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治疗完毕

    老鲛人嗯了一声,他心里想着他活了那么多年,也攒下了一点家底,不知道够不够付这位姑娘的诊费。

    如果还是不够的话,他就算当牛做马也要报答她。

    沈清给老鲛人喂了一颗培元丹,随后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将对方伤口附近腐烂的肉刮掉。

    “疼吗?”沈清轻声问。

    “不疼。”对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口是心非。

    沈清没有拆穿他,手中的灵力注入到对方体内。

    旁边的鲛人们都安安静静地看着,没有人催促,也没有人说话。

    越景明站在稍远的地方,双臂抱胸,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

    “好了。”沈清终于收回手,长出一口气。

    老鲛人缓缓睁开眼睛,支起上半身,低头看向自己的尾巴。

    那些密密麻麻的伤口已经全部愈合了,虽然新生的皮肤还很薄很嫩,颜色也比周围的浅了一大截,但至少,不再流血,不再溃烂。

    “好了?”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难以置信。

    “好了。”沈清点点头,想了想又补充道,“最近几天别剧烈活动,伤口长好了就没事了。”

    他从海面上坐起身来,水珠从花白的头发上滴落,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下。

    他看着沈清,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郑重的话。

    沈清抢先开口:“感谢的话就不必再说了。要是再说,我都不好意思治下一个人了。”

    老鲛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得不像一个刚被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老人。

    “好,不说了。”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也不知是海水还是别的什么,“但姑娘记着,鲛人族欠你的,迟早会还。”

    沈清笑了笑,没有接话,转身走向下一个伤者。

    越景明从后面走过来,经过殷落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老丈,”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我师妹心善,见不得人受苦。但她年纪还小,有些事想不了太远。”

    老鲛人抬起头,看着这个年轻的男人,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你放心。”他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鲛人族不是忘恩负义之辈,更不会恩将仇报。今日之事,只有在场的人知道。回去之后,老朽会约束族人,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会往外传。”

    越景明微微颔首,算是谢过,大步流星地朝沈清走去。

    老鲛人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正蹲在族人身边悉心处理伤口的姑娘,缓缓叹了口气。

    “多好的孩子啊。”他喃喃道,声音被海风吹散,“可别让这世道,辜负了她。”

    夕阳终于沉入了海平面以下,天边的云被烧成了暗紫色。

    沈清治好了最后一个鲛人,平躺在海面上休息。

    越景明快步走过来,递上一壶灵泉水,语气不太好:“让你逞能。”

    沈清接过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半壶,抹了一把嘴,冲他笑了笑:“师兄,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越景明无奈地摇摇头,“你注意到了吗?为什么你我二人可以治愈这藤壶的伤势,但对于鲛人而言却如此困难?”

    沈清正色起来,在治疗当中她也发现了,这些鲛人的体质都为纯阴之体。

    这藤壶的孢子也是极为阴毒,一旦渗入到鲛人体内就很难辨别出来。

    想治疗也很简单,用至阳之物摧毁那些隐藏的孢子就行。

    越景明是极品雷灵根,是先天纯阳之体,又是元婴修为,正是这些阴毒之物的克星。

    沈清虽为纯阴之体,但是契约异火之后,体内的灵力也变得不一般了。极寒心火的余焰就可以震慑成群的藤壶。

    更别说是还未成型的孢子。

    “师兄是雷灵根,天生克制这些异物,而我有异火相助,治疗更是手到擒来了。”沈清回答道。

    越景明笑着点点头,“不错不错!那如果你我二人离开,这些鲛人日后再碰到藤壶又该如何是好?”

    “嗯……”沈清想了想,授人以渔,不如授人以渔。既然他们需要纯阳之物破坏孢子结构,从而深度疗愈。

    那么有什么比雷更加至阳至刚呢。沈清的灵感安全来源于越景明的雷灵根。

    沈清嘴角微微勾起,她想到一个妙点子。

    旁边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老鲛人拖着还缠着绷带的尾巴,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他身后跟着几个年长的鲛人,个个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笑。

    “沈清姑娘,”老鲛人笑着道,“老朽这条命是你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还有我这些族人,一个两个都是托了你的福。这份恩情,鲛人族记下了。”

    沈清连忙摆手:“长老别这么说,我也是碰巧能治……”

    “碰巧?”对方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如果这是碰巧,那你可比我们鲛人族的巫要强太多了。”

    沈清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脸。

    越景明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切。他注意到老鲛人说这些话的时候,旁边的鲛人在很认真的看着沈清。

    是看自己人的眼神。越景明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长老,”沈清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既然你说要记恩情,那我可就当真了。”

    老鲛人一愣,随即笑道:“姑娘但说无妨。”

    沈清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我这诊费可不便宜。一个人,一万。”

    她本来是开玩笑的。谁知道她一说完,对面反而笑了起来。

    笑声在海风里传得很远,惊起了几只栖息在礁石上的海鸟。

    “一万?”老鲛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个人类到底知不知道她的价值?

    是怎么做到这么鲸鱼小开口的?

    “如果按市价来说,请巫出手,一次就要几十万灵石,而且还不包治好。”

    沈清眨了眨眼,懵了。“你们有那么多灵石吗?”

    鲛人这么富裕的?!

    越景明在旁边小声补充道:“鲛人泣泪成珠,就算最普通的珍珠也可以卖五个灵石。”

    沈清反应过来,十分羡慕。真好呀,大家都有灵石。就她穷穷的,很安心。

    老鲛人笑够了,抬手拍了拍沈清的肩膀,语气郑重:“姑娘放心,鲛人族别的不敢说,但绝不会让恩人吃亏。诊费的事,咱们回头慢慢算。眼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族人,那些鲛人纷纷点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