夫人放心!”玄顽子收起玉符,又抓了把“瓜子”,继续津津有味地看着水镜,嘴里嘟囔:“好戏还在后头呢。广成子,赤精子,准备好接招了吗?我家侄孙的‘报恩’,可是很热情的哦……”
……
周营,广成子并未回自己帐篷,而是径直走向赤精子所在的营区。
赤精子正在帐内打坐调息,面前悬浮着阴阳镜,镜面晦暗不明,隐隐有殷洪的气息残留——他也在通过法宝远程监视着徒弟。见广成子进来,他睁眼,眉头微蹙:“师兄,如何?殷郊那小子……”
“暂时无事。”广成子在他对面坐下,面色沉凝,“我方才亲自探查,锁魂印完好,情绪也无异常,确是在与殷洪复盘白日战局,心有不甘而已。”
赤精子闻言,稍松一口气,但随即又道:“可我方才感应殷洪那边,禁制似乎有细微波动……”
“我也感觉到了。”广成子打断他,眼中寒光一闪,“所以我才加深了禁制。不管他们是否有异心,多加一层枷锁,总归稳妥。”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师弟,如今局势诡异。万仙阵凶险,赵公明、三霄虎视眈眈,暗中还有那玄顽子窥伺……你我门下,如今只剩殷郊殷洪还算成器,不能再出任何差错。若他们真有二心……”
他没有说完,但眼中那抹杀意,赤精子看得分明。
赤精子心中一凛,迟疑道:“师兄,他们毕竟是殷商皇子,血脉尊贵,气运所钟。若真杀了,恐业力不小……”
“业力?”广成子冷笑,“量劫之中,谁不是沾满业力?只要能保住阐教道统,送两个‘逆徒’上榜,又能如何?别忘了,他们的命牌还在我们手中!”
他看向帐外沉沉夜色,声音冰冷如铁:“明日再探阵,让他们打头阵。若是忠心,便是我阐教功臣;若有异心……便让他们‘光荣’战死,真灵上榜,也算全了这段师徒缘分!”
赤精子沉默良久,最终缓缓点头。
帐篷内,灯火摇曳,映照出两位圣人脸上那复杂难明的神色——有对教派衰落的焦虑,有对弟子的猜忌,有对未来的不安,更有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冷酷。
他们不知道,就在帐篷之外,一缕细微到连圣人也难以察觉的混沌气息,如轻烟般散去。
远处,玄顽子收回神识,咂咂嘴,对女娲道:“听见没?‘光荣战死’……啧啧,广成子这老小子,心肠够黑的。得,这下更不用留情了。殷郊殷洪,师伯给你们准备的‘惊喜套餐’,明日准时送达,记得给个五星好评哦!”
女娲轻轻靠在他肩头,望着水镜中那两个相偎计划着未来的少年身影,眸光温柔:“他们会成功的。因为这一次,他们不是孤身奋战。”
夜色渐深,黎明将至。风暴来临前的平静,总是格外压抑。但希望的种子,已在最黑暗的土壤里,悄然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