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东西之别
又练习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的齐惊鸣便收术了。
“不练了？”法妮很是意外的问。毕竟现在才下午，太阳还没有落下的迹象。
“小师弟，你这天赋尚可但勤奋度还是不够。”
“我还有些其他事情想做。”齐惊鸣话说着，从行镯中取出一叠早已经备好的资料。
“什么东西？”肩膀上的法妮也接过两张，跳到地上看起来。
“原来是历史文献，没想到你长得孔武有力还能文能武！”
“只是最近忽然有点兴趣而已。”齐惊鸣找块石头靠着坐下，继续研读。
“可惜都只有中原历史。”法妮将资料放回齐惊鸣手上，这么说道。
“不够吗？”齐惊鸣抬头问道。
“小师弟，你应该清楚这世界可不止中原这一块地区。我知道中原很大也很辽阔，但说穿了它只是东大陆东侧的一片地域而已。”法妮靠着齐惊鸣的身边坐下，望着伏魔山后山的竹林美景语气幽然的说道。
“等等？！你说中原地区只是东大陆的一角。我一直以为东大陆就是指中原。”齐惊鸣有点意外的说道。
“怎么可能？你忘了吗？中原其实还有着其他邻国，南边跨过一大片高原山地便是天竺国。往西一直走穿过一片沙漠便是波斯帝国。北方的荒原中还有一个由得法者扶持起来的东斯拉夫国。”法妮笑着提醒道。
“原来是这样！我一直以为天竺是南边一个巨大的岛国，东斯拉夫国和波斯是西大陆那边的国家。”齐惊鸣则是非常意外的看着师姐说道。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法妮大感奇怪的问道。
“因为天竺每次都是坐着船过来和我们中原人交流，至于东斯拉夫和波斯虽然有陆上的商队但是他们长的感觉……和西大陆的也差不太多，而且也都很喜欢丝绸和瓷器所以我一直以为他们和你们是一起生活的。而我们中原人独占一块大陆。”齐惊鸣这么解释。
法妮听得瞪大自己双眼，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师弟。
“你们中原人原来是这么以为的？”
“至少我是这样吧。”齐惊鸣这么回应，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世界观原来这么狭小不过也是毕竟齐惊鸣并没有去过太多的地方，哪怕出去闯荡也还是呆在西南地区。师姐法妮就是他见到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外国人。
“行吧！看来我有必要给你好好科普一下世界观。”法妮看着师弟那清澈的眼神，明白对方不是装糊涂是真的没有正确的概念。
于是她便从自己的行镯取出自己从五湖四海收集来的书籍，给他看。齐惊鸣接过翻了翻，有些是中原的书籍还勉强看得懂有些完全是外语写的典籍，齐惊鸣看着这些字母犹如看到了天书一般，甚至里面还有羊皮纸这种古老的东西。
“大师姐，这些是……”齐惊鸣问。
“拉丁语、古英语、德语等等，顺便提一句我的母语是德语体系。”法妮翻着书籍随口说。
“太乱了，你自己找找有哪些是你能看懂的吧！都是介绍世界史，多去看看对你以后出去行动有好处。”
“大师姐你是属于日耳曼人的分支？”齐惊鸣记起自己以前看过的一本世界民族大典，里面提到了一些外国民族的语言分类。
“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所知嘛！日耳曼人这个词，回到中原以后也有些时间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法妮有些意外的赞许道。
齐惊鸣从法妮取出的书籍中取出了几本汉字写的典籍，收到自己的行镯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世界的其他人都是怎么看我们的呢？比如怎么称呼我们？”
“汉人啊！还能是什么。”法妮见齐惊鸣选好了，开始重新将书收起来也是趁这个机会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藏书。
“为什么是汉人？”齐惊鸣有些不解。
“为什么？你们不知道……也是毕竟因为得法者之间战争，你们丢失了太多关于自己过去的记载。”法妮先是诧异，然后释然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齐惊鸣闻言立刻来了兴趣。
“好吧！跟你讲一下吧！在你们自己的认知里真正的盛世是不是只有元唐王朝。”法妮问。
“不是这样吗？”齐惊鸣这么应道。
“并不是，实际上在得法者与妖魔对抗的近一万年的时间里是出现过一个非常强势的大汉王朝，那个王朝是过去与西大陆与其他国度交流最多的一个朝代。它在你们的历史中的记录已经因为那场几百年的得法者战争近乎消逝。但在我们的西方历史中那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时斯因为东方的造纸术与印刷术便是在那个时期传入西大陆的。因为这些技术的流入，西大陆的文明才迎来了井喷式的发展。不过在你们的记载中这个朝代因为资料和遗址留存的实在太少在现在中原的历史只是只言片语的将之带过，所以显得没有那么重要。”法妮道。
齐惊鸣闻言立刻掏出自己的资料开始查阅果然发现了这个王朝，历史挺久的居然有三百多年的历史而且政体也很特殊居然是凡人与得法者共治的局面。可这么一个很值得深挖的历史，居然只有几百字的介绍，可供参考的文献实在少得可怜。遗址更是一点没有。
“竟然有这种事……”齐惊鸣神情复杂的合上书籍，叹息着说道。
一段近乎绝迹的历史，竟然有着这么辉煌的过去与影响力，实在让人惋惜。
“不怪你们，毕竟东大陆的得法者破坏力非常惊人。”法妮如此说道。
“难道其他地方没有这个情况吗？你们的国家不也有修行者吗？”齐惊鸣抬头询问。
“噢！师弟你没去过其他地方，也没见过其他民族的人可能不知道得法者的修行体系有那么优秀。”法妮神情复杂的解释。
“实际上，大多数地区的修炼者体系上限其实只能万妖王的层次。”
“嗯？为什么会这样？”齐惊鸣问。
“因为你们确实非常幸运，有极荒之地这么一块碎片落入你们的大陆而且还通过荒民的血脉全速建立起了自己独有的修炼体系。同时期，世界各地跟你们一比落后太多了。实际在中原大地的过去也曾经诞生过不止一种不同的修炼体系，但是最后这些体系在得法者的压制下要么彻底消亡要么远走海外。像妖屠这样能够坚持下来并壮大起来的仅此一个。”法妮这样感叹道。
“直到今日，得法者的体系依然是极为优秀的。世界上没有那个地方的修炼者像你们一样能够如此频繁的突破到真仙以上的层次。这在我们看来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这世界上的修行体系很多吗？”齐惊鸣问道。
“很多。已知的上百种不同的修炼体系。”法妮道。
“西大陆的修炼体系是怎样的呢？”齐惊鸣有些在意的问道。
“不瞒师弟你说，很杂！非常的繁杂。”法妮有点无奈的感叹道。
“因为西大陆的修行环境没有东大陆那么优渥。这导致我们的修行方式真的千奇百怪。不同于东大陆这种有着明确主体系的局面。西大陆那边的情况实在太复杂了，哪怕是相同的国家都有好几种修行体系并存。很难说西大陆的代表性修行者到底是谁。”
“这么复杂吗？”齐惊鸣有点意外。
“对于这个我只能给你说两种比较有代表性:一种是恩赐体系；一种是血脉传承。”
法妮思考一下，这么说道。
“恩赐？！那是什么东西？”齐惊鸣不解。
“就是向某个强大的存在祈福甚至献身，获得衪赐于你的力量。”法妮解释道。
“向什么人祈福？”齐惊鸣有点没听懂。
“向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强大神灵。师弟你应该知道的吧！西大陆那边有许多空间裂痕，这给了我们灵气的同时也让我们有了向其他世界的强大存在寻求沟通的能力。”法妮再进一步的进行解释。
“另一个世界，那不是和邪神祭祀类似吗？”齐惊鸣眉头紧锁的说道。
“确实相似，但师弟你必须明白不是所有的外界存在都是邪恶的。那些存在也是有非常友善愿意沟通、愿意与我们交流的存在。”法妮十分耐心的解释。
“那些友善且强大的存在便是你们的力量之源吗？”齐惊鸣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么理解道。
“不错。”法妮点头。
“你们不担心那些神灵……”齐惊鸣有些忧心的问。
“那些神灵当然有衪们的目地，但只要衪们的目地不是要人类彻底灭亡。向衪们称臣，又未尝不可呢？”法妮很坦白的说道，但语气中也带着几分无奈。
齐惊鸣见此也没有纠结下去，而是问起了另一种方式。
“血脉传承吗？顾名思义，就是通过血脉的方式来传承力量。与中原地区的妖魔类似，通过觉醒血脉的方式来获取力量。”法妮道。
齐惊鸣闻言想到了先天妖屠，如果不是得法者与后天妖屠的打压先天妖屠或者它真的会是成长为一条可行的道路。而且得法者其实也有点类似。
早期得法者的修炼体系，实际上就是继承了荒民的战斗体系。以法器为主，灵药、符箓为辅的体系，修行其实也是为了更好发挥法器的威力和操纵更多法器。
“这两种修炼方式，组成了西大陆宗教势力与贵族势力的部分来源。”法妮继续说道。
“师姐你呢？你曾是那一种体系呢？”齐惊鸣看着法妮，好奇的问。
“血脉吧！不过我的母亲生育我的时候受了伤，导致我先天发育不良不仅个头矮小血脉的力量也很弱小。为了帮我寻得出路，我的父辈将我送到了东大陆来希望能改变我弱小的现实……”法妮怅然的说道。
“然后师姐你成了妖屠。”齐惊鸣道。
“没有，我一开始的目标其实是得法者。但是去了五行宗，那里的人表示我并没有得法者的天赋。我不信邪，找了一个波斯那边来的巫师检查我的身体那有问题。然后那个老巫师说，我的体内血液中荒民的血脉非常稀薄，并不适合修行。在我绝望的时候，那家伙又告诉我可以托关系让我去试试成为妖屠。当然这是要钱的。”法妮讲述着。
“我给了钱然后那个老巫师帮我联系上了一个暗府的信使，接着在那个信使的引荐下我遇见了当时在附近执行任务的一个女妖屠……”
“师父。”齐惊鸣会心一笑。
“是，就是师父。她当时见到我这个外国人也是吓一跳，在请示暗府分殿调查了我的来历没有问题以后，暗府的妖屠网开一面接纳我这个异邦人成为妖屠然后便有了现在的我。”
法妮有些得意的说道。
“那个波斯来的巫师是干什么的。”齐惊鸣好奇的问。
“修了大半辈子巫术，想到中原这边来比试斗法。结果到了才发现双方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于是认命了从斗法变成了到戏院里面卖艺顺便靠自己治疗用的巫术和草药给一些不孕不育的富商看病。结果你别说，那家伙居然靠他的偏方让那几个年近半百的老富商焕发第二春了。靠着这门手艺他在东南沿海扎下了根，还开馆收徒之后还在那几个富商引荐下与暗府、伏妖司搭上了关系。也是多亏了他，我才能成为妖屠。”法妮道。
“这经历还真是……曲折啊！”齐惊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接着齐惊鸣思索了一番，忽然问道。
“话说回来，你们那边没有被东大陆这边的妖魔威胁过吗？”
“怎么没有？我懂你想问的是什么意思。东大陆这边的妖魔如此猖狂怎么没有往西大陆那边发展，很简单因为西大陆的修行环境既不适合得法者更不适合他们。”法妮微微一笑。
“到了西大陆的妖魔一开始确实非常麻烦，但时间一长他们就开始出现了严重的退化。这种退化不仅是力量上还有灵智上的严重退化。”
“怎么会这样？”齐惊鸣很吃惊。
“说到底，西大陆的灵气根本供养不起东大陆这样强大的妖魔。那些妖魔既然无法改变环境就只能主动去适应环境，这样就会退化回他们在万年前极荒之地还没有降临的样子。”法妮有些好笑的说道。
齐惊鸣也有些明白过来了，过去天地剧变，灵气降临妖魔作为其中最大的受益者实际上是相当依赖中原这样灵气充沛的地方。至于人族则是与荒民通婚以后获得荒民的血脉以后，才终于有了快速适应新天地的能力。
除非到达荒妖那种可以凭一己之力改造天地的层次，不然这些妖魔就无法摆脱对天地的依赖。