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破罐子破摔
内劲境以上的武者，饭量都大的离谱。
这一顿饭，完颜康足足吃了两屉包子，方才满意的长出了一口气。
到底还是没有肉食来的痛快，不过却也足够了。
摸着自己微微鼓胀的肚子，完颜康伸手从桌子上拿起了两粒碎银递到了那摊位老板的手里。
“不用不用，今天这顿不要钱……”
那摊主陪笑着将那碎银放在了桌子上，可完颜康却是看都不看。
“钱不白给，向你打听个人。”
“这林阳县城里，谁的消息最灵通？”
听到完颜康的话，摊主微微一愣，随后试探开口：“这林阳县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
“在下就是个做包子的，哪里知道那么许多。”
“不过客官若是想要打探消息，官面上的自然是找县衙捕快。”
“可若是私底下的，就绕不开青楼、赌坊、牙行三处所在。”
“这些地方，鱼蛇混杂，消息该是最灵通的。”
完颜康闻言微微点头，随后一把抓起了跪在旁边的虎子。
“这些地方，你应该都知道，带我去寻说话算的。”
虎子一个精壮的汉子，就这么满脸惊恐的被完颜康好似小鸡崽一般提走，不敢有半点反抗和挣扎。
云州府是靠近武都的卫都八府之一，这林阳县虽然只是云州西侧的小县，可却也不是西江，青州这样州府的县丞可比的。
城门口，行商来往不断，那些盘查的官兵，也早就注意到了包子摊这边的动静。
只不过当完颜康揪着虎子的衣领入城之时，却并未有任何，甚至连上前盘查的都没有。
大家都不瞎，完颜康虽然穿的破烂，可武者的身份在那摆着。
而且，人家虽然吃了包子，可却给了远超包子的钱。
最重要的，是在接近城门时，完颜康从怀里摸出了一面黑色的令牌挂在了腰带上。
没人凑近查验，甚至都没人看得出那令牌到底代表着什么，但就是没人敢阻拦。
城门守卫每日查验不知多少人，一个个都是心思玲珑之辈。
一个武者，没犯法，没搞事儿，还有可能有着很大的背景。
只有吃饱了撑的，才会主动将人拦下来找不自在。
完颜康就这么单手揪着虎子的肩膀，大摇大摆的进了城。
而这，也正是鹿呦的第一个计划。
二皇子的手下，几十个武者押送鹿毅，听起来这规模很大。
可若是将这几十人洒进半州之地，想要找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这年头也没有什么卫星定位和摄像头，若是让完颜康一个人搜寻，哪怕是划出了周围三县的位置，也绝不可能靠一人完成。
所以在确定鹿毅他们位置的时候，鹿呦便让端木蓉将鹿毅的消息告知了三皇子武全文。
二三皇子为争太子之位，博弈到这个地步，已经无法留手。
鹿呦也明白，自己早就不只是自己，更是三皇子豪掷千金买的马骨。
她就是一杆旗，三皇子必须要让所有人看到，鹿呦追随于他的好处。
所以不管鹿毅几人是否重要，三皇子武全文都必须尽全力救下几人。
消息传到三皇子的耳中，大量的暗卫就会涌入林阳以及周边两县，形成一张大网。
而鹿呦要做的，就是要这张大网为自己所用。
武全文的黑色令牌，明面上，可以调集一营官兵为己所用。
可暗地里，对武全文的那些暗卫来说，则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三皇子亲临。
此时林阳县必然布满了三皇子的暗卫，完颜康带着令牌，就可以指挥这些人。
鹿呦明白，完颜康的身份是经不起推敲的。
但这是云州府林阳县。
哪怕是用最快的鹰隼传信，从林阳县到武都，一趟往返也要一天一夜的时间。
这段时间，足够他们做很多事！
完颜康想要找包打听，其实也是鹿呦的安排。
虽然这些暗卫身份神秘，职业多变，但三教九流的聚集地，一定是他们潜伏的重灾区。
毕竟他们要做的事情不只是杀人，也要铺设局部地区的情报网络，青楼牙行这些地方，他们一定会埋钉子。
而完颜康要做的，就是要让自己尽量瞩目。
只要那些暗卫看到了令牌，他们会现身的。
当然了，也有存在另一种可能，那就是暗卫之间有自己的切口或者暗号。
完颜康不知道这些，那些暗卫可能会无人现身。
如果完颜康在城中找不到暗卫的线索，那他便会执行鹿呦的第二个计划。
烧了林阳县县衙！
这个计划极其疯狂，要知道，在这个封建世界里，即便是咆哮公堂都是大罪。
一旦放火烧了县衙，那基本就等同于谋反大罪。
到时候莫说是林阳县的卫营，就连云州府的守军都要派大军平叛。
完颜康就这么带着令牌作乱，鹿呦就不信，林阳县的暗卫还敢束手旁观。
只要他们敢高高挂起，完颜康就敢交出令牌，说自己所为都是三皇子的授意。
破罐子破摔这一套，鹿呦可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大不了到时候和三皇子翻脸，直接跟着端木蓉找二皇子玩去。
反正他们都看上了自己手段，一个要杀自己，另一个就会想尽办法保下自己。
鹿呦虽然没研究过什么兵法，但驱虎吞狼这样的简单道理，还是明白的。
好在这林阳县的暗卫十分机警，完颜康在城里溜达了半盏茶的时间，还未赶到牙行，便已经被人盯上了。
随便给虎子塞了几颗碎银，完颜康转身闪进了旁边的小巷，而随着他一起进入那条小巷的还有数人。
“既然发现了我们，就别在兜圈子了，免得大家麻烦。”
小巷之中，完颜康正走着，却听到后面传来了一道客气的喊声。
完颜康驻足，转头看去，只见到三人已经堵在了巷子口处。
为首开口之人身穿青袍，是个读书人的打扮。
而在其身后，分别是一位拄着扁担的老伯和一个挎刀的捕快。
见到风马牛不相及的三人成品字型将自己堵住，完颜康扯下了自己的腰牌扔给了那带头的书生。
“从现在起，林阳县境内三殿下麾下的暗卫，皆尽听我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